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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凝视着越走越近的少女,东翎掀了掀唇,露出淡笑来,“很少听你称赞人。”
司徒其瞄了一眼东翎,笑着叹气,“你们兄妹俩不是在我的夸奖声中长大的么?”
东翎挑眉,回过脸去看着他质疑,“你好象只大我七岁。”
司徒其看着踏进雅间来的少年少女,慢声反驳,“那也足够我看着你长大了。”
是一起长大吧!东翎低笑,懒得纠正,转过脸去便向茗思招手:
“过来坐吧。听门童说,你午后便出门去逛了?”
柳茗思微笑,先朝坐在首位的男子施礼,“白日里见着,不知是齐王殿下,还请勿追究民女的失礼。”
司徒其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少女,眸色里闪过一道微光,“不知者不罪,坐吧。”
东翎转过头,看了司徒其一眼,面色里闪过一抹深思。
“下官莫尚尘,拜见齐王和三皇子。”尚尘站着行了军礼,脸上的笑有些淡薄。
“呵呵,是莫家新近寻回来的小公子啊。”司徒其笑着招手,“来,坐过来吧。”
柳茗思往前移了一步,被东翎拉住,坐在了他的左侧。司徒其是坐在东翎的右侧的。
茗思如此落座,司徒其便打消了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的想法。
莫尚尘落座,靠在了司徒其的右面,因为雅间铺的是圆桌,茗思和尚尘倒成了面对面。
精美的菜肴一样一样被端上来,餐桌上的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此刻的柳茗思脑子里,赫然书写着三个大字——
——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不足五字的,我是要删除的,所以,请大家不要再折磨我了。
删留言的我,无比心痛啊!!!
成瘾
三十八
一顿饭,小心翼翼的吃下来,柳茗思的胃自始至终都不舒服。
莫尚尘虽与司徒其聊了些军事和政治,也是不着边际的很,丝毫没有透露出莫家的任何动向。
司徒东翎陪在旁边,时不时给茗思夹些菜,偶尔聊聊东琴的现状,却终不肯开口问她和莫尚尘的关系。
准备好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柳茗思有点忐忑,她开始不确定司徒东翎到底在动什么心思。
“饱了么?”司徒东翎侧过头,朝着茗思露出温雅的笑脸。
“恩。”轻轻一点头,柳茗思有些不习惯他低头靠着自己说话的样子。
过于温柔,像个假象。
“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玩耍?”东翎接过侍从递来的热毛巾,很自然的握起茗思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细擦净。
一旁看着的司徒其挑了挑眉,接过擦手的毛巾,转脸想与莫尚尘说话,却发现这少年怒瞪了对面一眼。
司徒其饶富兴味的笑了起来,将视线扫向柳茗思,发现她似乎正准备将手指从东翎的掌间抽出来。
只可惜,不敢惊动四座的挣扎根本用不上几分力气。东翎很轻松的钳制住茗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三皇子!”莫尚尘在看见茗思脸上的隐忍后,终是忍不住出了声。
然而,只一声呼喊后,他便再也找不到说词了。
司徒其的眉毛掀了又掀,含笑的脸上有一抹森然的冷意滑过,他偏过头将视线投在东翎身上。
“东翎,莫公子叫你呢!”司徒其伸长了臂,将东翎拉着茗思的手扯开,“别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啊。”
柳茗思暗恼,横了沉不住气的莫尚尘一眼,端着笑脸朝司徒其道谢,“齐王真是眼明手快,茗思在此谢过了。”
这样的举动,对于司徒东翎来说,无疑是个挑衅。然,他却不甚在意的甩开司徒其的手,笑道:
“看来好心照顾柳小姐,也是件错事了?”
柳茗思抬眸,东翎的笑容里有让她捉摸不透的神色——似是在恼怒,又似是在叹息。
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已是困乏得厉害的柳茗思,抬手揉上疼痛的额角,“三皇子言重了。”
莫名的,她能看懂东翎含在眸里的质问。努力回想方才的情形,柳茗思的目光落在了敞开的窗户上。
街市里喧闹的声音,传进茗思的耳里,份外清晰。
“好了,好了。”司徒其抬手拍东翎的肩膀,“一点小事,莫要为难一个姑娘家。”
东翎回首看了他一眼,神色里暗藏着一股探究意味。
司徒其轻轻笑出了声,将身子前倾靠在东翎耳边低声道:“怎么?怕我来同你抢么?”
东翎抿了抿唇,眸里闪过一抹局促,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齐王是嫌弃父王举荐的那几位姐姐不够绝色么?”
柳茗思和莫尚尘不解的对望一眼,看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只有司徒其自己知道,东翎是在暗指他三番五次破坏御皇赐婚时做的那些手脚。
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司徒其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柳茗思,“柳小姐,日后若是烦闷,尽可以到我的府里来坐坐。”
柳茗思点头应承着,视线不经意的扫向司徒东翎,发觉他的笑容有些冷。
“天色不早了,柳小姐身子不好,是经不起夜风的。”东翎率先站起身,伸手去扶茗思,“我们还是趁早散了吧。”
司徒其朝莫尚尘笑道,“莫公子以为何如?”
尚尘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点了点头,“我也该回府了。”
“那便日后再聚吧。”司徒其爽快的起身,走到柳茗思身前,“不知柳小姐可愿让小王送你一程?”
稍微轻松了点的气氛,瞬间冷凝。
司徒东翎不由自主的将柳茗思拉到身侧护住,莫尚尘立在一旁,双拳越握越紧。
“呵呵,承蒙齐王好意。”柳茗思低垂了眼睫,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只是楼下已有我柳府家奴驱车守侯,便不敢再劳烦您了。”
茗思感觉到东翎的僵硬,暗自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松。
“我先送她下去。”东翎开口说话的时候,星眸内寒意森然,让司徒其暗暗称奇。
柳茗思没有推阻东翎,顺从的由他牵着手,缓步离开了司徒其的视线。
“这孩子果然是长大了啊——”司徒其轻声感叹着,转而望向一旁的莫尚尘笑道,“不如,我便送公子一程吧。”
“下官谢过齐王抬爱。”莫尚尘微笑摆出‘请’的姿势,惹的司徒其畅快大笑,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雅间。
司徒东翎挽着茗思,坐上了柳府的马车。
“成大事者,戒急燥。”柳茗思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沉声指责东翎的过失,“平日里的温雅面具,怎地,今日便戴不住了?”
司徒东翎掀开另一边的车窗帘子,淡声回应:“齐王是个直率的人,也是在朝堂上唯一敢忤逆我父皇的臣子。”
柳茗思收回目光,转过脸去看向俊秀的少年,“那是因为他手握国家一半以上的兵权,因为你父皇的江山还要靠他来镇守。”
茗思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将身子倚进背后的软榻里,低声道,“若是,你也想着如他那般畅快的活过,便该在此刻隐藏好自己。”
本来,不想和他说这些的。偏偏,在他伸手维护自己的那一刻昏了头,居然允许他跟上车来。
“如他那般畅快?”东翎轻喃着,面上闪过一抹思量。
片刻后,他又自嘲道,“怎么可能?整个云国,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支军队能与他抗衡!”
柳茗思睁开了眼,嗤笑一声,道,“云国的命门,难道只有军力这一项么?”
司徒东翎放下手里的帘子,转过身去正视卧在榻上的柔媚少女,沉声问:“云国的命门?”
“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龙战于野,其道穷也。”柳茗思微微眯了眼,笑着吟出句子。
待东翎的脸上有了悟之色,她才继续道:“一个国家的政治,始终被军力和经济牵制影响。你若是不想费力去战场杀敌,便留在后方捞钱好了。”
东翎扬了扬眉,质疑道:“一个雪落还不够么?”
茗思扯开唇笑开,自榻上坐立起来,“雪落,不过是我当初帮着你赚生活费的买卖,你当真要拿它做事业?”
东翎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星眸里闪过一道耀眼华光,“你的意思是?”
“赚足经费,渗透云国经济!”柳茗思目光灼灼,笑容里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霸气,“买漕运,占金矿,横扫官商的所有经营,控制云国的经济命脉!”
东翎愣住,眼前的柳茗思自信骄傲,宛若女王。实在美得让人心惊。
“这一切只能做在暗里,怎能让我在明里炫耀?”东翎思考良久,才出声反驳柳茗思。
刚才还精神奕奕的少女,闻言只是瞥了东翎一眼,便又倒回软榻上去。
“等你到了打个喷嚏都能让云国物价翻两翻的时候,还用得着那些个虚伪的阿谀奉承么?”茗思闭上眼,轻喃道,“怕是御皇也要让你三分了。”
司徒东翎低头凝视着似是睡着的少女,心间翻转无数思绪后,终于肯定她所说的,确实可行。
真是个奇女子——东翎慢慢移过身去,靠近茗思身旁,暗想——明明这般娇弱,心性却可比男儿。
东翎忍不住伸手去抚上她散在榻旁的发,凑得再近些,便闻到了发上淡淡的花香。
“茗思——”东翎倾低了身子,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很轻易地便将她困在自己的胸前,“莫尚尘是谁?”
原本闭着眼假寐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弯着唇朝他笑道,“我以为你打算自己去查。”
东翎低下头,与她额抵额,柔声道,“此刻,我愿意相信你。”
茗思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神情忽而变得认真,“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一如亲人。”
东翎很少见到茗思有这样真诚的神色,知道她所说的这些已是她愿意告知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