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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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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一只狗叫狐狸?他心里暗自发笑。
他跟着她进院子,算是相当大的地方,有很多不知名的花草暗自开合。她虽然惊讶于他的到来,却不怎么说话,这不像她。她虽不喜说话,可平日里和他在一起,她是极善言谈的。而且一张嘴每到关键处,是没人说的过的,学校辩论赛,最佳辩手每每都是她,天上地下,奇闻异事,信手拈来。
但此刻的她是有些木然的。
洗完澡出来,她还在厨房忙活。他一边揉着头发,一边端详着屋子。他看到书桌上有数页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拿起去看。是《般若波罗密心经》,抄了好多遍,她的字不甚好看,但极为工整。他鼻子一酸。她一向很少提家里,这次她家的事故他虽不甚明了,不过在来的路上,他也听了个大概。以她的敏感,在这其中,除了伤痛,诸如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怕是察觉的更多吧。
她家和锅炉厂的官司还在打着,与保险公司的协商也在进行。这些俗世事物,都是她不愿面对却必须面对的。且不说为亲人讨回公道,她以后的生计前途怕是都在折磨着她吧。她也不过才二十岁,饶是聪明过人,一时间面对这么多,怕也撑不住啊。
他只能尽力陪她,帮她分担些许也是好的,尽管立场,他都无从找起。帮她理顺了学校的麻烦事,他几乎没犹豫就寻了来。
看电影时,因为舟车劳顿,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觉得她对自己说了什么,意识却缓缓下沉,怎么都听不清。第二天倒是早早醒了,把盖在身上的毯子丢椅子上,他揉着酸痛的肩膀,在屋里来回走着,发现她已经回床上睡了,睡得很安静。这个女人,至少也该叫我在沙发上睡啊,竟然不管我。他心里暗自念叨。在她旁边躺下,突然觉得这样子的他们像是老夫老妻,无关风月,只是相濡以沫的在一起。这个年龄的人,很难没有欲望,可他此刻看着她,就只想好好抱住她,让她睡得更安稳更温暖。她的头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眉头紧紧皱着。
这样子睡醒脖子会疼的。他暗暗的想着,同时把她的头轻轻地挪动,用臂轻轻地环住她。她呢喃一声,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藏在他的怀里。洗过澡的他只穿着睡袍,脱掉后上身并没有穿衣服,而她也只是薄薄的一层睡衣,他渐渐就觉得身上绷了起来,她却兀自睡得香甜,被窝里很快就热了起来。他看着红木窗子外青翠的葡萄叶子,还有已经泛红的大葡萄,心里不禁觉得这样的折磨也是幸福的。她是那么信任他,而他,绝不会辜负这样的信任。
就这样他数着葡萄叶子想着以后的打算。如牧锦所言,尹之洲自小就是极有主见的孩子。他父母常年奔波在各地工作,为了让他受到系统全面的教育,就一直让他在叔叔家里成长。吃穿用度自是无虞,疼爱也是不少,可毕竟少了父母对儿女的亲近,责怪处罚是从来没有的。这样温顺的环境没有造就一个纨绔子弟实是难得。
纪七夕是他二十一年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子,他说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所以孜孜不倦的出现在她视线里,小心的靠近,不动声色的了解,悄无声息的包围。大概是感情这东西也是需要天分的,当初纪七夕想对靳天成实施却实施不了的却被尹之洲一步一步的做到了,现在他甚至在拥着目标入睡。但他还是不确定她对自己是何想法,她喜欢过别人,饶是出色如他,也禁不住羡慕嫉妒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男生会被她喜欢,却没珍惜?
眼光翻转间他发现窗前书桌上有道抽屉是锁住的,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小心把睡着的她安置好,蹑手蹑脚离开床,从桌子上的花瓶里取出一支塑胶花,剔出铁丝,插入钥匙孔,左右转动,终于,锁开了。
他打开台灯,放眼看去,全是笔记本,有褐色皮的作业本,有美少女战士图案的卡通书皮,有写意的山水画书皮,也有稿纸。他把台灯偏了偏,从最里面拿出一本看,原来是日记。看了年份,他吓了一跳,竟然是从八九岁开始的。而且,这么多年,她的字,好像都没怎么变啊。看着日记内容,他禁不住眯起眼睛笑。
1990年X月X日晴
我讨厌吃菠菜,讨厌!讨厌死了!……
1990年X月X日晴
我如果会飞就好了,可以带九仪弟弟离开这个家。……
1990年X月X日 多云
今天生日,叔叔送我一只风筝,我好喜欢它呀。。……
一本很快就看完,他嘴边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翻另一本。2004年的,就是现在吗?他心慢慢的揪起来,缓缓打开,翻到最近的,字迹凌乱。
2004年X月X日晴
谁来陪陪我?我不要一个人,我好害怕,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
他扭过头看着熟睡的她,走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一下。
“我会和你在一起,七夕。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他默默的在心里说。
他继续看着,渐渐地,那个她喜欢的男孩形象也一点点被复原,他叫靳天成,有点小帅(肯定没我帅,他偷偷的想),喜欢玩传奇,热爱篮球,湖人队的忠实粉丝,同时喜欢范甘迪。喜欢周杰伦,会点小吉他。等等等等。那些笔记本,她都没有用完,真浪费,他无聊的翻着空白页,在倒数第十九页,他看到《简单爱》的歌词,署名JTC,有别于她字体的幼稚,那些字无疑写的很用心好看。他继续翻其他本子,同样的位置,不同的字。清一色全是歌词,古巨基的《胆小鬼》,陈奕迅的《十年》,还有一个地方写着,“我用几行字也形容不出你是我的谁”
妈的,玩暧昧。他心里暗自骂着。
最晚的日期,“高考完了,在老地方见面。”
老地方?他心里一阵不舒服,幸亏她都没看到。
天色一点点明朗起来,他小心的把本子放回,锁上抽屉。你的日记上,什么时候会出现我?七夕。他暗自想着,也许已经有了,只是我还没有看到。他继而侥幸的想,然后在屋子里来回看着。
清晨
“我看,师兄也需要测一下情商。”她轻巧的笑着说。
“是吗?”他转过身,她的脸庞因为刚起床有种饱满的色泽感,更有色泽感的是,嘴唇。
他的吻是她始料未及的,放开她后,她不满的嘟囔,咦。
“怎么了。”他问,一阵紧张,是太快了吓住她了吗?
“我还没刷牙呢。”她委屈的说。

美丽不是用来看的,不过是我运气好,刚好长成这样。

“我也没刷牙。”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说。
俩人面面相觑,最后都不可抑制的大笑。
而此刻,这尴尬气氛也需要打破,七夕抓着身旁的草,小小的别扭。
“那个,你用的什么牌子牙膏啊?”七夕没话找话的说。
“嗯,云南白药,怎么了?”他也装作不经意的回答。
“那个,其实味道还不错。”说完这句话,七夕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这是在做什么啊。
“是么?要不要再试一下?”他脸皮厚了起来,拉她过去,她的脸微微的发烧。
回去的时候,她依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小心的把头贴在他的背上,正在说话的尹之洲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她听着从他胸腔里传来带着点闷闷的声音,感觉身体里那只鸟马上就要飞起来。
学校的生活因为这场恋情无疑变得有趣的多,他们并不像别的情侣那样时时黏在一起。而因为当初尹之洲与牧锦的亲密关系,更是让许多看七夕的人眼里多了鄙夷,抢女伴的男友,亏她做得出来。牧锦倒是在某些场合小心的澄清事实,可看在别人眼里,又是一种版本,自是没人信的。
七夕因为这样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孤立,只是她素来一个人,也就不甚在意。和牧锦在一起多少有些别扭,再加上她在学生会很忙,她们俩来往就不甚亲密了。和钟爱就是在这个时候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的。空闲的时候,俩人一起吃饭,购物。
周二中午,钟爱叫她去吃饭。
“吃什么?”短发女子问,为了好打理,她从未蓄过长发。
“爆炒鸡肝。”七夕答。
“是该吃点肝,吃什么补什么。”钟爱说。
“嗯,没心肝总比狼心狗肺好。”七夕面不改色的说。
“你才狼心狗肺呢!”钟爱愤愤的说。
“咦,我有说你吗?”
“你少在这边给我意有所指,我真的没办法面对他,我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我妈,我是因为他才没见到我妈最后一面的。”
“我呸,你还真是有够差劲,管人家什么事,骆明铎他又没做错什么,你放过你自己吧。已经失去一个爱的人了何苦失去另一个?”
“我做不到。”短发女子静静的说。
“你这样子不公平,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去,你以为这样子惩罚自己惩罚他就会减轻你对你妈妈的负罪感吗?”
“这饭还吃不吃了?”
七夕没吭声。
“喂,给我说说,你怎么把尹大美男抢过来的?”刚才还一脸火气的女人变脸变得比八卦新闻更新的速度还快。
“第一,别用那么恶心的词说我男朋友;第二……”七夕停顿一下,无限娇羞的接着说,“我没抢,他自己送上门的。”
“你的表情恶心到我了,真的。”钟爱严肃的说。
下午辅导员办公室
新一年度奖学金得主名单下来时,七夕很郁闷,前三居然都没有她。
“奖学金不能总给你。”她的辅导员无奈的说。
“为什么?难道这不是谁优秀谁得到吗?”她追问。对方没有回答。“老师,你忙,我先回去了。”她知趣的离开。
晚上食堂
“牧锦对家里说起了你,叔叔婶婶都想见见你,要不寒假就别回去了。”尹之洲看着她,手里的筷子并未停。
“我想回去,我们那里有风俗,年前是要去拜祭死者的。”七夕咬着塑料管闷闷的说。
“嗯,是我不好,没考虑周全。那我陪你去,好不好?”他温和的问。
“那怎么行,你家里也在等你过年呢。”她为难的说。
“这件事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今年奖学金没有得到,对吧?”他问。
“嗯,是的。”她闷闷的说。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只是因为……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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