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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关机,也没有挂断电话,那他相信她一点没睡。电话不接,可短信总该看到的。他觉得他已经逐步魔障,为了见她一面,他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那么蠢的事,他从前从未想过某一天他会如此。
萧染宁对着手机发呆,却躺在床上没有起来。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塞住耳朵不愿听到任何声响。
郑琰打开车门,从车里出来,倚在车身上。既不打伞,也不穿雨衣。小区门口值夜班的保安看见,撑着把伞跑来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没如实回答,只是说跟女朋友吵架了。保安悻悻然回到保安室,双目依旧紧盯着外面,对郑琰的固执己见,他摇了摇头。
夏季白天闷热,因医院有空调开着,所以他只着了件薄薄的长袖衬衣和一条休闲长裤。雨夜风寒,夜间也比白天凉爽的多,雨珠打湿了他的衣服,衬衣贴身,寒气入骨。郑琰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却仍没有回去的念头。他今晚见不到萧染宁,他是不会离开。
萧染宁在床上辗转反侧,顾及到肚里的孩子她并不敢有大的动作。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是凌晨一点。她批了件外套,走到窗外拂开窗帘,便看到黑夜里的渺小黑影。她住在十楼,由上往下看时,只见到郑琰一动不动的站着。
萧染宁眉宇紧蹙,叹息过后拨通了郑琰的手机。等待了几秒,她看见郑琰急忙从车里找出手机,“我以为你真的会狠心让我站一晚上呢。”
郑琰笑容真挚,似如释重负。他转了个身,往上看着还亮着灯的房间。脸上尽管都是雨水,他却开怀大笑,欢欣雀跃。由于过远的距离,萧染宁看的不是非常真切,但在那一瞬间,她却觉得郑琰的眸中光芒大作,璀璨夺目。她微微怔愣,反应过来后才沉声催促:“郑琰,以后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了。回去冲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吧,否则感冒的话就得不偿失。”
郑琰满心欢喜,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你下来,我就回去。”
萧染宁被他的调侃激怒,眉眼倏的冷寂。她冷冷道:“爱回不回,反正感冒了又不是我难受。”
郑琰听到嘟嘟声传出,抿着唇笑出声来。他也只是一句笑话而已,怎么会舍得要她冒雨下来。亮着的灯瞬间熄灭,郑琰收回目光,望向无边黑夜,又笑了起来。即使浑身湿透,也掩盖不了自身风采。
静望了片刻,抹掉脸上的雨水,发现此刻雨势渐小,他才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雨过天晴,会见彩虹。
作者有话要说:
、为情所困
自关以谦和甘幼淳私底下谈判过后,“订婚”一事没有再追着不放。甘姒虞挨了关以谦一巴掌后,事发隔了几天后便买了机票飞往英国。甘幼淳心中怒气冲天,却还是隐忍着无处可发。面对关以谦的强势与威胁,他妥协了。他不能拿政途和女儿的人身安全来与他博弈。
关智超与万连茵二人也随之隐匿,在决定了环球旅行后,与关以谦还是在对峙后第一次见面。关以谦脸色不算好看,有些沉郁。万连茵无奈,只好郑重其事的道了声歉:“阿谦,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并没有令他释怀,关以谦冷笑,对上二老的眼神,道:“道歉有什么用?您若懂得道歉的话,那么又怎么会作出逼迫威胁的事儿?如果不是因为您,您以为阿宁会离开我么?到现在您来跟我说对不起,您不觉得一切都晚了么?”
口上不饶人,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般轻松。如果说萧染宁的离开,除了父母二人的反对,除了甘姒虞的推波助澜之外,最根本的,是他没有留住她。
最后,万连茵哑口无言。关智超有些沉默,出了会儿神,最后才说道:“我和你妈如今也不算年轻了,反正你现在也可以独挡一面,那么宏远今后的发展就靠你了。至于你和萧染宁的事儿,我和你妈不会再反对。只要你能把她找回来,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
最终,万连茵和关智超夫妻二人开始了各地旅行。他们登上异国土地的第一天,关以谦凝视着二人相互搀扶的身影,默默的转身离去。
他一定会找到她。
————
“总经理,还没有萧小姐的消息。”小张敲开关以谦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便轻缓的迈着步子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听到关以谦的指示,他才脆声说道。
关以谦垂落的眼睫颤了颤,笔尖还在刷刷奋战,他低声发出疑问,“哦?”
此时已是六月,天气开始燥热。可他听闻得知这个消息,心头却有些寒凉。找了那么长时间,却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他也不放弃,铁了心要找到她。
小张站姿笔直,身姿线条犹如公尺画出的直线。他无声凝望着,不敢作声。直到过了许久,约十分钟左右,才听到关以谦冷淡地道:“E市算不得很大,可你们一连十天都还没找到她。小张,继续找,找到她为止。”
小张恭敬的应了声,询问道:“总经理,还有事儿吗?”
关以谦搁下了手中的笔。找不到她,他实在没有工作的兴致。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决绝到这种地步。曾经的温馨甜蜜,就好似海市蜃楼,刹那间消失不见。可形不在,神却在。曾经的美好温暖,早已经驻扎心房,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回神,小张也没再出声。关以谦望了他一眼,吩咐道:“把万科的职工名单调出来给我,只是销售部的,其他的不用。”
“好的。”
半个小时后,关以谦点开邮箱里发来的文件。他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曾经向公司借过贷。他没仔细追究是为了谁,之后也一直未见她提过。她走的那晚,却把他给她的银行卡留了下来。E市那贫瘠之地,她是否生活的习惯?现今社会,去到哪里都需要一定的经济支撑着。她身上的钱是否足够?有没有人可以给她照拂?关以谦一边看,一边替她思考了许多事情。暗自在心里苦笑一声,看来他真是越陷越深了。
视线忽然凝滞,关以谦望着电脑屏幕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敲了敲桌面,小张立刻警醒。“小张,以前她管理的部门,是不是有一个叫方琳的职员?”
小张想了想,的确如此。他回道:“是有这个人。萧小姐向公司借的那二十万,就是给她的。”
关以谦笑了笑。关掉名单,转头回道:“打个电话,问问当初有没有要到她的帐号。如果没有,查一查她在G市的开户银行,把帐号拿到。拿到之后,让方琳把那二十万打到她的帐号里,算是替她还了账款。”
小张虽有迷惑,但还是点头回应。关以谦笑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她总归要生活,既然要生活,那必定要去银行取钱。依她的性子,银行里凭白无故多了二十万。你说她会不疑惑么?”
小张了然。关以谦继续说道:“小张,跟方琳说好。往她手机里装窃听器,等她一打电话来,立马定位追踪。不过,她也可能会用公用电话,所以你们速度还是要快。”
小张依言退了下去。关以谦往软椅背上一靠,阖起眼睛。能不能最快得知她的下落,就看他在她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他忽然不敢去猜测,生怕看到他不愿面对的结果。
接下来,小张依照关以谦的吩咐。接通方琳,拿到萧染宁的帐号。跟她说了大概,让她把二十万打到萧染宁的账户里。之后一连十天,甚至到了六月中旬,萧染宁都没有如关以谦预期的那般,而是真的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关以谦由最初的期待,到现今的沉默。期待一点一点的消磨,到最后只剩下失望与难过。
时间一直延续到七月。关以谦没有放弃寻找,哪怕如同大海捞针,他也不惧。他白天工作,拼命工作。视察工地、批阅文件、出席剪彩、洽谈合作等等一系列工作。晚上应酬不断,酒桌宴会,接连不停。唯一拒绝的,是歌舞厅夜总会。
行为正常,神思清醒。既不见一丝焦虑,也不见一丝悲愤。八月转眼间来临,他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月之久。直到他撑不住了,才拿起手机给靳少浔打了电话。“晚上来喝酒吧。”
靳少浔听着他平淡无奇的语气,也不禁为他叹息一声,对他的提议应承了下来。他在为难,却也恼怒。为难介于二人之间难做人,恼怒萧染宁的狠心绝情,两个月,一通电话都没有。
他想起靳子泠前几天对他说的话:“如果你不争取,那么就别介入。阿谦和你一起长大,我也把他当弟弟看待,更不想看到他为情所困。感情,是掌握不住的。与其逃避,不如摊开来讲,拖久了,折磨的是两个人罢了。”
靳少浔沉思良久。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才下午四点。盯着手机一阵恍惚,是不是真应该告诉他萧染宁的所有事?
晚上九点,靳少浔来到以往与关以谦畅饮的酒吧。他来到时,关以谦早已经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闷声喝酒。关以谦不喜欢在家喝酒,即使在外面,也都是挑选干净整洁的酒吧。这间酒吧,是他们从年少时到至今长期呆过的酒吧。
他大致扫过案几上一眼,眼尖的发现案几上放有两瓶朗姆酒。靳少浔眉头一皱,走到他身边坐下,二话不说的伸手夺去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将剩余的饮尽,酒液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才感觉到这酒还是浓烈型的。他轻斥道:“关以谦你现在在干什么?”
关以谦也不拦他,任由他将杯子夺去。他不语,继续拿过放在一边没用过的酒杯,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他抿了一小口,道:“喝酒。”
靳少浔泄气的将酒杯放下,关以谦夺过,顺便斟上酒液。轻轻地将杯子推到他面前,关以谦微微一笑,“干了。”
靳少浔没有听他的话。关以谦似乎也丝毫不介意,仿佛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就够了。一瓶朗姆酒很快见底,关以谦也不与他说话,又是迳自一人闷头喝酒。靳少浔实在看不过眼,重重的往他肩膀上一压,道:“不怕喝死就尽管喝。有心事为什么不说?我是外人么?”
关以谦吃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