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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也许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了。
医院方面只是说江心许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脸上有多处擦伤,但是并不要紧。可是为什么他总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
电话那端的张长青见温任迟迟没有回答,心也一直悬着,最后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打破两人间的沉默:“温总。。。。。。?”
“嗯,你说。”温任回过神来,撇开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是不是该放他们进来?”
“他们?”温任敏感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是的。”张长青的语气有些畏畏缩缩,“好像还有很久没有再见到过的乔少爷。。。。。。”
“放他们进去。”温任的语气有几分不耐烦。
张长青唯唯诺诺地应着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像是落了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等。”温任的嗓音带着几分清冷忽然又叫住张长青,“他们几点到的?”
“四。。。。。。四点二十左右。”
温任看向腕间的表,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瞬间锐利得如出鞘的剑,闪烁着逼人的寒芒,语气冷得像浸了冰块似的,“四点二十左右他们到的。现在是四点四十七分,你给我打电话是四点四十三分。这二十三分钟内,你在做什么?”
“我。。。。。。”张长青立刻哆嗦起来。
“说。”
“我先给展汐小姐打了电话。”张长青期期艾艾地说出口,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温任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寒风瑟瑟垂着光秃的枝桠,凛冽的风砭人肌骨,像要冻毁这世间的一切。
“现在,立刻,马上滚去开门。他们进来之后你就在院子里站到天黑。我不再打给你你就在院子里站着,不想站的话,现在就从江宅滚出去,我立刻换新的管家。”温任语气生冷地挂断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展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任儿,你在干嘛?”
“嗯,在公司。”
“我们一起去家里嘛,我给你做顿饺子?今天冬至了。”展汐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愉快。
“好。”
“那你过来接我,我在世纪广场B座负一层的星巴克。快点喔。”
“嗯。”
等展汐挂了电话,温任听着手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眼中掠过片刻困顿,一手捞过椅背上挂着的大衣,关了空调,拿了钥匙就往楼下走去。
从地下车库倒出车后,温任拨通了张长青的电话。
“喂?温总,我已经放江小姐进去了,我现在在院子里站着。”张长青的语气冻得有些哆嗦,又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欣喜,难道这么快温总就于心不忍准备放他进屋了?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在外面站着吗?”
“知道。。。。。。”
“我让你去江宅做管家的时候是不是就告诉过你,那里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温任的声音依旧冷清,语调却听不出情绪,“怎么,过了一年多就不认得自己的老板了?嗯?”
“不不,不是这样的温总。我是因为觉得您对展汐小姐极好。她私下里跟我说若是江小姐去了江宅一定要我先告诉她,我忖着您和展汐小姐那么好,也快要结婚了。。。。。。”
“谁告诉你我和她快要结婚了?”温任冷冷打断了张长青的话。
“什么?。。。。。。”张长青一时错愕,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我的私事什么时候需要你过问了?”
“温总。。。。。。”张长青知道自己触了温任的逆鳞,连忙试图补救,“我真的只是以为您纵容展汐小姐这样要求的,所以我才先打电话给她的。。。。。。不是不尊重您啊。。。。。。我保证不敢了,一定没有下次了,温总您就放过我这次吧。”
路上白茫茫的一片让温任看得有些难受,一个刹车暂时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温任伸手托住鼻梁,指腹在两侧轻轻按压。
“她和你说了什么?”声音也微微疲倦起来。
“。。。。。。什么?”张长青片刻后反应过来温任问的是展汐,连忙说道,“展汐小姐让我打电话给您。还说。。。。。。吩咐厨房把饭菜备下,多拖延江小姐一段时间,等到你们回来。”
“她倒是好像很清楚我会做什么决定似的。”
张长青没有听出温任语气里微妙的嘲讽,连忙阿谀奉承道:“那是,温总和展汐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然心有灵犀。”
“站到明天早上吧。”温任挂了电话。
。。。。。。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和任儿在一起了所以才。。。。。。”
“小汐!”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口制止了小汐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他的潜意识里也不认可她这样的做法,刻意去刺激江心许,就像她非要留下江心许吃晚饭。
他用了最刻薄的方式帮她留下了江心许,却不愿意在这一刻听到她用这样的话去刺激江心许。只是想要,一起吃顿饭。
他的阻止却让展汐变本加厉。
“许许,我开春就要拍结婚照了,很快就会结婚,你会为我开心的吧?”
肩头是沉甸甸的重量,是他承载不起的重量,伤的不是这个肩膀,却觉得这一刻两边都在剧烈地疼痛,然而更痛的,是江心许接下来的话。
“嗯,祝你幸福。”
江心许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冷淡,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淡薄,当然也不是什么真心实意的祝福,只是听上去少了几分在意和芥蒂。就好像,完全当他不存在一般。
他没法控制自己往她那里看去,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目光里的失控和冰冷,就像在厚厚冰层下游走的鲤鱼忽然破冰而出。
心在某一瞬间,像僵死在了这个冬天,不再跳动。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六不断网耶耶耶!
许许转了转乌黑如深潭的眸子,目光落在展汐身边的温任身上。是他在看她吧,冷冷的,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受伤。不,她也不确定那双眸子里蕴含的是不是受伤,那种朦胧的隐隐约约的心痛的熟悉感又涌上了她的心头。
许许真想出声问他——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可是这样的场合一千个不适宜一万个不适宜。她不是冲动的人,更加没有到被奇怪的情绪冲昏了头脑的地步。
所以只能默默按捺下心头的不解,依旧安静地吃着饭。
她的母亲一直很冷淡,全程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往她这里再看一眼,就是当她完全不存在一般。只有展汐一直絮絮叨叨地像是想要向她炫耀什么,可是她的反应像是一拳打在了海绵上,展汐渐渐觉得无趣,便也没有再说了。
吃完了饭展汐和那个男人把她和乔羽莫送出门。
雪还在下着,地面上都积起了厚厚一层,快要没过脚背,前院里站着一个人,冻得直哆嗦却不进屋去。
许许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在脑袋里反应了好久,发现那个站在冰天雪地里的男人竟然是给他们开门的管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屋去。
心里却腾起一点点得意。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这个管家让她和乔羽莫在寒风中冻了半个小时,现世报这么快就来了,轮到这个管家在风雪里站着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许许顿了顿,转头回去看身后的两人。
温任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就这样被许许撞个正着。
同时展汐也侧首看向温任,温任却没有被许许抓了现行之后的尴尬,眸光里俱是从容闲淡,并没有要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转向展汐。
“小汐,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展汐不肯。
“天太冷了。”温任平静地接口。
他微微侧身,把展汐匆匆披上还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向里拢了拢,专注地帮她把拉链拉上,又掖了掖领口,神色很是温柔,又伸手摸了摸展汐的脑袋。
听得出温任语气里的坚持。
展汐嘟了嘟嘴,不放心地偷瞄了许许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口:“好吧,任儿,路上小心。”
“嗯,快进去吧。”
许许并没有心情在这里听他们卿卿我我互诉衷肠你侬我侬,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秀眉,悄悄拽了拽乔羽莫的衣角,示意他快走。
待乔羽莫把车倒出来以后,却发现温任还没有离开,反而是上前走到他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怎么了?”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乔先生不介意送我一程吧?”温任的笑容很是恳切,与原先冷冰冰地样子截然不同。
倒是乔羽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我不记得温先生喝了酒。”
“这么说来,乔先生是一直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了?”温任笑道。
“那刚刚为什么拒绝展汐送你回去呢?”车后座的许许忽然出声。
“天太冷了。”温任坚持用这个听起来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那进来吧。”许许在里面为温任开了车门。
其实开车门的动作完全是本能的身体反应,甚至快于她说出的那句话。许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在潜意识里并不想拒绝这个男人的要求。
乔羽莫的眸光一深,瞥向后视镜,收回目光微笑道:“也好,反正顺路的,我要送你回去,他是你的邻居。”
“嗯。”许许马虎地应了一声,并不是很在意乔羽莫说的话里出现了“邻居”这个词。
车里开了空调,可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暖起来,许许瞥了眼温任冻得有些泛红的手,偏头问道:“你是不是很冷?”
“没有。”温任摇了摇头。
许许默默褪下自己戴着的兔毛手套,往温任怀里一塞,温声道:“带上它,一会儿下车了再还给我。”
温任看了眼手套,视线有些模糊,本来应该拒绝,可是也许这一刻的气氛实在太温暖,暖到他无法再坚持。
手套对他来说有点小,套进去只能到手背处,不过手缩起来衣袖会长一些,也刚刚好覆住□□在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