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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还在失去他的伤痛中不可自拔,怎么他就要结婚了?
林淮的心瞬间狂躁了起来,身体里所有的气血都开始往脑门上涌,她要去见他,他一定要去见他,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跟别人结婚?
有她在,他怎么和别人结婚!
八月,林淮只背了个单肩包就草草飞到了Q市。
找到沈嘉卓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
北方暖色的黄昏里,泛着时间斑驳味道的老街,各种车断断续续的缓缓从林淮面前驶过。
像电影里的老画面,汽车掠过,留下擦面而过的风。
沈嘉卓利落的小书店就坐落在对面,和林淮隔着一条老街的距离。
他的店门口摆满了天竺葵,茂盛的一株一株,宽阔的叶子大片大片地舒展开来,有一片挡住了玻璃门里沈嘉卓的小半张侧脸。
一年未见的沈嘉卓还是留一样利落的板寸,穿一样干净的格子衬衣,鼻梁上架着一样的框架眼镜,他正浅埋着头给手中的书装书皮,眼神看不分明。
再见沈嘉卓,虽然林淮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还是不知不觉愣了神。
她静静站在街边望着沈嘉卓,竟像初见他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他的眉眼他的发,他的轮廓他的神色,他的手指他的衬衫。
林淮就那样心酸的望着他,一年没见,这一年里,她受尽了回忆的心酸折磨,受尽了相似的晦涩苦痛,也受尽了想爱却不可得的幽怨哀伤。
而这一刻,她终于又站到了他的面前,她却没有十足的勇气冲过去,抱紧他。
虽然,这场景,她已经在心里渴慕了数千数万遍。
林淮就这样内心纠结地望着沈嘉卓,直到她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从书架背后走出来,微笑着走向沈嘉卓。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林淮知道,那个红衣白裤的女子,是莫言妍。
莫言妍把手中刚刚盘点出来的书送到沈嘉卓面前,沈嘉卓抬起头来跟她攀谈,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笑得嫣然,沈嘉卓也莞尔笑得舒畅。
那一瞬间,林淮如遭雷击般如梦方醒。
原来,沈嘉卓并不是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作者君无言地飘过~~~~~~~~·望天
、第五章(修)
沈嘉卓的书店,叫“若爱”。
很早以前,沈嘉卓就说过,他要回到Q市开一个书店。
沈嘉卓总说,小猪,等你毕业了,就跟我回北方好不好?我们一起开一个书店,白天的时候我们就带朋友一起过来看书,喝喝茶。
打烊之后我们就去轧马路,我带着你,把北方的街头看个够。
冬天我们一起吃路边的烤山芋,一起看北方街头银装素裹的雪景,夏天我们去看海,陪你在沙滩上打滚,陪你捡贝壳。
我会把你介绍我的给每一个朋友,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小猪,是我的骄傲,你说,好不好?
然后他说,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那时的林淮,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总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胡乱的点着头哽咽着说好。
而今,她站在他的许诺过的书店前面,却见了他跟另外一个女子眉飞色舞地谈笑。
而这个女子,说要做他的妻。
林淮站在街口,再也没有走过去的勇气。
兜兜转转寻了几条街才找到他的店,林淮站在马路对面,就那么远远的望着沈嘉卓。
林淮本以为,再见沈嘉卓,她定会狂喜着冲到他的面前,拥抱他,哭诉着分开的这一年彼此过的有多心酸。
她以为她一定会急急给他解释当初的误会,然后再唏嘘着,感叹着命运的不怀好意。
她以为再见他,便可以将以前所有的缺憾弥补完全。
她以为她还会去牵他的手。
可是,现在的林淮只是安静的望着沈嘉卓,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
沈嘉卓,如今,当我终于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潦草,时光却再也回不去以前。
时间在他们之间划了一条又一条的河,林淮看着,只能无力的摇摇头。
她不是怕这河她趟不过,她是怕即使她趟过了,她和他,也再也组不成“他们”。
当初,他那么决绝的问她:“还有‘再’么?”
他终究不肯跟她说再见,所以,她怕即使再见,他也不会与她相认。
当初沈嘉卓的最后一通电话之后,林淮发疯般光着脚冲出门去,跌跌撞撞一路跑到顶楼。
天还没亮,她在一片夜色里等着飞过的每一架飞机。
她不知道哪架里载着他,所以她只能冲着天空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说过,他要带她回北方,带她去看北方冬天里漫天的大雪,她都记着。
那天林淮一直光着脚站在顶楼上,双手捂成喇叭状,一声一声的喊着:
沈—嘉—卓……沈—嘉—卓—……
直到天光大亮,她终于疲惫不堪地垂下头,无力的瘫坐在清晨的人声鼎沸里。
林淮叹口气,抹去脸上早已泛滥成灾的泪水,轻轻地,再看了一眼沈嘉卓。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他们回不去了,无论有多想,可是他们之间的那些往事终究被时间碾成了泛黄的文字,印进了回忆的书页里。
最后,林淮转过身,掏出包里的耳塞戴上,转过街角,坐上了刚好开过来的出租车。
那天之后,林淮便再也不曾踏足Q市,也再也不曾探听过沈嘉卓的消息。
林淮缓缓地把这些说出来,本来是极心酸的往事,林淮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落泪。
沈嘉卓瞪大了眉眼听她说着这些他并不知道的事,心内翻江倒海。
他从来不知道莫言妍找过她,当然更不用提她来找过他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嘉卓沙哑着嗓子问,“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淮笑笑:“当初,当初我以为你和她很幸福。事实上,不也是如此么?”
她扭过头来看他,看他脸上复杂的表情变换。他张口想解释,却语无伦次,他说:“其实我……”
林淮摇了摇头,看着沈嘉卓,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嗓子里一股苦涩的味道传来,林淮的声音仿佛是浸过了黄连,苦得她唇舌发麻:
“你不要说了,我理解你,毕竟,那是莫言妍。”
莫言妍是沈嘉卓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沈嘉卓跟她谈了四年,双方父母都认可了,本来决定大学毕业之后便结婚的,谁知道实习的时候,他遇上了林淮。
跟莫言妍分手的时候,差点闹翻了天。
再沈嘉卓的印象里,莫言妍一直是很温顺的女生,哪料到提到分手的时候居然瞬间便变了个样子,一哭二闹三上吊,能使的招数全部都使出来了。
两家父母也都纷纷打电话给沈嘉卓,劝他,骂他,疏通思想连带威胁恐吓。
他家老爷子更一不做二不休从G市将沈嘉卓拉回了Q市。
沈爸大概是偶像剧看多了,回家就把沈嘉卓锁房间里了,钱包、卡、现金、手机通通没收得干干净净,还请来了沈嘉卓所有七大姑八大姨每天晚上轮番言语轰炸。
后来还是沈嘉卓一个哥们来他家看他,趁他家老爷子不再家,帮他买了车票送他逃回了G市。
这件事很闹了几个月,沈嘉卓一门心思要跟林淮在一起,谁也劝不住。
莫言妍哭闹了几回之后,也慢慢不再纠缠着沈嘉卓了,只是沈嘉卓家的老爷子还是气得很,放出话来,除了莫言妍,谁想进他家门当媳妇,都不行!
那时候沈嘉卓总是安慰林淮,老爷子话是这样说的,到时候我要娶了,他怎么能不认这个媳妇儿,迟早的事情。
后来跟林淮分手后回到Q市,他家老爷子又不死心的天天催着他跟莫言妍和好,沈嘉卓心情不好,也就不搭理他,直到老爷子被他气得躺进了医院。
老爷子住院的时候,莫言妍一直勤勤恳恳地在一旁服侍着。
沈嘉卓父母一看,这样的好媳妇怎么就能放过呢?于是又是一番天天苦口婆心得劝。
老爷子又是心脏病,经不得沈嘉卓气,几来几往的,沈嘉卓便松了口,答应和莫言妍订了婚。
订婚的那天,刚好是沈嘉卓和林淮分开的第一年的日子。
想到这些,沈嘉卓的眸光瞬间就暗了下去,清了清嗓子,他沉声问林淮:“你就这么笃定,我跟她在一起会很快乐么?”
林淮笑了笑,眼睑里的光如风中残烛般微弱地晃了晃,回道:“沈嘉卓,我了解你,不是你心甘情愿,别人谁都勉强不了你。”
沈嘉卓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疼痛。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着中间他和无可奈何,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淮沉默的坐着,刚刚回想了太多事情,她有些筋疲力尽了,便软软地靠在床头,什么也不愿再想了。
沈嘉卓心内又焦躁了起来,他起身在屋内转了两圈,心绪烦躁地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灌下肚去,好一阵子才勉强压抑住了内心澎湃的情绪。
他看着林淮,抱着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既然你觉得我跟她会很幸福,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是啊,为什么来找他?
既然知道了他订婚的事实,既然五年前已经决定对他放手了,那么五年后的她,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像是被戳破了心思,林淮蓦地一愣?
对啊,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不过是海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以为他还在等着她。
来之前,林淮已然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她就是来看看沈嘉卓,如果他过得幸福,她就从此放过自己,不再对他留念,放心大胆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而如果,他其实并不幸福……
无法否认,林淮的心里,更多期待的,是后者。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林淮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期待着,毕竟,这是她心心念念痴痴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可是现在看来,沈嘉卓好像,真的过得很好。
咬了咬下唇,林淮藏匿起此刻百转千回的心思,抬起头来看着沈嘉卓,轻描淡写地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出差的。”
“出差?”沈嘉卓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被林淮扑灭了,他失望地看着林淮,喃喃道:“原来只是出差么?”
林淮狠心点了点头,沈嘉卓仍是不死心,刨根问底到:“出个差你至于把机票明目张胆地贴在部落格上么?你分明就是给我看的。”
林淮正在想着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