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爬锩妗0⑷暾诮肆侥阎剩采系暮⒆拥故强蘖似鹄矗挠屑阜旨惺碌囊馑肌D昵岬母改噶Ω┫律砣ズ搴⒆樱⑷甑故撬闪丝谄敖⒏窀瘢馐羌父鱿肜丛勖歉瞿棠锏呐耍豢纯矗母龊鲜剩俊币蛟罂戳税⑷旰退砗蟮募父龈救艘谎郏ψ怕裨梗罢獾愣∈拢先思宜档乃憔褪橇恕!卑⑷暌槐菊囊⊥肪勒案窀翊搜圆钜樱鹿睾⒆樱兔挥行∈隆!�
费扬古也没回头,把因泽领口那枚刚刚被他扯开的盘扣小心系上,接着抬手替她理了理髻上的碎发,满脸的柔情温存。蓝衣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待费扬古转过身去,恰巧与她的目光相遇,那女人看着费扬古顿时目瞪口呆,“竟然是你!”说罢,她直视因泽,很是不忿,“凭什么?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人儿、好事儿都被你一个人占全了?”费扬古似有所悟,连忙挡在妻子和儿子的前面,大吼,“来人,把这女人给我拉出去!”
蓝衣女人腿一软,跪下来哭着说,“别撵我出去,我没恶意,我是来求夫人救命的,求你救救林公子吧!”蓝衣女子边哭边抹眼泪,“鳌拜事发后,他就被抓进了刑部大牢,铺面、家产全都被充了公!现如今,生死未卜啊!”因泽听了她的话,疑惑不已,“我阿玛出的事,怎么牵扯到了他的身上?”“夫人,您是真不知道啊?今年年后,林家的银子便流水一样的往鳌府流,那么多的人,劝也劝不住。公子说,他这是孤注一掷,要用身家性命赌他余生的幸福,鳌公赢天下之时,便是你们的团圆之日。”
因泽听罢自嘲一笑,无力的靠在床头,“他不是把他的家业看得比什么都重吗?到头来还是做了这样的糊涂事。”“夫人,你就是看在他这一片痴心的份儿上,也不能袖手旁观啊!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求求你,救救他吧!”因泽无奈摇头,一张嘴,眼泪就流了下来,“你当我是谁?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还指望着我去救别人,树倒大厦倾,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不是因为他,因为这个孩子,”说着,因泽的目光扫过费扬古,“你猜我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还活着?”说罢,她凄然一笑,“其实,死又何妨?一场大火里,已经死了一次,因为孩子,才得重生。”
蓝衣女子虽是似懂非懂,却也已知无望,忽而痛哭,“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冷血的女人,他为你死,你却说死又何妨?原来,男人也会所托非人,行之,我都为你不值。”听了她的话,因泽一阵错愕,“你是谁?”“我姓罗。”“你就是那个罗云衣?”罗云衣轻蔑的看了因泽一眼,冷笑。
“你走!”因泽忽然厉声呵斥。罗云衣倒是从从容容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笑着转身走了,举止里尽是风尘女子妖娆轻挑。她走出门口的一刻,因泽伤心的说,“你觉得不值,是因为你不懂!”罗云衣豁然转过身,“你管我懂不懂呢?我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然是对得起他了!”说罢,她决然而去,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因泽。
看着如此失态的因泽,费扬古暗想,这是我那个整天张罗着为丈夫纳妾的贤惠妻子吗?他站起身冷冷的说,“一个青楼女子,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两天后,刚下朝的费扬古就被明珠拉到了偏僻处,“干什么?还想去我家混吃、混喝、混地方睡啊?”费扬古嘻嘻哈哈的打趣他。明珠皱着眉,“我和你说正经事,昨儿清点鳌拜党羽林珩的家当时,发现了几大箱东西,哥哥我冒着风险私自藏了下来,等会儿,你跟我去家里取。”
书房中,面对眼前并排放着的四个大樟木箱子,费扬古紧锁眉头。每个箱子上有一个木牌,上面标着年份,从康熙元年到现在的康熙八年,一个箱子便是两个年头。费扬古冲过去,气急败坏的撕去封条打开箱子,箱子里满满的放着卷轴,个个装裱精美,金线漫缠。
费扬古愤怒的扯断金线,拿出了第一个箱子里最上面的那幅画,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坐在椅子上,腿上缠着纱布,衣饰鲜丽,却垂着目,一脸的孤独落寞。又打开一幅,披着斗篷的女孩站在落叶秋风里,面色木然。再打开一幅,她蹲在墙角,虽然看着人,可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对外界的戒备与挑衅。翻开一幅又一幅,渐渐的,这个箱子见了底,费扬古看见画里那个不知不觉中慢慢长大的女孩,笑容多了,表情多了,伤心孤独,少了。第二个箱子里的她,应该是最开心的吧,时而做鬼脸,时而假装生气,时而张着嘴开怀而笑。
第三个箱子里,已是少妇打扮的她,也会笑,就是笑得勉力矜持罢了,不笑的时候,她痴痴的望着对面,眼中的热切深情,生动到呼之欲出的程度,只不过,她的这个神情在第三个箱子里最多,却也是对费扬古来说,最陌生的。第四个箱子里,画不多,仅有的几幅全是轿子里或马车里的因泽打开帘子,看向外面,她脸上的泪,眼中的伤心绝望,看得费扬古都心痛。画下的日期,大概都是因泽去宫里请安的日子。最后一幅,只是一个轿子,轿帘没有打开,旁边潦草的题了一句诗:“世上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再看日期,是那场大火以后。费扬古默念着这句诗,对于那种悲痛,竟也感同身受起来。
费扬古叹了口气,缓缓放下那幅画,再低头,却看见箱底有一个白绸缎面押银线的长方形匣子,匣子用一个金锁头锁着,费扬古略犹豫,手上稍一用力,锁头就被扯下来了。打开画,让费扬古的意外的是,画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华服美妇,温情脉脉的笑着,费扬古不知这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应该是个汉人女子,应该过得非常不错。他愈看就愈发的大惑不解,画里的女人除了那对梨涡以外,五官和因泽没有半分相似,可是那神韵,竟是一般无二。画下龙飞凤舞的写着——为朱筱涂鸦(注:筱音小),年份是顺治九年。画旁,娟秀的字迹规规矩矩的写着: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最后那句话下面,跟着写了句诗,墨色鲜艳,应该是才写不久,“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林珩绝笔。”
一幅画里到底能录下多少的恩爱纠缠?叫旁人看后,也都跟着唏嘘不已……
夏夜,慈宁宫,凉风习习,蝉鸣声声。灯火通明的正殿里,祖孙俩谈性正浓。
“皇阿奶,孙儿有件好事对您说,不过,您要先猜上一猜!”布泰看着喜形于色的玄烨,故作沉思状,片刻,“莫不是,我的小玄烨要做阿玛了?”玄烨一愣,由衷的赞叹,“老祖宗,您都快修成神仙了!”布泰笑着摇头,“傻孩子,今儿上午你上朝那会儿,皇后来给哀家请安的时候,就告诉哀家了。我算了算,这孩子腊月里出生,冬天生的孩子,都聪明。”玄烨有些泄气的嘟囔着,“居然朕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哼,看朕等会儿回去怎么收拾她。”说到“她”的时候,玄烨的脸上现出了极为温柔亲昵的神色。
捕捉到这一瞬的布泰,稍有不安,她清了清喉咙,看似无心的问,“皇上,鳌拜也除了,接下来的事,你筹划好了吗?”玄烨被这么一问,有些意外,片刻便笑着答道,“自然是论功行赏了,索额图、费扬古二人居功至伟,重赏,二人一文一武,皆是我大清的股肱。也是来日,朕的左膀右臂!”看着祖母紧锁的眉头,玄烨小心问道,“皇阿奶以为呢?”
布泰取下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捻过,半晌,她才淡淡的说,“我以为?我以为,对这两个人的赏赐,都要慎重。费扬古先按下不说,咱们先说索额图吧,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祖孙俩关起门来说话,你平心而论,你觉得他的人品,比得上费扬古吗?他现在倒是一片忠心,可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忠心吗?侄女是得皇宠的中宫皇后,侄女生的儿子又是太子,他自己再独揽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那时候,你这个做皇帝的在他面前说话,恐怕都要拿捏好了再说吧?君臣一言不合,他生了贰心,你怎么办?”
说到这里,布泰长吁一口气,“当初用多尔衮除了豪格,后来又用鳌拜除了多尔衮,如今用索额图除了鳌拜。往后,若是有了那一天,你用谁帮你去对付他?或者说,咱们早看到了那一天,能不能用点儿什么法子让那一天晚些来,或者,根本不来。”玄烨听到这里,挪了挪自己在椅子里的位置,陷入沉思,布泰看着他,无意间又问了一句,“你觉得明珠怎样?”玄烨抬起头似有所悟,他压低声音说,“皇阿奶,孙儿明白了!”布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扶着鬓角,甚是欣慰,“你最像你祖父了。”
“不杀鳌拜好不好?圈禁。”“皇阿奶!”听了布泰的话,玄烨失声惊呼,一脸的迷惑愤慨。布泰微微一笑,“不过是给皇上一个意见罢了,你是做皇帝的,主意自然你拿。”“为什么?凭什么?”玄烨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布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急,“也没什么,他都已经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何苦逼他太甚。在多尔衮的事上,你皇阿玛当初的确是出了一口恶气,却也因此落下了口实,叫世人诟病。毕竟,人命不是草芥,为了这份祖宗的基业,阿奶杀了太多的人了,如今岁数大了,心软了,想弥补。”
看着玄烨不说话,布泰又说,“给一个武将太多太大的权力不是什么好事,费扬古是忠臣良将这不假,而且,他有自己的原则操守,儿女情长和国家大事又分得清楚,这都很好。可是,太耿直太端正、心地又太好,你给这样的人太大的权力,叫他替你站在风口浪尖,你这是害他,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相比而言,岳乐就好的多,直而不耿,圆而不滑。加上他年龄大了,还被你皇阿玛打压过,没了锐气野心,有了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