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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江冬秀做伴娘时,她15岁了,在当年那个年代,也算是个大姑娘了。她亲昵地称胡适为“贰纭薄K淙缓拭挥性谌占抢锛窃卣獯渭妫梢酝贫ǎ馐撬毓笥氩艹嫌⒌牡谝淮渭妗! 』槔裰螅屎筒艹嫌⒏鞴鞯纳睢:驶乇本┐笱Ъ绦唇蹋⒉斡搿缎虑嗄辍返谋嗉ぷ鳌2艹嫌⒂�1918年和父母包办的胡冠英完婚,嫁到邻村的胡家。如果没有外界力量,曹诚英恐怕就这样在乡下和大多数农村妇女一样朴实地过完一辈子,也就不会与胡适产生恋情。 和胡适一样,曹诚英也是在年幼时就由父母包办了婚姻。与胡适相反,曹诚英曾留学美国的哥哥曹诚克非常痛恨包办婚姻,对父母包办妹妹的婚姻,更加深恶痛绝。尽管他最终无力阻挡妹妹嫁给胡冠英,但他极力鼓动诚英外出求学。于是,1920年春天,曹诚英考入浙江女子师范学校,从而走出了闭塞的小山村,来到美丽的西子湖畔。与她同行的,有她的丈夫胡冠英,还有同乡、后来的“湖畔诗人”汪静之,胡冠英的姐夫程仰之。他们三人同学于浙江一师。 胡冠英家本就不满于儿媳妇出外求学,更恼怒于她结婚三年都未能给胡家开枝散叶。在1922年冬,他们强行给儿子冠英娶了小老婆,当然事先也不会征求曹诚英的意见。曹诚英因受了哥哥的影响,又读了几年书,思想自然开明,既不满包办婚姻,更不能容忍丈夫另娶。于是,她愤而提出离婚。1923年初,他们离了婚。 胡适与曹诚英虽然自婚礼后一直未再见面,但他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曹诚英对胡适比较崇拜,时常去信请教问题。胡适本就乐于助人,对方又是三嫂的妹妹,还曾是夫人的伴娘,自然比一般人要亲近得多,对她也就热心得多。当严修等人请胡适为白话《聊斋》作序时,他借故推托;当华文学校校长请他去演讲时,他也推托;与此同时,他却应曹诚英之请为《安徽旅浙学会报》作序。他在日记里,这样记: 一场婚外恋,湮没在刀光之中 1921年5月5日 作书与严范孙先生、史瞿安先生(名梅,来函为白话《卿斋》乞作序,辞之)、Mr。W。F。Dawson(华文学校校长,约六月廿二日演说,不能往,辞之)、……曹珮声表妹(珮声为《安徽旅浙学会报》乞序,我以徽浙学术史甚可研究,故允之)。 对于胡适而言,“徽浙学术史甚可研究”只是表面上的理由,更有可能是他一直都想为表妹做点什么,如今机会来了,岂可放过?胡适守信,不出两个月,他就将写好的“序”寄给了曹诚英。胡适如此给面子,曹诚英暗自窃喜了好一阵子。两人也由此更加频繁地往来书信。 1922年5月30日,胡适去见了溥仪。六天之后,他在日记里写了一首诗。 1922年6月6日 我昨晚忽然想作诗纪一件事,初稿很长,后来删成短诗一首: 有感 咬不开,捶不碎的核儿, 关不住核儿里的一点生意; 百尺的宫墙,千年的礼教, 锁不住一个少年的心! 事隔三十多年后的1959年12月12日,胡适特地为这首诗加了自注:“此是我进宫见溥仪废帝之后作的一首小诗。若不加注,读者不会懂得我指的是谁。”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这首诗长期以来一直被人认为是胡适写给曹诚英的情诗。从表面上看,它似乎写的的确是“百尺宫墙”里的废帝溥仪。然而实际上,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心声?此时,他正挣扎在“千年礼教”之中,对曹诚英的爱恋与情感已经“锁不住他的心”。 为了消除人们对这首诗的“理解误会”,胡适加注解释,但却恰恰应合了“此地无银”之理。徐志摩就曾说过:“凡适之诗前有序后有跋者,皆可疑,皆将来本传索隐资料。”胡适不过是借溥仪之现状抒自己胸臆罢了。 幽会于西子湖畔 胡适重见曹诚英是在1923年的春天,在杭州。有人说,胡适此次是特意往杭州看望曹诚英的。实际上,他在日记里记叙了南下的原因。
《日记的胡适》 第二部分一场婚外恋,湮没在刀光之中(2) 南中日记 1923年4月21日,离开北京,到天津,住在君家。 4月22日,南下。 23日,夜,到上海,住叔永、莎菲家。 24日,夜,E。S。同人在叔永家小集。 25…28日,开新学制课程起草委员会;…… 29日起,休会五日。 29日,夜,到杭州,住新新旅馆。 4月40—5月3日,在杭州。 也就是说,胡适是因为到上海参加会议而南下的,而到杭州是利用休会期间的那几天空闲。与他同往杭州的还有任叔永、陈衡哲(莎菲)、朱经农、杨杏佛、赵志道、唐擘黄。虽然不能说胡适特意往杭州见曹诚英,但至少可以说他很好地利用了这次机会。从他的日记可知,他游西湖,并非只有曹诚英陪伴,而是和任叔永等六人,外加汪静之、胡冠英和其他几个乡友程干埏、程本海、汪恢钧,还有曹诚英的一个吴姓同学。混在人群中,胡适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心底的秘密,又尽可以释放自己的情感却不易让人察觉。 在返回上海后,胡适立即写了《西湖》一诗: 十七年梦想的西湖, 不能医我的病, 反使我病的更利害了! 然而西湖毕竟可爱, 轻烟笼着,月光照着, 我的心也跟着湖光微荡了。 前天,伊却未免太绚烂了! 我们只好在船篷阴处偷觑着, 不敢正眼看伊了。 …… 听了许多毁谤伊的话而来, 这回来了,只觉得伊更可爱, 因而不舍得匆匆就离别了。 不难看出,《西湖》与《有感》在写作技巧上是一致的,那就是借他人(他景)抒发自己的情感。这也是理性的善于掩饰真情的胡适的惯用手段。诗中的“伊”,似乎指向西湖,但胡适的本意是暗喻曹诚英。一句“听了许多毁谤伊的话而来”暴露了胡适的真情。有着现代思想的曹诚英在闭塞的家乡,名声自是不大好的,何况她又与丈夫离了婚,离婚后却以朋友相待,这就更遭来闲言碎语,抑或毁谤谩骂者有之。诗中的“十七年”也有说头,一是指胡适曾在17年前游过西湖,此番是重游;二是有“1917”之意,因为他回国后与曹诚英的第一次见面即在那年他的婚礼之上。 胡适“不舍得匆匆就离别”,却又不得不离别。于是,一旦另有机会,他自然又会匆匆与它(她)相聚。一个多月后,他再次来到杭州。 从胡适日记可知,在他第一次离开杭州到他第二次去杭州之间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曾经连续与曹诚英书信往来。 1923年5月24日 得信:冬秀、在君、珮声、菊生…… 1923年5月25日 作书与珮声。 1923年6月2日 收信:珮声二…… 1923年6月5日 收信:二哥、珮声…… 1923年6月6日 发信:珮声…… 虽然已经无法确知他俩在信中的交谈内容,但从胡适将他在西湖拍的约八张照片(特别有一张曹诚英的单人照)粘贴在5月25日的日记里,又一改将友人的来信粘贴在日记里的习惯而只是简单地记有“收信”或“来信”,可推知,此时他俩的感情已经有些暧昧。于是到了再见面时,关系便更进了一步。 胡适日记记载他此次赴杭,原本是与高梦旦同行的,后有了点意外,高梦旦与林子忱、刘雅扶夫人先行一步。三人在杭州会合后,同游西湖。
《日记的胡适》 第三部分烟霞洞中的神仙眷侣(1) 从6月9日起直到9月8日,现存的胡适的日记,没有任何内容。但是,从9月9日起,他的日记中特别注明了“山中日记”,比较详细地记录了他与曹诚英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6月24日,胡适孤身住进烟霞洞。可以想知,曹诚英经常到烟霞洞看望胡适。至于曹诚英是何日开始留宿烟霞洞的,目前比较一致的说法是在7月29日他们同在西湖南高峰看日出之后。两天后,胡适作诗一首“南高峰看日出”,在引言中,他说:“七月二十九日晨,与任百涛先生曹珮声女士在西湖南高峰看日出。后二日,奇景壮观犹在心目,遂写成此篇。” 最先看出胡、曹恋情的是汪静之。他一直热恋曹诚英,自然对曹的感情动态很敏感。当曹诚英频繁出入烟霞洞时,他对他俩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当曹诚英将胡适写的一首名为《怨歌》的诗拿给他看,并对他说胡适写的就是她时,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怨歌》一诗这样写道: 那一年我回到山中, 无意中寻着了一株梅树; 可惜我不能久住山中, 匆匆见了,便匆匆地去。 这回我又到山中, 那梅树已移到人家去了。 我好容易寻到了那人家, 可怜他已全不似当年的风度了。 他们把他种在墙边的大松树下, 他有好几年受不着雨露和日光了; 害虫布满了叶上, 他已憔悴的不成模样了。 他们嫌他总不开花; 他们说:“等的真心焦了。 他今年要还不开花, 我家要砍掉他当柴烧了。” 我是不轻易伤心的人, 也不禁为他滴了几点眼泪。 一半是哀念梅花, 一半是怜悯人们的愚昧。 拆掉那高墙, 砍倒那松树! 不爱花的莫栽花, 不爱树的莫种树。 胡适的这首诗写于这年的8月17日,9月26日,他直接用《梅树》为名又作诗一首: 树叶都带着秋容了, 但大多数都还在秋风里撑持着。 只有山前路上的许多梅树, 却早已憔悴的很难看了。 我们不敢笑他们早凋; 让他们早早休息好了, 明年仍赶在百花之先开放罢! 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胡适为梅树连续作诗两首,其中必有隐情。据汪静之介绍,曹诚英最爱梅花,又常自诩为梅。仔细辨别,《怨歌》里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