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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要部分。2003年11月21日,谭盾在凤凰古城亲自指挥,并为3000多当地居民上演了可能他们一生中第一次聆听到的交响乐。
为了实现自己地理和文化意义上的寻根,谭盾至今仍坚持经常回到巫文化沉浸的地区,寻找一种媒介,寻找一种精神,寻找一种既可以把传统留住又可以实现艺术创新的感觉。
巫在巴蜀文化的语境中是人与神的中介。
《汉书。地理志》记载:楚人信神鬼,重淫事。这里的淫事是指铺陈过分的祭祀风俗。古代三峡地区在春夏秋冬、日出日落的自然时节的交替更迭之中,渐渐形成了以敬鬼神为核心内容的繁复冗累而细密绵长的巫文化体系。
巫文化最大的特点就是多神崇拜。我们在频繁活动的巫师祭祀现象背后,看到的也许是人类对大自然神秘的一种想象力。巫文化不仅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而且还逐渐形成了三峡地区的文化底色。
丰都鬼城,就是巫文化培育出的绚丽奇葩。在古代,三峡地区是一个文化相对落后的地区,但是它很快就会借用文化发达地区的成果,然后附加到自己的某个事情上去。从鬼城里面,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历史的惯例。很多汉朝时中原地区的神话故事、道教、佛教等各式各样的东西,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大杂烩式的丰都鬼城。民间传说作为一种联系普罗大众和巫文化的媒介,丰富和完善了这种鬼神文化体系。
有一种说法在三峡地区流传甚广:人死后都要到丰都鬼城的阴曹地府报到,判官会对每个亡灵在世间的功过是非进行评判,好人升入天堂,坏人打入地狱。相对于发达的中原文化而言,这种通俗的神秘文化其实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气候里的较为原始的宗教形态。
尽管缺乏理性,但它张扬了个性,滋养了浪漫;尽管不够高雅,但它信众基础扎实,胜在通俗务实。由于中原文化并不关注或推崇死亡的概念,所以很少有类似鬼城这样的文化载体和文化体系;只有崇尚巫术,崇尚飞升成仙,崇尚驱病降魔的巫文化,才能造就出中国独一无二的丰都鬼城。
巫的活动仪式,既是祭神的自然崇拜,又是人类福祉的祷告,是对未来的预言,又是对现实的超越,同时也是人类情感的宣泄。伟大的诗人屈原,应该是深受巫文化的影响,所以才开创出浪漫主义的先河。美丽的昭君姑娘,应该也是受巫文化的影响,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一个柔弱女子表现出来的对危险和死亡的蔑视,对君主和国家的拯救情结,都归结于巫文化对个人信仰的潜移默化。
尽管随着长江三峡大坝的崛起,很多三峡库区的百姓要迁徙到其他地方,很多人文物质载体将被淹没和搬迁,也许巫文化的影响会越来越弱。但是巫术信仰和巫术活动的存在,至少表明了人类在面对强大的自然力量时,所表现出的那种积极的人生态度和浪漫的三峡情怀。
三、逝去的巴人
每次想起三峡,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充满崇敬的心情。我一直非常好奇,这个长达192公里的神秘大峡谷中,到底曾经有过什么类型的文化,有过什么程度的文明,有过什么种族的部落,有过什么独特的民俗……。这些问题挥之不去,久久萦绕在我脑际,直到我开始一次次地走进三峡。
一直生活在平原都市的我,对于三峡的了解,仅限于地理课本和一些电视介绍。最早形象地看到三峡,应该是上个世纪80年代,CCTV录制的大型电视片《长江之歌》。这部波澜壮阔的电视片,第一次向全世界敞开了长江的胸怀。也正是这部片子的巨大成功,长江三峡引起了世界的广泛关注,随后入境游客像潮水般涌入三峡。
我没有想到,就是在那个青涩的年代,三峡在我心中打了一个结。
5年前的夏季,我第一次走进三峡。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我是逆流而上,先穿过宜昌的南津关,再走进西陵峡。
来到宜昌,才知道原来三峡的西陵峡是巴楚交界的地方,过去楚的西塞就设在南津关出江口不远处。据说那神秘的巴人就是三峡地区的先人,但巴人又发源于什么地方呢?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记载:“巴郡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谭氏、相氏、郑氏。皆出于武落钟离山。其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于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于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独中之,众皆叹。又令各乘土船,约能浮者,当以为君。余姓悉沉,惟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廪君于是君乎夷城,四姓皆臣之。廪君死,魂魄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
这段关于巴人的珍贵记载,清楚说明了武落钟离山是巴人的重要发源地。于是,宜昌的长阳县境内的武落钟离山就被认定为“巴人故里”。
虽然有“西南有巴国”的记载,但巴国到底建立于何时,国土面积多大,有多少人,什么人种,为什么灭亡等等,我们都一概不知。目前也只能大概知道,巴人的活动范围大概和战国时楚国范围差不多,即包括今天的湖北、北到陕西汉中、南到四川东部、贵州东北和湖南西北等地。
巴是一个很强悍的民族,他们以白虎为图腾,崇尚武力,战争贯穿了巴人的历史。为什么巴人这么好战呢?首先,巴人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他们个个体型比较大。1993年,考古发掘的云阳李家坝巴人墓群中,就发现了最大的一具骨骼有一米九以上。其次,巴人生活的三峡地区的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是非常恶劣的,他们不仅要抵御野兽的侵犯,还要在崇山峻岭中寻找食物和定居点,他们必须在和大自然的对抗中才能生存。第三,当时的巴国处在几个大国包围之间,他们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必须勇敢地和大国周旋甚至作战。有文献记载巴国的首都不断迁移,原因是楚国不断进逼,楚国的西南边境最大延伸到巫峡东段的香溪河流域。正是这种独特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培养了巴人的骁勇好战。据史书记载,武王伐纣时就是用的巴人作前锋,他们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结果把殷人士兵吓得抱头鼠窜。汉高祖统一天下时,也用了巴人的队伍。
如果,巴人只是一个生活在三峡地区的小小的部落,我们是可以相信他凭借他们的人种优势、凭借勇敢好斗可以生存。但是,它不仅在那么恶劣的自然和社会环境中生存下来,而且还成立了国家,后来更成为几个大国需要仰仗的重要力量,这并不仅仅靠身体和性格能够决定的,一定必需要有雄厚的经济支撑。
那么巴人又是靠什么夯实自己的经济基础呢?
盐。
根据三峡地区流传的一些传说,巴人的强盛和盐有着密切而直接的关系。在古代,盐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在过去巴人控制的地区都产盐,而盐也肯定是巴人重要的用来交换的战略物资。有趣的是,现今中国许多深受巴楚文化影响的地方,还称盐为“盐巴”,是不是“盐”和“巴”确实存在着一种水乳交融的关系呢?我们不得而知。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盐不仅是巴人生存的基本生活资料,同时还是重要的部落或国家的战略资源。正是盐巴,支撑着巴人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存;正是盐巴,支撑着巴人长期和周边大国周旋和征战。
我一直执着地认为土家族是古代巴人的后代,尽管没有确凿的科学根据,但我隐隐觉得,从人文的角度,他们可能是一脉相传的。但是,现在最大的难题有两个:一是现在的土家族人基本已经汉化了,很多年轻的土家人并不会说自己民族的语言,也并不熟悉自己民族的特殊习俗,甚至都不愿意穿自己民族的服装。由于土家族没有文字,所以它们的文化传承就非常困难。现在,甚至本身就并不丰富的土家语言都有可能消逝了。二是三峡地区经过数千年的人口迁移和民族融合,很难找到纯粹血脉的土家族后裔,这就为DNA高科技技术的介入带来困难。不管土家族到底是不是巴人的后代,但是三峡地区的各族人民肯定都或多或少地在接受着巴人文化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公元前316年,巴国灭亡了。
巴国是怎样灭亡的呢?
那些巴人又都失散到哪里去了呢?
四、难于上青天的栈道
三峡,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不解之谜。除了我非常好奇的“巴人之谜”外,还有“栈道之谜”、“悬棺之谜”等。正是这些扑簌迷离的诡异文化现象,仿佛远古的召唤,一直深深地牵动着我的心。
在古代,长江是中国通行能力最强的通道,从上游到下游及其支流,形成一个大范围的水上交通网络。然而,三峡水路之险也闻名天下。上起奉节,下至宜昌,凶滩恶水,每年至少有1000多人葬身江底。尤其是洪水季节,经常要封航,封航之时,商旅往来就要靠江边的道路。江边的道路是与水路平行的,如今断断续续的无法贯通三峡,也很少有人走了。如今,人们都将它们称作“栈道”,而三峡的老船工们则因为过去行船要在那道路上拉纤,便称之为“纤夫道”。据说,这贯通三峡的“纤夫道”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是原来三峡上的八大船帮为了共同的船运利益联合修通的。因为无论是逆流而上还是顺江而下遭遇急流,都要有纤夫拉船才能保证船行。这条栈道曾经十分宽阔,车来马往,纤夫和轿夫可并肩而行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自战国以来,蜀中先民为解决交通问题,在极其艰苦的物资条件下,在绝壁之上凿孔架木、设栏盖棚。三峡地区的这类道路,主要有木栈道和凹槽式石栈道两种:木栈道是在石壁上凿孔,打进粗木桩,在露出的横木上再铺木板;凹槽式石栈道是在崖壁上凿出供人行走的“槽”。
这样的栈道是典型的中国古代山区的道路类型,在陕西、四川、重庆、湖北交界一带较为集中。栈道不仅将天堑变通途,铺上木板的道路还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