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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思点头,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伤痛有些了悟他对柳的珍惜。
“他被你救走,为了躲我连水国都不愿意回去。直到,我被他抓住,沦陷在你的府邸,才知道他已经改了名字跟在你身边。”
景泽看着眼前的少女,明亮的烛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娇柔动人。
那么美,却又那么毒——景泽暗自在心里叹道——这世间只此一个东方涪云而已!
“你是怎么逃脱的?”茗思看着他,手指交叠在膝上,笑得怡然。
“青泠想保护你。”景泽弯唇,嘲讽地一笑,“我便拿你的身份来威胁他。他最终答应,放我走,并且给我抱一次。”
“而我则不揭露你的身份,不破坏你的柳府。”景泽慢步走到茗思眼前,俯视她,“没想到吧?除了第一次,我没有强迫过他。”
茗思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她突然想到东翎派在暗处跟随的人也许已经死在轩楼的手上了。
司徒东翎呵——当初,他和她都那么自信,以为带着柳在身边时常进出,可以诱敌出动,却不曾想这个敌手居然是轩楼!
“那么,人也被你糟蹋过了,承诺也达成了。”茗思慢慢仰起面孔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字的问他,“现在,抓了我们来,又是为哪般?”
侧耳倾听,屋外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很劲暴的关系吧?估计等东翎发现自己压根找不到思思的时候;也会疯掉的!
焚心
四十六
大雨滂沱,烂泥地里的尸首被冲刷得异常苍白狰狞。染了血色的雨水四溢开,淌过司徒东翎的鞋面。
“都死了。”蹲在尸身边的子潼回过头去,隔着漫漫雨幕朝立在一旁的东翎高喊。
司徒东翎看着那些被支解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出,快速的袭上了心头。
来不及为失去这些得力属下惋惜,
来不及去探究那些尸身上的伤口,
来不及去想这场大雨会销毁多少线索……
东翎满脑子反复翻滚的只有一句话——柳茗思去了哪里?
手里的伞忽然变得千金重,再也负荷不了重量的臂,开始剧烈的颤抖。
东翎忍无可忍的扔掉手里的伞,朝子潼咆哮:“给我找!必须找出一个活口来!”
漫漫黑夜里,雨声阵阵,不知是谁在叹息,竟然袭上了东翎的心。
次日,清晨,雨势虽小,却未见停歇。
“主子,回去吧!”子潼举着伞撑在东翎头顶,担忧的看着他苍白的面庞。
司徒东翎站在一片血红的泥地里,目视着前方,沉默得犹如一尊雕像。
远处,忽然听见人声,子潼回首去看,是大队的青衣卫策马奔来。
“主子!莫家来人了。”子潼压低了声音,在东翎耳边陈述,“想来是府里的少年们坐不住,去报了信。”
东翎没有看子潼,他仍旧面对着雨雾里灰蒙蒙的田野出神。
莫尚尘赶到的时候,先是被满场的尸体震慑。田间的血水像是受害者的泪,铺了一地的痛苦惨烈。
“怎么会这样?”尚尘第一个念头便是去质问司徒东翎。
“莫大人好大的脾气!”子潼冷哼一声,瞪着欲发怒的少年,护在东翎身前。
“回去,彻查。”东翎没有看尚尘一眼,只淡声吩咐子潼。
莫尚尘怒声斥责:“为什么要陪着她设这么危险的局?你明明保护不了她!”
本欲转身离去的东翎,抬了眸,终于肯将这愤怒的少年看进眼里。
“柳茗思比你我想象中的聪慧,她不会有事的。”东翎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靠得见的子潼才听得真切。
“混 蛋!”莫尚尘咬着牙,握紧了拳,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你知道她能活下来,是多么的不易么?你怎么能拿她的命去冒险!怎么能!”
“莫大人!”子潼拦住要扑向东翎的少年,冷声提醒,“对皇子不敬的罪名,莫家可担当不起!”
司徒东翎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喧闹,一步一步踏向停在路旁的马车,眸里滑过一抹坚信。
柳茗思是何等的城府,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当敌人在她面前开口说第一句话,表露出第一个表情,她便已经洞察到对方的意图,甚至是弱点。
司徒东翎相信,柳茗思会有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不管这个方法有多屈辱多艰难,她一定会去做。
深深的吸了口气,东翎悄然在心底说——等我,无论有多么痛苦难捱,都要等我来救你。
农家小院,炊烟袅绕。
“还冷么?”柳为床上的少女掖好被子,关心的问道,“要不要再加一个火炉进来?”
茗思挥了挥手,咳嗽了两声,道:“差不多了,快去看看药好了没有,时辰耽搁久了,这身子怕是又要挨炎针了。”
柳点头,忙转身,正要往外走,却瞄见了一直站在角落的轩景泽。
“看什么看!”柳恶声恶气的冲着他吼,“闲得慌就去劈柴!”
景泽一脸委屈,走上前去,扯着柳的臂摇晃:“青泠,我错了,你别生气,当心气坏身子。”
语毕还顺带眨了两下水灵灵的眼睛,甚为无辜。
茗思撇过脸,咬住唇,忍着笑听柳怒声呵斥了两句。有开门声传来,是有人将药碗端进来了。
“少主,喝药。”柳捧起药碗走到茗思床边,神色里再次透出几分关切来。
茗思慢慢起身,舒服的往后靠坐好,将手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等着柳来喂。
轩景泽瞪大了眼睛,看着柳抬手将盛了药汁的勺子吹了又吹再喂进茗思的嘴巴里,顿时哑然。
“青泠——”景泽在后面吸了吸鼻子,软声道,“这药啊,还是端在手里一气喝光的好。”
茗思挑眉,咽下了口里的药汁,朝柳点头,“是挺难喝的,给我一口气喝光也好。”
柳顿住了手里的动作,怀疑的看着她,问“手不冷了?”
茗思瞄了一眼后面脸色非常阴冷的轩景泽,笑了笑,朝柳道:“现在是夏季,冷不到哪里去的,给我吧。”
柳点头,递出药碗,“也好,我去帮你把莲子羹端来。景泽买了燕窝,我让厨房炖了。若然能吃,我也端来。”
茗思还没有开口,景泽又在后面叹着气说话:“青泠,我那是买给你……”
柳转过头去,抿唇看着他,神色沉寂。
“和你主子吃的。”景泽舌头打着转硬生生劫回原本要说的话,朝柳献媚的笑。
柳默然,起了身,走到景泽面前,出其不意的抬拳,打在景泽的肚子上。
“欠揍!”柳啐了一口,抬脚迈出了门槛。
景泽抱住肚子弯着腰嚎叫,吓坏了守在外面的侍从,但见柳一脸轻松地走出门来,也不敢进去探问。
茗思捧着药碗一饮而尽后,侧目看向还在嚎的景泽,笑开了颜。
“行了!”茗思伸手将碗递出去,“人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快来把碗拿走。”
轩景泽随即直立起身,跳到茗思床边龇牙,低吼:“你和他有完没完了?这么亲密还敢说是做戏?”
茗思抬高了眉,望着他,“至少人家肯发泄出来了。”
景泽一愣,一时没有会意过来。
悄然叹了口气,茗思忽然觉得和他说话挺费劲,“之前,他肯打你吗?”
景泽脸色一沉,摇了摇头,黯然道:“昨天以前,他连骂我都觉得会脏了嘴。”
茗思笑,将碗塞进景泽的掌里,道:“那是因为恨你入了骨,所有怨气憋在了心里,等时日长了,自会百倍报应给你。”
闻言,景泽茅塞顿开,殷切地看着茗思问:“我便一直这么讨饶下去,他会全发泄出来么?”
茗思抬手摸了摸下巴,摇摇头。
景泽立刻拉长了脸,冷声道:“行不通的办法,你也敢支使我做?活腻歪了,是不是!”
“咚——”是门被人大力推开撞在墙上的声音。
“轩景泽!”柳站在门口,眼神里是满满的愤恨,“你想杀了她,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茗思抬手抚上了额,重重叹了口气。景泽这才明白少女冲自己摇头是让他别说话。
抿着唇,狠狠瞪了茗思一眼,景泽再转身的时候已是一脸可怜的模样。
茗思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眼听着那两人闹腾,不由得弯起了唇——
——看来,要脱身也不是那么难,对么?
皇子府,南院主屋。
“好端端的,怎么会惹上风寒?”司徒其皱着坐在东翎床前的椅子上,责备一旁的子潼:
“打小便让你跟着伺候好他,难道这些年我在外,你都是这么伺候的?”
“好了!”东翎轻叫了一声,朝司徒其苦笑,“你这是骂他呢,还是怪我呢?”
司徒其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的不是了?”
东翎撇了撇唇,淡声吩咐子潼,“去分派人手,除了城内,也要往城外延伸查找。”
子潼点头,朝司徒其拜了礼便离开了主屋。
“木鹰说,你的手下,有几个被分尸了?”司徒其扭头看了眼关紧的屋门,才回头问东翎,“知道是谁下的手么?”
东翎点头,随手扯了张图出来递到司徒其手边,“这个人,我当初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司徒其皱眉,接过图,抬眸看向东翎道:“你一向谨慎,竖敌很少,怎么会惹上如此凶残的对手?”
东翎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司徒其见他不语,有些无奈,只能轻叹道:“你长大了,很多事不由得我做主,却也该在有难的时候知会我一声啊。”
司徒其边展开手里的画,边感慨,“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步梅妃的后尘么……”
东翎有些奇怪看着司徒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闭上了嘴看着手里的画发愣。
等了又等,司徒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