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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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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刘碧霞的心里,这时候却只死记着孔孟之道中的一句话:“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在上房屋里拼死拼活地用身子扛着后门,不管牛保国是怎样的花言巧语,软磨硬缠,她都不松一点劲儿。也说不来她是累的还是因为精神紧张,反正口里不停地在一个劲喘粗气。
  牛保国一看刘碧霞是这么的死心眼,说死说活,就是不肯开门,就也没辙了,只好说:“你今儿个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如果你坚决不情愿,那么我也只好就走了。你休息呗。”刘碧霞躲在上房屋的后门内侧耳谛听,一开始她还能听见牛保国扑沓扑沓愈走愈远的几声脚步声,紧接下来就一点儿动静也听不见了。此时她浑身就像是被把筋抽了一样,一丝劲儿都没有,一下子给软瘫了,顺着门溜下去,坐在了后门内。
  她在后门内坐了好大一会儿,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这时候心里就又犯起嘀咕来:“这么大一阵子工夫了,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保国那熊货到底走了没有?”她担心要是保国没走的话,待会儿她睡下了,那熊再来撬门该怎么办。于是就想打开门去到后院看个究竟。谁知道她刚轻轻地一拉开门闩,不提防那门扇就像是安了弹簧似的,随着她手的松动,哗啦一下子就开开了。猫在门外,已经等得都快心灰意冷了的牛保国这时出其不意,一个饿虎扑食抢进了上房屋里,猛一下子就把刘碧霞给紧紧地抱住了,发疯似的在刘碧霞的身上乱摸,满脸满脖子地狂吻。刘碧霞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怒不可遏地不停呵斥道:“你撒手!不然我就死给你看。你可别说到时候溅你一身的血。”说着她就把手里握着的那把剪刀伸向了自己的脖子。正在狂吻刘碧霞的牛保国,黑暗中也已经触着了刘碧霞手中所握的那把冷冰冰的剪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害怕了,这事万一要是真的闹出人命来,那可不得了,别说是枪毙,就是给自己判上个十数八年的有期徒刑,那可也就都实在划不来账了,因而他就只好软了下来:“算了算了。没见过你这人咋还是这样的呢?动不动就跟人玩起命来了。我走。我现在马上就走还不行吗?”牛保国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牛保国虽然这次阴谋没能得逞,失意而归,但想占有刘碧霞的贼心并没有因此而死。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东西,他反而愈来愈仿佛觉得这寡妇就犹如是一堆干透了的柴火,那要是一见火肯定要比一般的柴火着得更猛更烈更有气势,于是就愈加放心不下,不时都在垂涎三尺,整天挖空心思地盘算着这件事怎样才能得手。
  要说这事情,归根到底还要怨刘碧霞她自己。她这人就像是根藤萝,你别看外表上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其实如果没有人从背后给她撑腰,那么她自个儿就连一刻也都站立不起来。事后她尽管迟早一想起牛保国那天晚上对她的举动,心里就不寒而栗,但是牛保国最近几天不到她家来了,她就又有好一些事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急切需要和牛保国商量。唉,说一千道一万,她还是离不了人家牛保国啊,因为现在在她的眼里,她的一些事除了还和牛保国能商量外,再就没有谁能给她拿主意了—其他的那些人见了她,人家就都像躲瘟神一样忙不迭地躲避着,根本就不屑于和她说话。一开始她还竭力克制着自己,有十多天都没有隔墙再叫牛保国到她家来过,同时她也再没有发现牛保国在她跟前有什么不规范的越轨行为和非分之心,到后来她实在有些事急,没辙,憋不住了,就在一天黄昏的时候,又隔着院墙轻声地向隔壁叫道:“他二大,你先过来一下,我有个事还想和你商量商量。”其实,这些日子他们两家的儿女们,好长时间没有见刘碧霞隔墙呼叫牛保国,也不见牛保国再从院墙上跨过来、跨过去地奔走于两家之间,心里还多少都怪怪的,觉着有点儿不正常。这一声叫才打消了他们心里这好多天来的疑虑,似乎觉着闷热的空气又缓和流通起来,一切都释然了。
  牛保国这一向按兵不动,其实并不是安分守己了,而是正在暗中窥伺可乘之机,这会儿听着刘碧霞又在隔墙叫他,不由心里一喜。他还像往常一样,坦坦然然地沿着老路,抬腿踏上了自家墙根的那口水缸,再缓步登上了水缸盖上的小板凳,轻而易举地跨过两家当院所隔的那道六尺来高的界墙,踏在了牛德草家这边水缸盖上那个刘碧霞早已安放停当了的小板凳上,就这样又一次来到了牛德草的家,一切都来得顺理成章且顺当而隐蔽。
  牛保国来到了刘碧霞的上房屋里,刘碧霞也还是像往常那样热情,给他殷勤地倒茶水、递烟,看不出来有一点异样的情绪。牛德草也跟以往一样到上房屋里来,礼节性地陪他二大坐了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他自己的厦房里去做他自己的事了。刘碧霞这会儿生怕牛保国计较上次晚上他们之间所发生的那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从此就撒手懒得再管她和德草娘儿们了,于是对牛保国就显得加倍殷勤,不住地向牛保国递烟让茶:“他二大,这几天天热得很,为了泄火消暑,我刚才还给你在这凉开水里放了一些白糖呢,你赶紧喝口解解热吧。”说着手里又拿起一把扇子,走到牛保国跟前,向牛保国讨好地不住给他扇起凉来。她那对突出而高挺的大奶子,在她热天穿的那件十分单薄的纱衣底下随着她替牛保国扇扇子时胳膊一上一下的不住挥动,在不住地欢势跃动着,风情无限,显得特别的显眼诱人。牛保国虽然不露任何声色,从表面上看似乎是无动于衷,但实际上内心里早已都想入非非起来。他利用他眼睛的那余光抽空儿不失时机地就会在它上面偷偷地瞟上一眼。(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偷情夤夜(下)
  
  (接前章)“保国,他二大,你看最近村里又刮起了一股风,说我在我家补定漏划地主的过程中暗中转移财产。今天革委会主任王黑熊还把我都叫到大队部里讯问了一顿。临了他警告我,要我小心着—听话音似乎他们现在已经打算要批斗我了。我回到家为这事心里吓得直发毛。你说这下我可该咋办呀?”刘碧霞惊恐万状,可怜兮兮地哀求牛保国。“那你实话给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转移过你家的什么财产?”牛保国不动声色,城府颇深地问刘碧霞。“你看我家现在还能有个啥值钱的东西值得我转移吗?就是转移,我还能转移到哪儿去呢?—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家的家底嘛。还不是前几天,我把我自己亲手织的那两卷土布趁着晚上天黑没人,悄悄地给拿到拴狗他妈那儿去了—心想,人家是下中农成分,放在他家里比在我家保险一些。不知这事不巧就咋被哪个嚼舌根的给瞅见了,跑去报告给了人家革委会。”刘碧霞贼不打自招,絮絮叨叨地坦白说。“我说你这人呀,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一天就不知道一点点儿啥呢?”牛保国一听刘碧霞说这话,马上就来气了,声色俱厉地数落刘碧霞说,“世上这哪有不透风的墙?我给你说,要是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风不吹,树不摇;老鼠不咬空空瓢。实话奉告你,你再别一天只管怨天尤人了,要怨那就赶紧怨你自己做事考虑不周,简单莽撞去吧!唉,你这个人呀,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像咱这样的人家,如今一天避事还都躲避不开呢,不诚想你反倒没事自寻起事来?真真是……说不成。你说,你到底一天能做了个啥?把酒都叫你给做成醋了!”牛保国板着面孔,对刘碧霞劈头盖脸地忿忿指责着,一下子就把她给指责得更是六神无主了。
  刘碧霞顿时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既立坐不安,又手足无措——心乱如麻。此时她也顾不上在乎牛保国的话语轻重了,只是一叠声地哀告他说:“你再别只管埋怨我了。事情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现在就是把我杀也没用。你还是干脆快说说这事我还有没有补救的法子,现在到底该咋办呀?你说,我该咋办呀么?这真能熬煎死人了。”刘碧霞这会儿就像突然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水已经都漫到脖子根儿上了,而四顾周围,连一根侥幸漂来能救命的稻草都没有。她恨不能一见东西就抓住,只要能让自己得以设法逃脱这场劫难,至于后果会怎样,这时也就来不及多想了,“保国,我求你了,快给我出个主意吧!……来,让我给你再在这水里加点儿白糖去。”无路可走,迫不得已的刘碧霞这会儿只顾一个劲儿地设法讨好牛保国。
  牛保国看着她这副如坐针毡的模样,表面上当然还完全是一副十分关心、怜悯的神态,但内心深处却乐滋滋的在不住地欣赏品味着,口不言传:“这才美,不亏。不在你一天不乖乖地听我说,这下我看你个娘儿们怎么办。”他不住地在幸灾乐祸,就在刘碧霞端起他的水杯,转身走到立柜跟前,给他再在水里加白糖的当口儿,就从自己的裤衣袋里悄悄掏出了一个纸包,把里面所包的那些他早已研成粉末的安眠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倒进了刘碧霞正在喝着的那个水杯子里。
  刘碧霞给牛保国在水杯子里实心实意地再加了饱饱一汤匙白糖,并用那只汤匙把杯子里的水尽心尽意地搅动搅动,以便使水杯里放进去的白糖得以充分地溶化,然后又把这只汤匙放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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