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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面前站着的是个大叔或者老头,柳茗思的尴尬会少些。如果,此刻拉着她揽住她腰身的人,长相普通,气质三流,茗思相信她这辈子都不会了解什么叫“窘迫”。
偏偏,现在抓着她的手腕,为了阻止她离开而搂紧了她的司徒东翎,是个温雅俊秀的少年。且正端着那样一张清冷的脸审视着她的面庞,柳茗思根本张不开口为那软塌上的血迹做解释。
小腹再次绞痛,尴尬得不敢迎视东翎的少女弯了弯腰,硬是咽下了滑到嘴边的呻吟,伸手扶上东翎的臂以立住稍嫌不稳的脚跟。
司徒东翎微微眯了眼,审视整个书房,在发觉并无任何异样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揽近胸前的少女。“伤在哪里?”看出柳茗思明显想忍着痛不说,东翎在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怒气。
白日里,那股无法涉足她的世界的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东翎暗自咬了咬牙,垂落的视线在扫到地上沾染了血迹的毛毯后瞬间变得灼热。“到底伤在哪里?”陡然升高了的音调,带着一丝焦急和忧虑,偏偏柳茗思仍旧陷在窘迫尴尬的情绪里没能察觉。
皱着眉巡视四周,司徒东翎低头看着茗思泛青的面孔,开始暗自揣测……房内没有利刃的器具,不像是被割伤或刺到……躺椅旁的火炉,即使撞到,也该是红肿起泡,不大可能留下血迹……瓷器之类的东西,都完好无损,不像是摔跤得来的伤口……
柳茗思十分辛苦地忍着自腹间传来的阵阵疼痛,酸软的双腿已渐渐无力支撑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忽然感觉到腿间又有一股热流奔腾而出,茗思立即慌乱的推开司徒东翎踉跄着往后退开两步,“我没事!”鼓足了力气叫嚣完,茗思掉头就跑。
怎奈司徒东翎手长脚长,只需跨出一步,便又将她捞回怀里。这次,东翎很干脆的伸出双臂将茗思禁锢在了怀里,微微倾低了下巴,仔细打量她的眼瞳。“思思,究竟哪里疼?”放缓了语速,柔声轻哄,东翎突然有些心疼她那一脸隐忍的表情。
柳茗思瞪着东翎的衣襟,眨眼再眨眼,终是无奈的低叹一声,懒懒的靠近了他的怀里。“我……”将脸闷在他胸膛里小小声的说了几个字,茗思的脸转瞬涨红,就连耳根子也染上了一层淡粉色泽。
司徒东翎在脑子里将刚才听见的声音再重复了一遍,俊秀的白皙面孔上也跟着浮起了几许可疑的红晕。“很疼吗?”镇定的抬手轻拍茗思的脊背,东翎的眼眸里却闪过一抹局促,“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不要!”柳茗思一下子惊跳起来,仰起面孔,眼角含着泪光喊道,“这种事,让外人知道多丢人!”东翎低了头看着眼前赢弱的茗思,轻声质疑:“我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柳茗思一怔,很快低了头将脸埋进他胸前软声嘀咕:“你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他是主子啊,是她的饲主哎!就算是尴尬,看在他好吃好喝招待自己的份上,她也不敢去计较啊。
东翎抿了抿唇,不自觉的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来……他不是外人么……松开双臂,弯下腰,东翎不太费力的将柳茗思腾空抱起收入怀中。
“我们去找元大娘。”俯低了头,在明显受了惊的茗思耳旁轻语,东翎安抚性的拍了拍茗思走到门边朗声唤来子潼。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抱着茗思转身走回躺椅边坐下。
茗思有些难耐的按上绞痛的小腹,唇色也跟着逐渐发白。司徒东翎觉察到她的身子正因着疼痛而微微颤栗,忍不住收了臂间的力道,将她抱得更紧。
“是这里疼么?”温热的手掌附上茗思按在小腹上的手背,缓缓施了几分力道揉按,东翎一时也无法找到有效的方法来缓解茗思的痛苦。
低了头,看着蜷缩在怀里紧闭双眼的柳茗思,东翎的眼前忽然滑过初见她时的场景。那样镇静淡定的表情,虽是端着微笑的脸庞却暗藏了几分常人无法察觉的傲气。当时,他便知道这样一个少女,不会是敌人派来的眼线,更不会是拐卖孩童的人伢子。
下了令囚禁她,其实,不过是为了挫一挫她眸中的傲气吧……东翎动了一下臂,让茗思在他的怀里找到舒服的卧姿,便再次将她搂紧。星眸中闪烁着的是暖暖的柔光。
事实证明……留下她,是对的。书房里,有人陪伴,他不也少了许多寂寞时光么……还有东琴,除了元大娘,一众家奴里,怀中的少女便是唯一真心爱护她的人了……
无声的呼出一口气,看着柳茗思拧起眉咬紧了唇瓣,东翎知道她依旧在忍受,甚至倔强到不肯发出一声哀号。移开按在她肚子上的手,东翎的指来到茗思的额前,在替她拂开已有些汗湿的浏海后,终是没能忍住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柳茗思猛地一震,迅速睁开眼眸看向头顶的少年,漂亮的凤眸里闪着明显愕然的光。乍一看上去,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东翎弯了弯唇角,不着痕迹的将手指滑向她的额际,专心为她擦去细蜜的汗珠,温声道:“好些了吗?”
茗思微微张了唇,还没有说话便先红了脸庞……这种事……又不是病痛……有什么好不好的……茗思撇开了头,略有些懊恼的咬紧了唇,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简直可以滴出血来。
东翎抿了一下唇,消掉唇边的笑痕,星眸中闪过点点柔光。看着怀里明显是在别扭害羞的茗思,东翎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没有了平时懒散的表面伪装,没有了捧着册本与他激烈讨论的尖锐,没有了冷洌的傲气——原来,除却这些,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会害羞,会尴尬,会咬着唇脸红……
“三皇子——”书房的门被敲响,司徒东翎的目光略有些不舍的自茗思脸上移开。抱着她站起来,转了身轻柔的将茗思安置在躺椅上,东翎在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一片淡然,“进来吧!”
元大娘推开门踏进书房的时候,一眼便瞄到了卧在躺椅里脸色青白的柳茗思。低了头向司徒东翎行过礼,元大娘的脚步停在了离茗思三步开外的地方。
“帮着她处理完,找些阵痛的法子出来。”司徒东翎回头瞥了茗思一眼,转而看向元大娘,“不要唤人来服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元大娘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低了头先应声说“是”,才向蜷缩在躺椅里的少女走去。司徒东翎微微退让开,看着元大娘半蹲下靠近了茗思说话,星眸中闪过一丝宽慰。
“三皇子——”元大娘在了解情况后,僵了一下才迟疑着回头仰看站在一旁的少年,“这奴婢……还是容我带回去帮她处理吧?”
司徒东翎将视线自元大娘身上移开,幽幽地看向蜷做一团的柳茗思,只沉默了一会儿便轻柔的开口:“留在这里处理完,有需要的东西唤子潼取来便是。”
元大娘微怔了一下,才点头应声。一旁的柳茗思已是痛得冷汗直冒,全身虚软,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东翎低着头掀了掀眼睫,正要俯身去帮茗思拣那滑到地上的毯子,却见元大娘自躺椅边起了身。
“这孩子,身子极为阴寒,遇到女儿家的事总难免会比一般人辛苦些。”元大娘站直了身子往一旁走开几步,说话的音量只刚好够她和东翎两人听见,“她这般景况也不是因过度操劳诱发的,三皇子不必内疚。”
司徒东翎立在原地没有动,双目如炬的看着身侧的元大娘,疑惑道:“内疚?”那种情绪……他什么时候有过?
元大娘抬了眸仔细观察眼前的少年,半饷也未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的情绪,只能举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以极低的声音说:“若不是为此,三皇子何以待在此处不走?”
东翎眨了一下眼睛,仍未完全会意过来。元大娘皱了皱眉,向他靠近了一步,在他耳边轻喃:“你总不能这儿站着看她沐浴更衣啊——”
脑中的某根弦“铮”地一声绷裂,东翎的脸在转瞬间被血色染透。虽然他极力想要摆出面无表情的淡漠姿态,却始终控制不了双颊上的温度,只能任凭脸上火辣辣的热度焚烧他那仅剩的一点镇定。
元大娘抿了唇,忍住笑意,对主子那尴尬的样子视而不见地转过身。她扯着嗓子向门外喊了几句,无非是些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的叮嘱。反倒让在一旁愣神的东翎稍稍一惊,慢慢回过神来。
“明天一早还要出门办事,我先回去休息了。”东翎匆匆转了身疾步迈向门口,在拉开门的刹那终还是不放心的扭过头来看向元大娘。“照顾好她。”他的眼瞳里闪烁着对元大娘完全信任的眸光,脸上的红晕也跟着微淡了些。
元大娘轻轻颔首,无声的弯起唇角微笑,才让东翎放心的离开了书房。“三皇子啊——”元大娘转了身看向窝在躺椅里的苍白少女,微笑着轻叹,“终究不过是个孩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强烈要求抱抱!生病了,感冒发烧,连夜去医院挂水……5555……最怕打针了!那个医生真讨厌!居然坚持要我挂水……5555555555555555555555
潜水的,请上来安慰一下我啦,毕竟我明天要去医院报到呢…………
改变
十七
十日后的晌午,西院书房。
书架前,娇小的柳茗思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摆放在顶层的一排书册。她伸了臂靠过去,纤细玉嫩的手指悠悠划过那些书册的白色封皮,最后停在了一本标着“衣”字的册本上。
“思思——”身后蓦然传来一声轻唤,柳茗思仰了头眼睁睁的看着刚找到的书册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抽走,还没来得及转身去夺,便被人搂住了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