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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么……萧染宁思索片刻,立即得出答案,“不算。”
朋友这种关系,说句贬低的话,是她高攀不上的。她也从没想过能与他有什么交集或者交情。觉得说的不够详细,再次说道:“关总,您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也就相当于我的雇主。咱们之间,是雇佣关系。”
关以谦蹙起眉心,眸光渐敛。尽管他拥有让人羡慕的身份家世,但总有人不喜欢他,总有人拒绝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的。”萧染宁简短的应了声。
关以谦转头望向她,没有再接着寻根问底,话题转换了另一个方向,淡淡的问道:“萧染宁,你觉得朋友是什么?”
“朋友就是朋友。一个真心相待的存在。”萧染宁直视他,微微一笑。
关以谦被那双纯粹黝黑的眸子看的有些怔愣。那抹抗拒与躲避明显之极,又坚决毅然。他心头顿时有些难以名状。只消片刻,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道:“如你所说,朋友是不分/身份地位的。只要能真心以待,便能成为朋友。那么,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么?”
萧染宁面对他的说辞,不赞同的摇摇头,依然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不同。”
“哪里不同?”
“我们才相识不到一个月,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老板。这是一个员工与老板的区别。”萧染宁简洁概括,硬是不能动摇自己心中的信念。
“相识的时间长短并不能成为一个理由。有的人相识十年,甚至未能交心。有的人相识一月,便能是一生挚友。你不相信是因为你未遇到过,但我明确告诉你,它是存在的。因为什么呢?因为缘分。”关以谦浅浅笑着,说出的理由条条是道,让人无从辩驳。
而萧染宁却也不反驳,不是不能反驳,而是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因为关以谦说的,她认为都是对的,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半响,关以谦突然起身,走到江边的边缘处,倚着江边柱石静看着江面。萧染宁也起身随他一起,与他并立而站。关以谦淡淡道:“那你认为,一个员工,她该不该乘坐老板的车?嗯?”
最后一字语气微变,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萧染宁视线看着前方,但是心中一阵尴尬。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按理说自是不应该。关以谦不等她回应,继续说道:“你不出声那就是认同这一观点。其实我也觉得,一个员工实在是不应该坐老板的车。”
“……”萧染宁面带尴尬,垂在身子两侧的双手指尖蜷曲着,不知道能说什么。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可关以谦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仍旧盯着她,问道:“你说这个该怎么办?”
“可是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啊。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萧染宁不得不厚着脸皮死撑嘴硬辩驳着。
“它的确是一件小事。但它是对朋友而言,可是一个老板没有理由对一个员工如此。”关以谦笑吟吟望了她一眼,又道:“萧染宁,你说是吗?”
萧染宁被他说的毫无底气,却打算以沉默示意她拒绝回答。关以谦步步紧逼,“你觉得呢,萧染宁?”
萧宁被他问到哑口无言,她能说什么,又或者该说什么。眉头紧蹙,却直视他,道:“关总,您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和你以朋友身份相处?”
“没有啊,我现在只是想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关以谦与她对视,毫不动摇的坚定自己的立场。有些人不逼,她就会步步退缩,像只乌龟一般,缩回那处坚硬龟壳里,让人掘不出任何心思。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摆明了说吧,关总。您这么聪明,又拥有让无数人艳羡的身份地位,和我做朋友,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萧染宁她是个直接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兜来兜去。
关以谦也直视她,暗黑眼眸深邃,如一潭平静无痕的古井。又如暗夜昼伏的狼,眸光锐利如刀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如此抗拒我的身份?”
“因为你是总经理。”萧染宁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在心里滋生。她总不能说出‘因为你比我有钱,所以我才抗拒你。’这样鬼扯的理由吧?
关以谦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自嘲笑意。却突然道:“那么,你可以忽视我的这个总经理身份。以一种平常人的姿态对待我,我不需要你的淡漠疏离。看似有礼,却永远止步。”
萧染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关总,我们今晚上讨论了一晚的话题,这有什么意义吗?和我做朋友,您觉得有什么重大意义吗?又或者,您觉得和我做朋友对您有什么好处吗?而且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没营养了。”
“因为我想。”关以谦简洁回道。
“可我不想。”萧染宁同是如此回道。
毫无意义的问答终是在双方的沉默下无疾而终。今晚的对话,很平常。却让关以谦觉得,萧染宁内心的抗拒如山一般的稳固,丝毫动摇不得。尽管如此,他还是要迈出第一步。可他忽然想到,能逗留在G市的时间已然不多,只剩几天便到原先预定的一月之期。
这个问题,或许真要好好想想。
半响,关以谦忽然低低地唤了她的名字,“染宁。”
萧染宁一阵恍惚,晚风似乎也配合着她此刻的心跳,快速而激烈的跳动着。仅仅是因为一个平常到不行的称呼,她却觉得莫名情愫搔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有些自嘲的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抛开,低低的回道:“什么?”
这次到关以谦不作声了,自然而然的念出她的名字。半响,他才淡淡的回道:“没事,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准备回去时,江边的行人已为数不多。他在她即将转身的那刻,朝她说道:“并不是非要有利可图才可以做朋友。你不愿了解我,所以你根本就从心底抗拒我。但我会告诉你,我跟他们不一样。”
萧染宁没有回答他。他的话就像大风刮过,在她心头划出了丝丝痕迹。而她终究是不愿意深想,怕最后得不到一个好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原则
又回到了上班的日子,三天期限已过,萧染宁还是没接到陈英朗的电话,甚至毫无动静。萧染宁无奈,这个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陈英朗的态度委实让她火气直冒,如果他稍微用心点,合作点的话,她会协助他将此事化了。可现在的局面让她蓦地想起一句话,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此事萧染宁不知道关以谦知不知晓,思来想去之后,她还是拨通了陈英朗的电话。上午十点十分,此刻也没有理由回答还没有上班。拨通了足有一分钟左右,电话还是无人接听。萧染宁耐住性子,继续拨通陈英朗的号码。一次两次也便罢,可第三次依旧无人接听。萧染宁有些火了,想准备挂了电话自己去万家找人的时候,对方的手机通了。按下接听键,本以为会听到陈经理的声音,未料,居然是一个有些慵懒有些迷糊的声音响起。萧染宁有些怔愣,但是还是礼貌的说了句,“你好。麻烦……”
“女的?”对方一句质疑打断了萧染宁尚未启唇而出的话语,岂料对方一声尖叫响起,声音尖锐难听,“你是哪个狐狸精?找他有什么事?快说!”
一声尖叫,惊醒了电话那边正睡得熟透的陈英朗,从女人手里拿回电话,望了望手机里的显示号码。瞪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随之下床走到窗前接听。声音带着些许讨好,陈英朗小心翼翼的说道:“萧经理……”
萧染宁秀眉随之蹙的更紧了些,脸色有些铁青。任谁被污蔑的如此不堪,都会生气,何况还是个不知打哪来的陌生人。听到现在电话里传来的男声,忽然产生了一种厌恶感。“陈经理,麻烦你先收拾收拾一下再跟我说话。”
萧染宁收线之时从电话里似乎听到了刚才接听的女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怒骂,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哭泣声。这种男人,她实在是打心底反感和厌恶。可这种女人,她也生不出任何的同情心。过的如此患得患失,时刻防护着小三的倾袭。何况这男人还不值得。萧染宁放下手机,坐在软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十分钟后,她再次拨通了陈英朗的电话。成功接入之后,不再听到刚才的女声,想来是学聪明了些。无意与陈英朗计较刚才的事,她刀枪直入,把来意说明,“陈经理,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三天前你答应的事处理好没?”
陈英朗心底发虚,这三天他根本没有关心这件事。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办法,求助与他在万科担任副总的表舅。可他表舅完全没有理他,每次打电话都是敷衍了事。他找不到办法,所以干脆今天连专柜也不去了。想到这里,陈英朗越发的后悔,为什么他要答应自己处理这件事。就算他不处理,他不相信萧染宁会坐视不理置身事外。他想要再次说服萧染宁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萧经理,其实我觉得这次的事实在是万科理亏了。我看这次闹事的顾客也不多,赔偿的话……”
话未说完,萧染宁便打断他那自以为是的混话。萧染宁唇边冷笑遍布,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声从鼻尖发出。“陈经理,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公司何时理亏了?我觉得你还没搞清楚此事若处理不好的后果。公司成立以来,上市的产品从未出现过顾客的投诉问题。即使偶有埋怨,都会将事情处理的完美无缺。而这次的事情,顾客之所以会聚众闹事,皆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将事情处理好。你现在跟我说公司对顾客进行赔偿,你是不是以为我那天跟你说笑的?”
萧染宁一连串的话说完,不轻不重的语气,但是却句句打在陈英朗的心上,由不得他此刻再来辩驳反对。可若说要他坐以待毙,他确实是做不到。所以他在萧染宁说完之后,便大声说道:“萧经理,你也别忘了。万家的专柜是我和你一同负责的,出了事没处理好,虽说我的责任大些,但是你也别想逃过。所以,要么你把事情处理好,我们之间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若不是,你就给我等着。”
萧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