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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对这两个人多看了几眼,毕竟是难得见到的帅气的男人,气场强大又成对峙之势站在街边,行人走过都会投以好奇的目光。
“乔先生要是都说完了,恕我不久留。”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打完120后等着救护车来一起去医院呢?她受伤了,难道你就仅仅是擦伤了额角吗?”
“乔先生不该关心这么多的。”温任轻描淡写一语带过。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得到答案。”
温任却不欲再答,抽身离开。
乔羽莫上前两步搭上温任的肩。
肩膀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温任不由得蹙紧了眉毛,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到下巴,所有的场景在眼中模糊成一片雪花状的灰白,微微踉跄了一下,身体已经呈扭曲的姿态弓了下去。
乔羽莫发现了温任的异常,旋即收回手去,眉毛紧皱着,语气里有几分不确定:“温任,你伤在肩膀?”
“没什么事。”温任咬咬牙,硬生生地挤出这三个字。
“我帮你叫医生。”乔羽莫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自己会去。”温任艰难地直起腰,肩膀上的疼痛有些减轻了,他用没受伤的一边向街边招了招手,坐上出租车后,把头转向乔羽莫,语气依旧冷淡,“没必要告诉她的,就不要让她知道。”
乔羽莫望着出租车载着温任离开,长长的一串尾气喷出来,消散在空气中,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了。
他把温任叫出来,可是除了确定这件事确实和温任有关之外,他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想知道的想问的都被温任应付过去了。
他自然不会把温任受伤的事情告诉许许,因为此刻对于许许来说,温任仅仅是个认识的人,她甚至不记得温任的名字。
回到医院,许许仍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睁大着茫然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或者其实什么也没有想。
“在想什么呢?”乔羽莫出声打破了许许一个人的安静。
“在想我的脑袋是不是漏掉了些什么。”
“可是你怎么能用不确定的大脑去思考不确定的事情呢?”
“好像也是啊。”许许蹙了蹙眉,声音飘渺而不着痕迹,“可是这种什么都不确定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还有我是不是有要做的事情忘记了啊?你能给我说说吗?”
“你,知道展汐是谁吗?”
“知道啊,我在车祸里救了她,后来,她改了名字叫江心往,现在住在江宅,和我母亲一起。”
“那你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你母亲住在一起吗?”
“因为我出走了,我把我的身份给了她。而我现在,是个摄影师。”
“为什么把身份给她?”
“嗯?”许许这下真的回答不出了,乔羽莫问到了症结所在。
“不知道吗?”
“不知道。”许许诚实地回答,想了想,又试探地问道,“她不是我的朋友吗?我是不是为了让她生活得好一些才。。。。。。”
“你印象中你们关系很好?还是你觉得自己悲天悯人到了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她才能弥补她过去的悲惨经历?”
“不是这样。。。。。。”
“那就不要想了吧,你的记忆大多还在,只是缺了那么一小块,而缺失的,或许是因为太痛苦太难受才会刻意摒弃的,顺其自然吧。”
“我也觉得,会忘记,可能是因痛苦所以才不愿意想起。”许许轻声道。
“等伤养好了,我陪你去江宅看你的母亲。”乔羽莫微笑道,“你受伤那天,本来应该就是打算去看你母亲的,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去。”
“我原来是忘记这个了!”许许豁然开朗,眉梢沾了点点喜色,声音听起来雀跃了不少,“我说我就觉得有事情没做呢!多谢提醒,乔羽莫。”
乔羽莫却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望着许许舒展开来的眉目,微笑着,笑意并没有真切地传到眼底。
只是许许沉浸在想起要去看望母亲这件事的喜悦中,到底还是没能察觉。
☆、第三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又是周一啦,快期末了,大家都要好好奋斗!
冬至将至,许许执意出了院,想要去江宅和母亲好好吃一顿饺子。
她已经快要忘记家的味道了,她曾以为的温馨的港湾,却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和速度分崩离析。她像一叶扁舟,搁浅在孤岛的海岸。
带着白色的毛线绒帽,围着厚厚的兔毛围巾,许许把双手插在长至小腿肚的浅灰色呢大衣的口袋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
乔羽莫跟在她身后,也不上前去,也不打扰她。
“乔羽莫。你会包饺子吗?”
“你觉得我会吗?”
“哦,那就是不会了。”许许像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以为意地踢了踢面前绵白的积雪,又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我们要买点饺子皮和馅儿带过去吗?”
“直接买速冻的就好了吧,买饺子皮和馅儿还要自己包,你行吗。。。。。。”乔羽莫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我!”许许气短,“我这么笨吗?不会包饺子?”
“哦。”乔羽莫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如果你是我认识的Hyacinth的话,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你只会煮番茄炒蛋。”
许许彻底怔在了原地,过了很久,转过头来看了乔羽莫一眼,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默默咽了口口水,许许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重复着:“我不会包饺子?我只会番茄炒蛋?番茄炒蛋,番茄炒蛋。。。。。。”
“生活技能也忘记了?”
“才没有。只是记忆很混乱,不做饭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做饭。”许许嘟囔着。
乔羽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许回过头无奈又懊恼地瞪了乔羽莫一眼,想了很久忽然说道:“乔羽莫,你说我只会煮番茄炒蛋,那我就是不会煮饺子。可是包饺子和煮饺子是两回事啊!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会包啊,说不定我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隐藏技能呢!”
“好好好,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打个电话先给你母亲吗?不期而至真的好?”
“惊喜啊。”
“怕是只有惊没有喜。”
许许当然没有料到乔羽莫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他们来到江宅大门口的时候,那里的冷清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稀稀拉拉的树木,水泥的电线杆高高耸立,拉起的电线交错纵横,鹅毛大雪覆盖了整片土地,门可罗雀,凄清得许许都不敢认这是江宅。
一年多,这里就变成了她不敢相信的荒凉样子。
江宅的管家把两人请进去的时候,许许和乔羽莫已经在冷风中冻了半个小时有余了。
她的母亲在大厅的沙发上端坐着,听到动静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没有再多看她两眼。许许却从上至下把母亲端详了一遍。
母亲瘦了,原本丰腴的身段现在看来弱不禁风,下巴比起一年之前更尖了,面色很憔悴,是不管用多少护肤品都掩盖不住的苍老。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忽然就有些酸酸的,许许眨了眨眼睛,把湿漉漉的液体逼了回去。
“来这里做什么?”汪琪琪出声。
“就是来看看您。”
“一年多都没有来看我了,这会儿倒是找上门来了。”汪琪琪的言辞很是尖锐,没有给许许留半点余地和自尊,“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江宅?”
“母亲。。。。。。”
“你好像搞错了江小姐。我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叫江心往,可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许许沉默着不说话,其实她也有想过眼前这样难堪的场景,可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她知道她的母亲肯定是因为她把身份换给展汐又一年多没有来见她而生气。可是她无力解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身份给展汐,更想不起来这一切的源头,她的记忆像一副缺了一块的拼图,正因为缺了这一块,太多事情解释不来也想不明白。
心当然是被汪琪琪那些话刺痛了的,可是她无法责怪她的母亲,她完全能懂母亲的这些怨气。看这里的样子,许许就能猜到母亲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母亲,冬至了,我是想和您一起吃顿饭。”
“请斟酌一下你的措辞!江小姐,我不想再提一遍,我只有一个女儿,请你不要再叫我母亲。另外,要吃饭我自然也是和我的女儿一起吃,而不是和两个外人。”汪琪琪的声音很是冷漠,表情也是一副上位者的不屑一顾。
“汪夫人,您才该注意一下您的措辞。”乔羽莫皱了皱眉,把许许拉到他身后,肃容道,“只怕如果没有这个你不承认的女儿,你现在就是在监狱而不是好好地端坐在这里了。”
“你又是谁?我江家的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汪琪琪不悦道。
“汪夫人,乔某言尽于此,您是聪明人。如果对自己的处境没有半点考量,就当乔某今天这番话都白说,您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不欢迎陌生人来我家撒野,不要说吃什么饭了,两位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晚点我的女儿和女婿就要过来吃饭了,你们这些外人在并不妥。”汪琪琪并没有如许许意料中的愤怒,反而是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乔羽莫眸光一深,拉住许许,向汪琪琪微微一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还希望汪夫人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许许却还愣在原地没有动。
“走。”乔羽莫蹙了蹙眉,拽了拽许许,低声道。
许许却像整个人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半步都挪不动。
“江心许!你还不懂你母亲的暗示吗?她再告诉你快走!展汐和。。。。。。”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乔羽莫无奈地闭了下眸又继续说道,“这个家已经不是你的家了,你没有看到吗?我们在外面那么久,决定放不放我们进来的不是你母亲而是那个管家!”
许许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