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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点头:“嗯。”
张筱漫又道:“那我可以带娄兰一起去吗?”
方寒眉心紧皱,微显不悦,又是两个字:“随你。”
“那周五下午打完排球比赛,我们就去找你。”
“不用,下课我去排球场找你。”
“那就这么定了。”
看着她的笑脸,方寒也不自觉的笑了。
也许是因为太兴奋,张筱漫在这场比赛中超长发挥,几个漂亮的飘球使分数大大领先于对手,同时也令队友和观战者刮目相看。场外围观的同学不少,呐喊声不断,加油助威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议论纷纷:“文院这次球打得不错啊。”
“发飘球那女生叫张筱漫?以前咋没见过呢?”一个高高帅帅嚣张跋扈的男生道。
一同看球的男生回答:“新生,汉语言文学专业的。”
“这么个大美女,你知道也不告诉我?不够意思。”
“她和秋枫走得很近,没什么人敢打她的主意。”
“草,秋枫算什么东西,我景瑞看上了,他就得给我靠边站。”
“那是,那是。”
秋枫从身后拍拍景瑞:“你说谁呢?”
“说你呢?咋啦,你能喜欢我就不能喜欢?”挑衅讥讽道:“瞅你那样吧,成天摆着一张臭脸,哪个女生能看上你?就算有喜欢的也被你吓跑了。”
网前拦网,与对方球员发生碰撞,张筱漫落地不稳,“哎呦”一声,摔倒在地,比赛暂停,对方球员被罚下,张筱漫负伤离场,秋枫急忙冲上前:“怎么样?能不能动?有没有伤到骨头?”
一大群人围在她旁边,耳边尽是关心的声音:“张筱漫怎么样?严不严重?”
“太过分了,居然故意使坏。”
张筱漫忍着痛坐在地上:“没事,没事,就是崴脚了。。”
“我背你去校医院冷处理一下。”说着秋枫扶她站起来,张筱漫道:“等会儿再去吧,要不方寒下课来球场该找不到我了。”
秋枫不高兴道:“那怎么行?”看看娄兰:“你在这儿等方寒,一会儿去校医院找我们。”
经过医生检查诊断属于轻度扭伤,方寒和娄兰一路小跑,急匆匆而来,看见二人,张筱漫勉强站起来:“我们走吧。”
方寒道:“你都这样了,下周再去吧。”
“是啊,筱漫,下周吧,你现在应该回寝休息,要不该严重了。”娄兰劝道。
张筱漫坚持道:“不行,咱们都说好了,我不想改变。而且大夫说只是轻度扭伤,不要紧的。”
秋枫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娄兰欢呼雀跃,手舞足蹈道:“去方寒家。”
秋枫瞥向方寒:“去你家?”
“嗯,我想回家看看,很近的,走高速的话四十分钟就到了,娄兰和筱漫都没去过,想跟着去溜达溜达。”
秋枫转过头,看看一脸期待的张筱漫:“如果你坚持去的话,正好我今天开车了,我送你们去车站吧。”
“好啊。”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车。”
未带多时,秋枫驱车驶来,把张筱漫安排在驾驶者后面的最安全位置,方寒副驾驶位置,娄兰和张筱漫同坐后排。
下了高速汽车,坐上小巴,约半个小时便达到方寒家所在的村子。村路不好走,在方寒的强烈要求下,他背起张筱漫。娄兰被北方的景致吸引,正是日落时分,炊烟袅袅,炊烟暮霭交融在一起,笼罩在村子上方,若隐若现,大有世外桃源的气氛。已是深秋,天气凉了,虫儿冬眠,鸟儿南飞,稀疏的树木,叶子落尽,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几分荒凉,几分静穆。
沿着小河往村里走,清新的空气,湿润的黑土中散发着不同于南方的泥土味儿,微风吹拂,空气中的清新凛冽钻进鼻息,沁人心脾。
一路走来,家家户户门外或院内皆有柴火垛,有的是稻草垛,有的是苞米杆垛,供冬天里取暖;偶尔听得见家畜的叫唤声:公鸡打鸣儿,母鸡咯咯,鸭子嘎嘎;小猪哼哼,马儿咴咴,老牛哞哞,守家护院的狗儿“汪汪汪……”吠叫,使得因季节交替而萧瑟家园充满生机,在东北,这样的村落数不胜数。
步行约十分钟,来到方寒家门口,红砖青瓦砌成三间农舍,依山傍水的村落,就地取材的石头与红砖砌成的院墙,黑色铁铸大门,小心放下张筱漫,方寒冲院内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方寒的母亲闻声开门,边跑边冲隔壁院子里喊:“老头子,快回家,大儿子回来啦。”开了门,方寒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张筱漫和娄兰,跟着一起回来玩的。”又向二人介绍道:“这是我妈。”
俩人齐声异口同声:“阿姨好。”
方寒母亲热情道:“快进来,快进来。”
方寒父亲迈着大步,豪爽的笑声:“呵呵呵,儿子,你咋回来了呢?”
“想家了,周末没事,我就回来看看你们,爸,这是我同学。”
“方叔叔好。”二人礼貌道。
“嗯,好好,快进屋吧。”
方寒和娄兰一左一右扶着左脚不敢吃力的张筱漫,母亲道:“这孩子脚咋地了?”
张筱漫不好意思回答:“在学校玩球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都是第一次独自在外面生活,自己注意点,得学会照顾自己,别磕着碰着让父母跟着心疼。”
“阿姨,没事,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说话间几人进了屋,一阵寒暄,方寒把二人安置在自己的屋子,父母开始忙活晚饭,父亲杀鸡,母亲烧水,方寒在一旁打下手:“妈,最近看见锣子了吗?”
“那小子啊,订婚了。听说是你们高中同学,隔壁屯子老韩家的姑娘,叫韩瑞雪。”
“订婚?”方寒不自觉提高音量,看看屋内,紧忙压低声音:“什么时候事啊?”
“三两天的事,双方家长见了面,刚过了彩礼。”
“锣子愿意?”
“他那性子,他要是不愿意,他父母绑也绑不住他啊。”
方寒自言自语道:“筱漫要是知道不得难过死……”又问道:“锣子这两天在家吗?”
“没看见,应该没在家。”
方寒若有所思:“妈,我先进屋了。”
“去吧,这嘎达也不用你帮忙,别冷落了你同学。”
作者有话要说:
☆、虚惊一场
屋子里,娄兰对屋内一切都好奇心十足,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恨不得把跟方寒有关的一切全部拿回去当纪念品,最吸引她的是苞米杆儿做成的工艺品:汽车、帆船、鸳鸯、青蛙、蚂蚱……各个栩栩如生,娄兰赞叹不已:“好漂亮哦。”
张筱漫心不在焉道:“都是方寒自己做的。”
“哇,好厉害,你说如果我管他要一个,他会不会送我?”
“当然了,让他现给你做一个都行。”
“在聊什么?”方寒进来道。
“兰子很喜欢你的那些工艺品,想要一只。”
方寒微笑着,大方道:“喜欢哪个随便拿。”
“真的吗?”
方寒点头。
张筱漫心思全在洛飞身上,道:“方寒,你带我去洛飞家好不好?”
“现在?”
张筱漫点头:“是啊。”
“也行,回来也差不多吃饭了。”
娄兰左看看,右看看挑来选去,最后选了一对儿鸳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欢喜道:“方寒,我要这个。”
“行,一会儿回来我找硬纸壳给你装起来,我和筱漫去洛飞家,你是在这儿等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当然一起了。”搂着张筱漫道:“我和筱漫形影不离。”
“爸、妈,我们出去一下。”方寒交代一声,三人往出走。
母亲叮嘱道:“别出去太久,饭一会儿就好了。”
“知道了。”
步行约500米,便来到洛飞家,如方寒母亲所言,洛飞不在家,接待他们的是洛飞的父亲,粗犷的声音,不太欢迎道:“方寒来了啊?锣子不在家。”
没等方寒说话,张筱漫急切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冷漠并不礼貌的态度令娄兰很不高兴,心直口快道:“你是他爸爸,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去哪儿了?”
洛飞的爸爸还是不温不火的态度:“三四天没见人了。”
“我叫张筱漫,他回来的时候您告诉他我来找过他好吗?”说着,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寝室电话和手机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他回来让他给我回电话,行吗?”
洛飞父亲斜眉低眼撇撇纸条,没有接过来:“姑娘,别再纠缠我们家锣子了,他不适合你,你走吧。”余光看看方寒:“别把不相干的人领来,你父母应该告诉你了。”说罢,人进了院子,锁上大门。
张筱漫手里攥着字条,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儿,目光转向方寒:“你知道什么?”
方寒安抚道:“筱漫,你先别难过,咱们见到锣子再说。”
“你知道什么?你爸爸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洛飞的事儿?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筱漫……”方寒迟疑着,难以启齿。
张筱漫急切又忐忑不安:“方寒,你说啊,你说话啊?是不是……是不是……他……他和别人好了?”
方寒艰难点头:“听我妈说他和韩瑞雪订婚了。”张筱漫眼中有泪,抬起头望着天,娄兰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小声道:“筱漫,你没事吧。”她咬着唇角,忍住悲哀,半响道:“我们回去吧,方寒爸妈还等我们吃饭呢。”
回到方家,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子,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家常凉菜、白菜冻豆腐……母亲道:“孩子们,洗手吃饭,农村地方,没啥好吃的。”
张筱漫勉强挤出笑容:“阿姨太客气了,我也是农村长大的,没那么娇气儿。”
娄兰道:“是啊,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出身,我老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