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石板,忽而看到一个个用红漆涂抹的闪电危险标致,几个新兵在这幽暗的坑道驾车穿行,恍惚是到了传说中的地狱,比起游乐场的魔鬼城不知要惊险多少倍。正往前走,忽然听到前边“咚”的一声,一块碾盘大小的石板从顶板摔在地上。
一名老师傅带领一班的两名战士赶到现场,刘洪让六班全体战士帮助他们清理了路面,老师傅和两个战士忙着用坑木在石板落下出支了一个顶子。大约又走了五百米,六班战士终于到达了作业面。这是一个三米见方的采煤点,里面能容纳一辆小铁车,在小铁车两边,一边一个战士用铁锹往车上装煤,装满后一名战士拉走,另一辆小铁车进来,如此顺序进行,作业面上的煤被一车车运出去,直到把作业面上的煤全部运出,战士们才能收工。战士们收工后,二班的两名战士则进来用电钻打眼,装上磅药雷管,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面用电池引爆。绝对的安全是没有的,有时引爆引起严重塌方,难免发生坑道被堵,战士被埋的事情。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四十三章 冷冻安全套 脸盆来洗澡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50、洗澡
一个小铁车自重约二百多斤,可以装五百斤的煤,每个班组战士要在井下连续作业八个小时,每个战士要向井外运煤三十车左右,每个班组三个班按二十四个拉车战士算,可往外运煤七百车左右,也就是三十五万斤合一百七十吨煤,全连一天二十四小时可生产原煤五百多吨。在如此低级的生产环境和条件下,从这样一个小型的煤矿下创造出日产五百多吨的成绩,除了部队煤矿,恐怕是任何地方煤矿也想都不敢想的事。新兵们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有的刚刚走出校门,小体格拉着六七百斤重的铁车子,往往是力不从心。还是老兵们有经验,他们对新兵们讲,别看拉铁车是苦力活儿,可它需要相当的技术训练,这里面的技巧很多,如果你光凭着力气硬拉,不仅又累有慢,还极易出事。因此,在装车时尽量让它后沉一点,拉车时你只要用手腕死死的压住小车把,如果感觉吃力,你就用小臂也用上,这样就能借助身体的重量,以小铁车的车轮为轴,按照动力学原理,车轮自然就会向前转动前进了。如此以来,拉这么重的煤车其实也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关键是驾车的技术,尤其这井下坑道高低不平,曲曲弯弯,支柱错纵交织,稍有不慎,就会撞墙或撞柱子。一会下坡,一会上坡,一会煤灰飞扬,一会水流哗啦。战士们在井下言语很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多拉快跑,因为什么时候把作业面上的煤拉光了,什么时候才能收工回到井上。
六班从上午八点下井,收工回到井上时还不到下午四点,看来今天的任务不是太重,除了班长刘洪和副班长金四喜负责在作业面用大铁锹装车,其余七名战士每人各拉一辆车,无论是谁,每次把小铁车拉出井口把煤倒在煤场上时,都要到绞车房拿一个小纸牌,收工时把小纸牌再交给绞车房的记分员登记数目,到月底时全连公布成绩,按总分评比排集体名次、班集体名次及个人名次。名次靠前的被评为先进集体和个人,有的人被树为拉车标兵,年终还能立功受奖。
张寅和战友们把小铁车车停放在煤场上,在绞车房记账员那里登记完小纸牌数,然后都来到煤场旁边的澡堂洗澡。他们相互看看一脸的煤黑灰都笑了,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这副模样,脱下这身脏兮兮的破旧工作服时才明白它为什么又潮又湿,因为在井下拉着六七百斤的铁车不停地奔跑六七个小时,身上流的汗水早已把这一身破旧军棉衣浸透了。这潮湿的棉衣经过煤灰飞扬的坑道地段时,不叫它染黑那才叫怪哩。在上午新兵们看到这身脏兮兮的工作服还无法接受,现在已经适应了。在井下拉车流汗时不觉得怎么特别,到了井上停下来后才感到这脏兮兮的工作服是那样的冰凉刺骨。要知道在寒冬腊月的大同,温度只有零下二十几度,被汗水浸透的工作服瞬间被冻成冰衣,老兵们有经验,一上井赶快就到澡堂去洗澡换衣了,从澡堂出来再到绞车房登记小纸牌数目。梁军章诡秘地对张寅讲,说:“看看,安全套都冻成冰凌了吧,等着吧,部队的知识多着呢!”
澡堂是一个四米见方的水泥池子,水池里几乎泡满了战士,这些年轻的躯体就像一条条黑泥鳅在泥水里翻滚,澡池里的水越来越黑,由于部队条件有限,澡堂里没有淋浴,二十几号人只能在池子里泡澡,新兵们不懂规矩,把衣服一脱,一身黑光摸出留地就像煮饺子扑腾扑腾都下到池子里,班长连忙说:“不能不能不能这么来。”说着他拿一个脸盆从水池里摇了一脸盆水,先用脸盆里的水洗了一边全身的黑煤灰,然后才跳进澡池。新兵们都学着班长和老兵的样子,一个个用脸盆先洗一遍,这样才能保证洗澡的质量。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四十四章 新环境 新生活(一)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51、新生活
洗完澡换上新军装张寅感觉一身清爽,班长刘洪、副班长金四喜、老兵曹丹以及新兵柴英国已经早早洗完回宿舍了,老兵梁军章坐在澡堂换衣间的长椅上等着张寅穿完衣服说:“等等李奇他们吧。”不一会李奇他们就都出来了,穆虎权眯着小眼笑嘻嘻地说:“真他妈舒服,水倍热。”李德全也麻利地穿上衣服,梁军章带着张寅他们四个新兵顺着崎岖的山路向宿舍走去。六班的宿舍与七班、五班宿舍紧挨着,都是利用山坡上的一个大深坑搭建而成的简易棚;三个班共用一个过道出口,六班与七班对门,五班再往里走五六米。从地面到宿舍过道还要下四个台阶。梁军章他们下了台阶,走进宿舍,班长刘洪正等着他们呢,说:“走,开饭去。”战士们拿上餐具,走出宿舍排着队,向食堂走去。从六班宿舍上来直接向左拐到食堂走十几米的平路,再下一个很陡的二十米小坡,就到了部队食堂。刘洪用四平话喊:“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是!”战士们就喊:“一、二、三、四!”喊完这一个口号,已经走下小坡了。
食堂的伙食还算可以,四菜一汤,两素两荤。战士们狼吞虎咽吃起来,他们的确饿了,好多战士已经体力透支,连长亲自到食堂监督,要求必须让战士们吃好、吃饱。在以后的三年中,张寅体会到了连队的伙食确实不错,连部规定,三天一次小会餐,一周一次大会餐,而且每周食谱提前制定,要求每天三顿不得有重样菜。吃完饭回到宿舍,是战士们的自由休息时间,老兵们躺在床上蒙头睡觉,新兵们则忙着串老乡、写信。张寅从军挎包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他首先给梦姐和小芳每人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们自己在部队很好,让她们放心。又鼓励小芳努力学习,争取明年考上大学。接着张寅又想到了李祥和铁眼,给他们每人写了一封信。他还想到了在北京的同学杨澜,又写信简单介绍了自己在部队的情况。写完了信张寅心里一阵轻松,他心里想,总算安定下来了,下井挖煤虽然辛苦,但吃得很好,更重要的是终于有了空余时间可以复习功课准备报考军校了。
晚上八点,二排长黄光烈来到六班,递给班长刘洪一张纸条,说是今天晚上的值班安排。还告诉他今晚的口令是“团结”。刘洪接过纸条一看,六班全班战士的名字都在上面,每个人一个小时。排长走后,刘洪说:“今晚轮到我们班站岗了,每人一个钟头,口令是‘团结’,今晚先从我这里开始,按照纸条上名单的顺序依次轮流换岗,谁也不许误事,谁误事谁负责。
半夜,张寅睡得正香,忽然被谁推醒,原来是李奇,他拿手电筒照照手表说:“一点了,该你了。给,这是班长的手表,到了两点你就叫他。”李奇指了指穆虎权。张寅迅速穿上一副,拿了步枪,走出宿舍,来到岗哨位置,从六班宿舍上来一直向前走五十米全是平地,再往前就是山坡了,岗哨位置就在平地与山坡相连的一个高台上,高台上栽着一根线干子,线干子上安装了一个一百度的灯泡,张寅站在灯光下突然觉得这是多好的学习机会呀,他没有把课本拿来,特别后悔,心想,如果下次站岗,一定要记住把课本带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走回宿舍叫醒了熟睡的穆虎权,自己又钻进被窝再睡一会。
这一周六班是白班,每天上午八点至下午四点在井下挖煤,等战士们洗澡吃饭后已是下午五点多了。这几天,张寅也和老乡们互相见了面。对连队所在的环境更熟悉了。从矿井出来往下走是被山洪冲刷的一条深深的沟,顺着这个深沟往前走二百米,就到了连部和矿部的所在地。原来深沟的两旁都是山坡,现在这里建了座拱桥,桥洞的宽度能并开两辆载重汽车。这座拱桥把深沟上面左右两边的山坡巧妙的连成一片,深沟右边的山坡被平整后成为了现在的矿部和连部,深沟的左边被平整后成为连队的菜地。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四十五章 新环境 新生活(二)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52、新生活
在拱桥西头深沟南侧盖了六间砖木结构平房,平房坐西朝东,北边两间为矿部,南边两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