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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戴摇头。
晓洋:“我送你去医院?”
戴戴勉强微笑:“我就是医生,我心里有数,别担心,小病是福,我好久没有生病了。”
晓洋看着戴戴勉力微笑的脸:“在我面前,你想哭就哭吧……就是憋在心里,才病的。”
戴戴半天才嘶哑地说:“我哭不出来……。人家结婚……我有什么资格哭?”
晓洋拍了拍她:“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把过去统统忘掉!文林……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戴戴闭上了眼睛。
机场,陈越和李佑上了车。
“想去哪儿?”李佑问陈越。
陈越沉吟了一会儿:“去喝一杯吧。”
陈越和李佑的车停在戴戴家楼下。
陈越看了一眼李佑:“这是哪里?”
李佑:“她家。上去看看吧?”
陈越面无表情:“我说去喝一杯……”
李佑:“想她就去找她。酒能帮你看见她吗?”
陈越火了:“谁跟你说我想她了?昨天,已经够了!”
李佑:“吃醋了?”
陈越咬着牙:“你别找打。”他冷笑一声:“我他妈有资格吃醋吗?”
李佑:“打吧!你不是说你要死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你去跟她说你爱她呀!不敢吗?”
陈越:“开车,你开不开?”李佑不动。
陈越火大地下车,跑到前座拉开车门,一把将李佑拽了下来。
李佑下车,刚要说什么,突然有人问:“咦,你……你不是戴戴学校的吗?”
李佑和陈越转头一看,戴敏琴手上拎着一袋菜,站在他们面前。
晓洋看着戴戴吃完药昏沉沉地闭着眼。晓洋将旁边放着的饭菜和水收拾干净,放在托盘里,端出戴戴的房门,突然听见大门响了,戴敏琴走了进来,她正要招呼,却看见陈越和李佑。她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们两个。
晓洋抱着手坐在沙发上,看看陈越,又看看李佑:“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来干什么?”
陈越低着头没有说话。李佑:“我们又不是仇人,来看看老同学不行吗?戴戴病得怎么样了?昨天没来得及打招呼。”
晓洋看着陈越:“谢谢了。她现在睡了,我会跟她说你们来过的。”
李佑看晓洋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无奈地嚷道:“晓洋,我哪里得罪你了?回头我赔罪。一码归一码,让陈越和我进去看一眼,看一眼我们就走……。”
“看什么看?戴戴现在不舒服……。”晓洋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砰”地一声,戴戴的房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晓洋飞快地跑过去推开门,看见戴戴摔在地上。她惊叫一声,要扑过去,陈越已经早她一步,抢到她前面,一把把戴戴抱了起来,焦急不堪地说道:“去医院吧。”
厨房里的戴敏琴也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看见陈越抱着戴戴,又慌张又吃惊地哭了起来:“戴戴,戴戴,你可别吓妈……。”
戴戴躺在陈越的怀里,觉得这是自己做的一场梦——陈越,昨天还是别人的新郎,今天居然在自己的卧室里抱着自己,她看着陈越的脸,突然晕了过去。
晓洋看着陈越紧张着急的样子,又看看晕过去的戴戴,有些懵了。
第十五章 误会 我们结婚吧
第二天,戴戴在医院清醒过来,烧基本上退了,人还是很虚弱。她呆呆地看着从窗帘里透过来的阳光,伸出手,去握了一下,张开手,手里什么都没有,她脸上露出落寞的笑。
晓洋趴在她的床边,醒来看见:“你在干什么?”
戴戴转过头:“你在这里?我昨天做了一个好梦……知道我梦见谁了吗?”
晓洋看着戴戴:“不是梦,是真的……。”
戴戴傻傻地看着晓洋,好像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
“是陈越抱着你,送你过来的。我觉得……”
戴戴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开了,陈越站在那里。戴戴抬头痴痴地看着他,陈越也只是这样看着戴戴。李佑手里拎着一堆东西,出现在陈越身后:“戴戴,你没事了吧?”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陈越和戴戴都立刻垂下了眼神。
李佑和陈越坐在戴戴床边,陈越低着头一言不发。
戴戴看着李佑勉强笑道:“对不起,跟你约好要去看球赛给你们加油的,没想到我妈突然病了。”
戴戴举起右手:“李佑万岁!你看,我真的没有忘记。”
陈越闻言只觉得心口被猛地撞了一下。
“什么?你妈病了?什……什么病?”李佑慌张地问道。
戴敏琴正好进门:“什么时候的事情?”
晓洋:“就是高二的暑假,您在单位突然晕倒的那一次。”
戴敏琴放下东西:“哦,那次真是挺吓人的。差点就去见阎王了。戴戴,你怎么样?小陈,小李,你们也来了。真是,昨天多亏了小陈,一路抱着戴戴。”
李佑傻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越拼命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阿姨,是什么病?”
“颈椎病,我们当会计的,成天趴着算账,休克了,幸好是在单位发的病,立刻送到了医院,要不然戴戴就成孤儿了。那天是王阿姨去找你的吧?还带了文林来。”戴敏琴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陈越,拿出给戴戴准备的早餐:“来,吃一点东西,否则怎么有力气!”
“妈,文林只是碰巧碰上的。”戴戴急忙解释。
陈越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当年是一个误会。想起他进门时戴戴看他的眼神,他的心难以自抑地抽搐着,他突然站起来,低着头:“我还有点儿事,得先走了。戴戴你,你好好养病。”
不等众人反应,陈越已经朝门外走去。李佑慌张地看了一眼戴戴,紧紧跟在陈越后面离开。
晓洋和戴敏琴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戴戴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憋得难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晓洋看着戴戴,站起来:“我去送送他们。”
医院的走廊里,陈越走得飞快,李佑追在陈越的身后:“我是真的,这个误会,我也没有想到啊。陈越你……。”陈越只是飞快地朝前走着,脑子里浮现出当年的情形。
得知戴戴拒绝了他的邀约跟文林去约会,陈越重新回到球场上,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疯了一样地左冲右突,断球上篮,满场飞。行之的比分追了上来。两边的学生都变得狂热,元培的队员眼看比赛就要结束,行之再进一个三分球就会反超一分,所以重兵围堵陈越。可是陈越似乎不要命了一样,接到了李佑的传球,他带球过人,元培的两名后卫冲了过去,撞在他的身上,陈越手中球投了出去,身体也被两人撞飞,后背重重地撞到球场边座椅腿上,发出一声巨响。行之的学生发出狂热的叫喊,震耳欲聋:“赢了赢了!陈越!陈越!陈越!”
李佑和教练连忙跑过去看陈越,陈越躺在地上,脸上痛苦不堪,满脸淋漓,分不清是汗是泪。
晓洋追出来,却发现他们居然已经不见人影了。
陈越走出医院,李佑绕到他前面:“陈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越愤怒地一把推开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怪你,不怪我,要怪就怪老天,怪命运,怪我……跟她没缘!”
晓洋回到病房,戴戴闹着不吃饭,把头埋在被子里,戴敏琴絮絮叨叨地:“出来,吃一点。”
晓洋忙抢过戴敏琴手里的碗:“阿姨,您先回家休息,我来劝劝戴戴。”
戴敏琴:“你昨天就守在这里了。”
晓洋:“没事没事,我才多大呀……。”她推着戴敏琴离开。
晓洋回到戴戴的床边。戴戴躲在被子里,压抑地哭泣。
晓洋拿出包里的票:“我有好东西给你,跟陈越有关的……”
戴戴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什么?”
晓洋举着那两张票。
戴戴坐了起来,把手在被子上擦了擦,伸手从晓洋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看着,眼泪涌上,她又钻到被子里去了。
晓洋隔着被子推推她:“把李佑的电话给我。”
几天后,李佑和晓洋约了在茶馆见面,两人相对而坐,晓洋还是一副李佑欠了她八百大洋的模样。
晓洋不等李佑坐稳,劈头就是一句:“不管是你,还是陈越,以后不要再来找戴戴了。”
李佑张大了嘴:“陈越,我能理解。我,你,你怀疑我?”
“不可以吗?当初不是你给我们票,邀请我们去看球赛的吗?现在又是你找到戴戴妈妈的单位,又找到戴戴家。”
“我?”李佑想起自己当初的自作聪明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多虑,戴戴应该早就知道陈越的心意了。
李佑犹豫了一下,直视着晓洋:“我对戴戴绝对没有一点意思。那票,是陈越的。”
晓洋张大了嘴:“你说什么?那天我看陈越就不对劲。你!”晓洋忍不住一拍桌子“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以为当时戴戴跟文林……嗨,我他妈就是自作聪明。”
“你的意思是陈越邀请戴戴去看的球赛?”晓洋想知道清楚的答案。
李佑无奈地低下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晓洋扬手就给了李佑一个巴掌。
李佑吃惊地捂住脸:“你干嘛?”
晓洋愤怒地:“因为你混蛋!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实话,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李佑站起来又颓然地坐下,自己又给自己补了两巴掌:“我确实他妈的混蛋!戴戴她……”
晓洋已经站起来朝外面跑去。
李佑望着她的背影,喃喃地:“跟文林究竟怎么回事?”
陈越跑遍了所有的医院。每一位医生都对他摇头。
这一家是有可能的最后一家了,走出医院,陈越腿脚酸软,他慢慢地走到花坛边坐下,看着进进出出医院的人,一阵风来吹走了陈越手中的诊断书。陈越没有去追,只是看着那张纸在阳光下飘来飘去。一个小女孩捡到了诊断书,送到陈越面前:“叔叔,你的纸。”
陈越淡淡地笑了:“谢谢你。叔叔的纸给你叠飞机好不好?”
陈越认真地叠好了纸飞机。
一位妇女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小女孩骂道:“妞妞,你怎么乱跑?”
陈越将飞机递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