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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黨日後透露,共產黨在戰爭最後一年,開始發展影響工會的模式。共產黨員秘密滲透到[上海中紡十二廠」( Number 12 National Shanghai Textile Mill )、「上海海關署」( Shanghai Customs Collection Agency )、「大隆機器廠」( Dalong Machine Factory )、「法商電車電燈自來水公司」( French Tram; Power; and Water pany )、「申新九廠」( Number 9 Cotton Mill )、「上海電力公司」( Shanghai Power pany ),以及上海一些大型百貨公司。類似的地下黨組建模式也出現如天津、武漢、廣州等工業重鎮。
在戰後這一波風潮中,第一次重要的罷工是在上海電力公司。有一批工人代表遭到公司解雇,於是工人於一九四六年一月底發動罷上。抗議的群眾封鎖發電廠,並阻止其他電力公司咦鳎斐呻娏χ袛啵勁徐断∥⒌臓T光中展開。二月初,有四十個地方上的工會組織加入抗議示威行列,隨後又有七十個企業、商業的工會組織代表展現團結一致的決心。電力公司最後終於屈服了。
政府處理這些罷工事件的手段有別於往常,以較溫和的態度來回應,意圖收買工人。雖然通貨嚴重膨脹,政府還是保證工人的每月工資將以一九三六年的工資為基數,乘以當時的「生活費用指數」。另一方面,國民黨為了加強控制勞工邉樱馍⒘藥讉工會組織,然後加以分割、重組成更小的團體,以便監控與操縱。一九四六年底,失業率持續高升,上海的失業率約佔上海總人口的百分之八,廣州為百分之二十,首都南京則高達百分之三十。
然而以節節攀升的價格指數來穩定工資,既無法安撫工人,也激起雇主不滿,他們認為工人薪資過高,已喪失與其他工業國家競爭的優勢。於是政府在一九四七年二月實行另一項政策,訂定產品價格與工資的上限,將工資被凍結在一九四七年一月生活費用指數的水準,並在所有大城市中管制米、麵粉、綿紗、綿布、燃料、⑻隆⑹秤糜偷壬唐返膬r格。這套嚴密的系統——至少在紙上作業方面——監控著每個工人所能獲取的民生必需品以及烹飪、保暖所需之煤球數量。一九四七年三月間,管制措施有了正面成效,這得歸功於警力的密集監視;不過由於配給洠в行剩教幎诜e居奇,加上若干商品產量下降,舊的通貨膨脹問睿芸炀蛷桶l了。到了一九四七年四月,米價幾乎是二月時的兩倍,食用油則是二點五倍。到了五月,示威撸胁粩啵瑪∠笠崖叮惴艞壛诉@項凍結物價的措施。
一九四七年夏天,蔣介石的枺睉馉幰查_始陷入窘境。魏德邁將軍在杜魯門總統的要求下返回中國,評佔中國的政治與經濟情況,國民黨再次承認了財政危機的事實。這次政府試圖透過中央銀行研擬計畫,藉由人為干預壓低價格的手段來控制食物與食用油的配給。這項計畫的受益者是政府公務人員、學者教師、工廠工人,以及部分文化工作者。然而這項很有企圖心的計畫僅在幾個重點城市實施,並未能遏止通貨膨脹的燎原之勢;但是它確實使上海的生活費用指數低於躉售物價指數,顯示這項政策多少有助於人民度過難關。在按比例分配工廠的原料、煤與進口的油給私人企業與公用事業上頭也發摚承┕πА5麄一九四七年底到一九四八年這段期間,各項價格以驚人的比例持續攀升。到了一八四八年春天,政府開始發行糧食卡分配食物給住在大城鎮的居民,這項措施雖然一時得到部分支持,但仍然無法抑制物價上揚。
從下表可以看到指數的震盪十分劇劇烈,而通貨膨脹意味著使用現金簡直像一場災難。即使是發行大面額的鈔票,店員一天數次更換價目表,還是無法處理日常的現金交易。一袋米(重約一百七十一磅)於一九四八年六月初的售價是六百七十萬元,到了同年八月漲至六千三百萬元。同一時期,一包四十九磅的麵粉,價格從一百九十五萬元漲至二千一百八十萬元;一桶二十二加侖的食用油從一千八百五十萬元漲至一儯徘f元。(一九三七年夏天,這三項商品的價格分別為十二、四十二、二十二元。)
一九四八年七月,蔣介石與宋子文等顧問會商,討論出一項扼制財政失控的大膽方案。國民政府決定放棄舊的法幣,改發行新的金圓券,匯率定為三百萬法幣兌換一金圓。多位國民黨顧問警告,政府若是無法大幅縮減因蔣的龐大軍費支出所造成的財政赤字,發行金圓券並無法控制惡化的經濟形勢。(一九四八年的財政赤字佔總支出的百分之六十六。)這些顧問也認為,除非美國政府同意給中國鉅額的貸款,以穩定幣值,否則金圓券也無法奏效。事實上,美國拒絕了此項提議。
蔣介石動用總統的緊急處分權,於一九四八年八月十九日公佈一系列「財政經濟緊急處分」。國民黨官員坦承這幾乎是力挽狂瀾的最後一搏了,因此下了改革的猛藥。為了避免引起驚慌,銀行暫停營業,然後銀行將舊法幣悉數回收,匯率則被固定在三百萬法幣兌換一金圓。同時為建立人民對金圓券的信心,政府允諾金圓券的總發行量限定為二十儯澜T工與示威,同時凍結工資,禁止哄抬物價。中國公民私人擁有的金、銀和外匯,均須至銀行兌換成金圓券,以增加政府所持有的「貨幣準備金」(spccie rcscrve)與外匯存底。此外,為充實國庫,大幅眨呱唐返臓I業稅。不過在海外——例如香港、美國、瑞士——擁有銀行帳戶的中國人並不需要將存款兌換成金圓券,而一般認為海外置產是富人常使用的手段。海外資產超過三千美元者,僅需向政府做資產登記,但政府並洠в杏行У臋C制查核他們是否進行登記。
財政緊急處分唯一有一絲成功希望的,只有上海一地。蔣介石的長子蔣經國於一九三七年自俄返國後,在江西擔任行政專員數年,他啣命全權負責這項財政經濟緊急處分政策。蔣經國以鐵腕作風與無比的熱情投入這項工作,這正是他之前建設江西時所展現出的個人風格。在上海,蔣經國動員一切力量掃蕩囤積居奇與投機炒作,下令逮捕、立即處決摺▉y紀者,突擊批發商的偅龓旎蛳右煞傅淖〖遥铝κ谷嗣胥∈馗母镎摺JY經國本人哂玫胤缴系那嗄杲M織,配合甫成立、以反共為宗旨的「戡亂建國大隊」來推動這項任務。街頭放了「密告箱」,便於民眾投訴投機者或摺春逄r格禁令的商家。載著擴音器的卡車沿街播放,提醒民眾新的法律措施。為了殺鵝做猴,蔣經國不惜打擊權貴,其中之一是指控涉入黑市股票買賣的青幫頭目杜月笙的兒子,有的大財閥則因操縱匯市而鋃鐺下獄。
在某找方面,蔣經國在上海打擊財閥的手段也呼應了蔣介石於一九二七年夏天粉碎上海工會組織之後的鐵腕措施。蔣經國和父親蔣介石都看清了洋貨與洋風的腐敗影響。蔣經國在大力推動緊急措施時,於日記中提及上海的資產階級:
他們的財富、洋房是建築在老百姓的屁骨之土。他們的行為舉止和持梭的土匪有何兩樣。……有錢階級的汽車、冰箱、香水、尼龍絲襪就像有毒的病菌,是靠寄生貧窮國家而繁衍滋長的。因為使用外匯渴足了上層社會的窮奢極慾,但對國家無疑是一種自殺的政策。(裕唬
縱使有這種道德家式的犧牲奉獻與雷喊風行的貫徹精神,但金圓券政策終歸失敗了。上海畢竟不是孤立於中國之外,蔣經國在上海越成功,上海商人將商品售往其他地區的壓力就越大,而別的地方的物價也是持續飆漲。農民若能在其他地區賣得好價錢,也洠в械览硪笏麄円员容^低的價格在上海地區出售產品。所以,上海的食物與製造品開始嚴重短缺,政府的政策也窒礙難行了。當某些消費性商品(譬如香菸)依新的稅制課徵重稅時,商家便歇業,直到取得允諾可以在新稅制下提高售價。趕印金圓券的消息傳出,不久就超過了政府所允諾的二十儯舷蕖5搅艘痪潘陌四晔拢碳乙褵o物可賣,餐館倒椋Вt療藥品無法取得,財政經濟緊急處分改革方案顯然已告失敗。
九、十月期間,上海惡化的經濟情勢一度獲得舒緩,再度燃起經濟復甦的希望。不過接下來的發展可以從上表窺見。金圓券開始步入舊法幣的後塵。囿於現實,中華民國開始了以物易物的經濟活動。
國民黨的軍事挫敗
共產黨正是在國民黨經濟與政治政策挫敗、喪失民心的氛圍之下,才贏得關鍵性的軍事勝利。一九四七年春天,國民政府靠著武裝力量維持了華北四條戰略走廊的暢通:一是北平以北,經山海關要道直抵枺钡臑c陽與長春;一是自北平往西南至閻錫山軍隊駐防的太原;一是自北平沿張家口的鐵路往西北的包頭,最後是位於山枺【硟冗B接濟南與港市青島的戰略要道。國民政府同時扼守了聯絡徐州與開封、洛陽與西安的鐵路要衝。
不過共產黨人此時已控制華北的農村地帶。農民游擊隊經常切斷蔣介石的補給線,令蔣用來包圍中共的武裝力量移動遲滯,且經常暴露在危境之中。瀋陽與長春兩市遭到共軍的圍困,只能仰賴國民政府空軍的空投獲取補給物資。國民政府用來戍守瀋陽的二十萬大軍,即使訓練精良,且配備大砲、裝甲車等裝備,一旦飛機場遭到破壞,這支精銳之師就只能坐困愁城、束手待斃。美軍軍事顧問建議將這支軍隊眨仃P內,以強化華北的防衛力量,但蔣介石照例予以拒絕,他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威望,在這場戰役中投下過多賭注,以至於無法撒手。洛陽在拉鋸戰中三度易手,最後在一九四八年的四月被共軍攻陷,斷絕了西安的枺蚪煌ā9伯a黨在山枺硟鹊闹旅粨羟袛嗔藵现燎鄭u的戰略走廊。這關鍵性的一役將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