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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公主只是一个女子,又没有任何实权,她能斗得过权势滔天的慕容一族吗?明显不是以卵击石吗”回雪淡淡的问。
“以目前来看确是以卵击石,但从此人做的这几件事来看却不然,此人心机之深,智谋之狠怕是一般男子都比不上。”
“你说的夸张了吧?若说到一般男子都比不上,在这个世上只有萱姐姐有那样的能耐——”
回雪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等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景王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两个人同时沉默不语。
一时间大殿上静悄悄的,气氛异常的尴尬。
回雪低头沉思,两年来那个名字已经成了她,琰曦和景王三个人共同的禁忌了,他们谁也不会主动提起,一旦不小心提起,就会千方百计找话题避开,尤其是每次看到琰曦斑白的双鬓时,其余两人都会尴尬。但是在每逢她的忌日,生日,他们三个却总会不约而同的去那座悬崖上坐上一整天。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会一再的提起她。
“你说的很对,”就在回雪以为景王会一直沉默下去时,他突然说道:“我总觉得那个未央公主的行事作风有几分她的影子,不过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谁能说清楚呢?”
回雪点点头,“那我们以后派人多留意一下那个未央公主,还有,幸好今天皇兄不再,要不然被他听见了咱们的谈话,他又要自责半天了。”
“即便是他没有听见,难道他就应该不自责了吗?”景王语气冷冽,神情厌恶。
大殿外面,一个华发男子站在外面,他轻轻挥手打断了想要出声禀报的宫人,一个人默默地听里面人的对话,一字不露地听完了所有的对话。他的手死死地抚着心口,怎么会不自责呢?他的心痛得要死,好像没有了知觉。
阿紫,那个名字成了他难以走出的魔障,成了他永生的悔恨。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的音容笑貌,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她的思念已经化成了绵绵无尽的痛苦,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让他寝食难安,她生气时的皱眉,她高兴时的笑靥,她愤怒时的沉默,她时而任性调皮,时而高贵端庄,她时而幼稚单纯,时而睿智如斯。
最后时光停留在她尖锐的声音,决绝的诅咒上——“我纳岚紫萱和你琰曦从此断情绝意,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若归来必血洗西梁!他日你若是爱上了我,必将死在我的手里。”
“上穷碧落,下尽黄泉,天上人间,永不相见”
这几句话时常在他脑中响起,昭示着她对他刻骨铭心的恨意,他亲眼看着她甩开他的手摔下悬崖,看着她宁愿选择死也不愿回到他身边,那是对他的控诉,对他欺骗她的控诉。最后他一直活在自责。
如果当时,自己能早点发觉,那她就不会就死了,不会被那个恶毒的女人迫害了,她也不会以玉石俱焚的绝望心情,跳入崖底,死无全尸整日整夜,他不吃不喝在崖底寻找,满头青丝一夜之间华发早生。最后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下了,再醒来已经在寝宫中了,此后终日活在自责中,一蹶不振。
而这时,原本与他敌对的景王突然告诉他那一夜他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是被人下了药,才不明不白的出现在他的床上的。这一切全是别人主导的阴谋,她几乎每走一步身边都是阴谋陷阱,杀机重重,而她却浑然不知。而自己的做法更是打破了最后的希望,给了她致命一击。因为她曾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伤害我的人永远只是我在意的人。
她当初选择给自己来西梁,应该是很在意很相信自己吧,可是他呢?他错了,错的彻底,他辜负了一个曾想把真心托付给自己的女人。而这个女子还是自己此生的挚爱,什么时候开始,她渗进了自己的心里。是兰陵街头重逢时那轻轻一拥呢?还是更早在沉香阁初遇时那惊鸿一瞥的惊艳,到现在佳人已不在,徒留他对月彷徨,忧思冥想,原来没有她的日子竟是这么的痛苦绝望,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阿紫,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
多么想再看见你对我展眉一笑。
阿紫,红尘冉冉,韶华易逝。
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我只想再将你拥入怀抱,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难过——
第二十二章机关算尽太聪明
宸昭国
“未央,你这次做得很好,真的很棒。”延昭帝欣慰的赞叹,浑浊的眼睛光芒涣散,“真没有想到那凤仪国的皇帝肯为了你退兵。”
莫愁默然,淡淡的说:“他不是为了我,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还一个人情,还他欠下的一个死人的人情,仅此而已。以后不会了,半年之后他照样会兵临城下的。”
莫愁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以她对那个人的了解,他不会了。
三年前他可以明确的告诉自己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江山皇位,那么三年后也一样。这次他之所以肯答应退兵,只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和遗憾,人们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抱有一份美好企想,而自己正好利用了他这种心理。但是从今以后,他这种美好的幻想会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更坚硬更冷酷的争霸之心,因为他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已经为她付出很多感情了,已经足以消除内心的愧疚和遗憾。就像延昭帝现在拼命对自己好一样,是为了消除他对纳岚皇后的愧疚之心,何况许靖之对自己远没有延昭帝对纳岚皇后那样情深。
“可是,朕还是担心,如此一来,慕容氏就更不会放过你了。”
莫愁叹气一声,“现在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未央你有没有想过跟别国联合?”延昭帝试探的问。
“没有,我不会这么做的。永远不会。”莫愁突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随即脸色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眼眸中浮现出厌恶与煞气,态度强硬中带有几分冰冷,神情也顿现三分杀气。
“好好,朕不说了,你不要生气。”皇帝一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充满杀气的莫愁,好像一支出鞘的剑,寒光咋现。
“这次那个郑潜立了大功,他班师回朝以后,未央打算封他什么官职呢?”皇帝立即换了话题。
“我没有打算让他马上回朝,我想让他待在边关继续带兵操练,顺便招兵买马,扩大军队人数,提高军队的整体作战水平。若是他现在回来,那我的苦心经营不就白费了?好不容易夺取了柳御寒手中的那些兵权,可不能就这么交还回去。”
“未央的主意虽好,但招兵买马,扩充军队需要大量军费,你要从国库调出大量银子,这样一来慕容氏不做袖手旁观的,他们肯定会反对的,朕只怕他们不允许你拿出那么多银两。”皇帝担忧的说。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莫愁讥诮一笑,“我不会动国库一分一毫,自己拿出银子养活军队,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可是未央上哪里筹措那么多银子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莫愁神秘一笑。
自从回到宸昭国时,莫愁就命人秘密潜入兰陵打听抱琴的消息了,自己三年前出塞时将在水衣坊的大部分生意交给抱琴处理了,后来自己出事后抱琴就离开了兰陵,将生意全部迁到了江南,因为江南是自己曾经的梦想,抱琴就抱着代替自己完成梦想的想法在江南重新开展生意,尽心经营,再加之那里有蔡知府和蔡玉瑶一家的庇护,抱琴的生意一帆风顺,没有遭到官府的刁难,如今已经很有名气了,前不久莫愁已经联系上了抱琴。
而在离尘居的分店风华这几年月影也在找人很好的经营,所以现在要筹措几十万两银子做军费完全不成问题。这才是她让郑潜一个人去战场的根本目的。所以前面的去抗敌去杀敌全是幌子,她要让郑潜利用自己提供的现代军事手段为自己训练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在这诡谲莫测杀机四伏的乱世中,只有手握军队才能保护自己。
泗水关
郑潜回忆着莫愁出发时告诉他的话:战乱平息后不必急着回来,本宫要你留守边关,为本宫继续操练士兵,扩建军队,大致做法书函中已经有详细的说明了,具体事宜将军可随机应变。
她笑道:本宫这回可是破釜沉舟,肥水一战了,我将自己的性命和国家的前途都交到将军的手里了,将军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将军,将军,”远远地就听见赵虎声音,“将军这次打了胜仗为什么不见朝廷下诏书嘉奖呢?就算不奖励至少也该让将军班师回朝啊?”
郑潜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你希望我走吗?”
“当然不是,大伙儿都希望将军能留下来,可以永远带领我们,可是这不可能啊?”赵虎搔搔头回答。
“怎么不可能?”郑潜笑道,“未央公主已经下了诏书,命我留在军中继续带兵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郑潜望着上京的方向回答,“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是啊,我会留在这里替你好好守着军队的,我会将这兵权,还得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于是,泗水关周围隐蔽的山下,宸昭军驻扎的士兵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有越聚越多的人马聚集到这里,并且逐渐扩大。
“难道她想发动兵变不成!”慕容郇气急败坏的怒吼!
“这个,下官也不知道什么回事?”柳御寒说道。
“郑潜到处招兵买马显然是未央那臭丫头的意思,不过她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呢?”慕容郇恼羞成怒。
“这个下官已经差人查过了,国库中的银子没有少一分一毫,很显然她不可能从国库中掉出银子。”齐皓解释道。
“这就怪了。”慕容郇挥手招来皇宫中暗中监视的太监:“未央公主近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非常狡辩,善于伪装,在宫中陪皇上说话,督促晋王读书练字时非常端庄;女扮男装溜出去逛青楼狎戏子时简直就是另一个人,一点公主的样子也没有……”
“哼,”慕容郇冷哼一声,“成何体统,真是伤风败俗。”
一旁的慕容云翔差点笑出声来,她还是老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
“候爷,咱们要不要趁她下次再出来时派个人悄悄地将她……”柳御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