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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这一系列的噩耗消息,叶天成脑门仿佛被一记千斤重锤砸下,几乎快要被砸晕过去。
如果说陶瓷工厂出事,还在他的预期承受底线以内,那么黑鹰队全军覆没,则是完全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
只要跟东瀛那边的接头对象,贩卖渠道还在,就算没了陶瓷工厂,叶家也能换个地方继续干着人口贩卖这档子买卖。
哪怕刀疤被警察捉到,还把他们给供出来,让得警方对叶家掌控调查。凭叶天成这些年苦心经营,抹除一切罪证,他完全有信心让警察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指证叶家跟人口贩卖有关。顶多只是被监视一段时间,根本不会有多大危害。
然而,失去黑鹰队,这才是叶天成所无法接受的。如果没了黑鹰队,叶家对飞马帮的掌控势必大不如前。
更可怕的是,即便飞马帮的高层不敢摆脱叶家的控制,可是南城里头另外那些野心勃勃的社团帮派,绝对不会介意子在叶家最虚弱的时刻来趁机踩一脚。
在道上混了那么久,叶家在南城地界一家独大的地位,完全是靠黑鹰队的血腥手段**所有反对势力。这么多年下来,叶家不说仇人遍地,却也相差不远。一旦没了黑鹰队的威慑,以今时今日叶家的规模和实力,就相当于一个捧着金蛋走在大马路上的孩童,任谁看到了都会禁不住插上一脚,从中分一杯羹。
大厅内其他叶家成员同样听到了叶天成和叶守义两人的对话,禁不住一个个慌声地议论纷纷。
躺在一张沙发椅上叶世荣听到叶家最精锐,最强大的黑鹰队派出去对付秦歌后,就再也回不来,心头不禁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这都是那家伙干的”
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是真的,那实在是太可怕。黑鹰队三百人整装出动,却连一个人也没能活着回来,这也就代表秦歌把他们全都杀了。不管是他亲自动手,还是让人别人动手,不可否认,这三百人统统都是因为他而死。
这可是三百多个鲜活的人,而不是三百头猪,哪怕是自己杀伐果断的爷爷也不可能在一晚上作出这么残暴的指令,一举灭三百精锐。
震惊于秦歌的大手笔,就在这时叶世荣忽然发现别墅外传来悠扬,凄厉的警笛。不止是他,大厅内这群一宿没睡的人几乎第一时间将目光从旁边的落地窗户看向外面,随后就看到几辆警车呼吸着从远方冲出,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大卡车。
“警察来了,大伙儿赶紧扯呼。”
不得不说,叶家虽说在南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无忌,可对于警察,除开老爷子,其他人碰到了还是好像猫碰到老鼠那样避而不及,况且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大卡车,明显就是来意不善。
有了起哄带头的,跟风的人自然越来越多,很快聚在大厅内的几十号人几乎都动了心思,准备落跑。
“都慌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谁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打断他的腿。”
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叶天成眉头微微一皱,重重地拍了拍那酸枝木大椅的扶手。只是这一句话,大厅内所有的嘈杂之声顿时为之收竭。
在叶家,老爷子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
因为他们现在的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靠老爷子争取来的,如果没了老爷子他们哪里还能在南城生活得那么滋润。
一句话就摆平了刚才还闹哄哄如菜市场般凌乱的家人,叶天成苍老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表情,高坐在哪里,静静地等待着警察的上门。这时他面前的手机忽然亮起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住在,请你们离开。”
别墅外几位从飞马帮中抽调出来担任物业保安的壮汉围在门外,不让这些警察进门。
“让开,我们在执行公务,当心我告你一条妨碍执法。”
领队的警察二话不说,给他们扣下一顶黑帽子,随即喊过来几名警员把这几个壮汉推开,他带上一位年轻人,还有一大帮人杀进了叶家大宅。
“谷队长,真是稀客啊!你带了这么多人,到我这小地方来,所为何事啊?”
大厅内,望着浩浩荡荡地冲进来的一大帮人,叶天成还没动,叶守义便先一步迎向了那带队的警察,对方他也是认识很久,也算是老相识,因此叶守义还特地打了一声招呼,当然这纯粹是恶心对方而已。
一年中因为帮派的事情叶守义没少跟这位时任南城总局刑侦大队长的谷魏斌打交道,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
“叶守义,你被捕了,这是拘捕令,你有权不说话,但是你说的话,我们都会记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
谷魏斌没跟他客气,从口袋掏出一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扬开。从那一个鲜红的大印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份货真价实的拘捕令。
望着那副拘捕令,叶守义不由得一怔,跟谷魏斌斗了那么久,对方还是头一回动拘捕令来拿自己,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是这姓谷的找到了什么要害证据,可以订我的罪?这不可能啊!”
“谷队长,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劳驾你动拘捕令来拿人?”坐在首席的叶天成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犯的事可多了,想必你也很清楚,我今天来主要是请叶守义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一桩跨国人口拐卖案子,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就是幕后黑手。”谷魏斌沉声说道。
“怀疑?真是可笑,居然为了一个所谓的怀疑就到我家里拿人,难道现在警察办案不是讲证据,随便一点怀疑就能把人捉走,你们好大的官威啊!”叶天成不屑地冷笑,谷魏斌为了陶瓷工厂的事过来拿人,这一点他早就预料到。不过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不久前东瀛那边的合作伙伴已经打电话过来,告知他们已经把刀疤灭口了。
刀疤一死,唯一能够指证叶家参与人口拐卖的人证也就消失,还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刀疤头上,料定这些警察也找不到别的证据叶家真的参与到人口拐卖的勾当之中。
“不好意思,证据我还真有!”
正当叶天成等着看谷魏斌的笑话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却是从谷魏斌身后传出。
0328欺人太甚
淡淡的声音缓缓地传出,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投向了那说话之人。所有人里,叶守义的反应最快,几乎那边的声音刚刚传出,他就找准了说话的人,倒不能怪他神经质太敏感,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实在泰达了。
谷魏斌一进门就亮出拘捕令,要逮捕自己,紧接着旁边又有人说找到了证据,叶守义不担心才有鬼。
人口拐卖,国际上也是一等一的重罪,一旦被抓到五年以上监禁已经算轻的,严重一点终身监禁也不是不可能。在华夏,拐卖妇女儿童的刑罚更是严苛,只要被逮实了,十年苦窑是顶杠杠的,情节比较严重的话,甚至不用坐牢劳改,直接挨枪子,一颗花生米送你去见马克思。
叶守义自己知道自家事,叶家这些年经过飞马帮拐卖的妇女儿童,人数少说都能凑成一个团,情节直接可以划到罪大恶极的范畴。如果真的坐实了罪名被送上到法庭,那简直不需要怎么审理,一颗花生米是挨定了。
拥有的权利越大,地位越高就越怕死,这一点不光在官场适用,放在叶守义身上同样如此,此刻他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得很,这要是万一叶家拐卖人口的事情果真有罪证被警方拿到,可以预见父亲肯定会把所有罪名推到他的头上。
要知道,自从叶家漂白背景以后,明面上是靠着炒房地产,还有一些实业赚钱,实际上大头还是来自人口拐卖等灰色收入,而他就是负责叶家所有灰色收益。也就是说,警方要对叶家进行清算,也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牺牲一人,就能换取全家的平安,换了他也会这么干。只是当这样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叶守义也只能徒呼哀叹,心里一个劲地祈祷希望不要真的有罪证落在警方手上,否定这次他必死无疑。
“谷魏斌,这小鬼也是你们刑警队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他可以说话的地方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看清了说是握有证据那人的面貌时,叶守义突然笑了,仿佛所有的恐慌都骤然间消散
到底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叶守义一眼就能看出,谷魏斌身后说话那年轻人并非警员。
那还不很明显了,其他人都是一身警服,或是军装,唯独说话那小子从头到脚的休闲装,而且还是地摊货,一看就知道不值几个钱。看年纪应该还没有超过二十,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多少。
基本可以排除是军警的可能性,指不定是什么喜欢装逼的二代家子,跟着谷魏斌跑过来凑热闹的。要说这人手里的确掌握有自己主导拐卖人口勾当的证据,叶守义心中是一万个不相信。
“这位先生不是我们刑警队的。”听出叶守义语气中的调侃,谷魏斌脸色不变地说了一句。
一听这话,叶守义笑得更欢,心里那最后一点担忧也随之消散。
还真是个凑热闹的二代,就是不知道是那位领导家里的孩子,竟然连谷魏斌这头倔驴也要用先生的敬称。
姓谷的可是从南城军区某特种部队转业到地方上,因为破了不少大案,几年时间就坐上了市警局刑侦队的一哥,出了名的不给上司面子,办案雷厉风行,混道上的人见了他都跟见了瘟神一般。
“哈哈!小鬼,这里不是你警察做贼游戏的地方,赶紧的,从哪里来回哪去。”叶守义已经笃定谷魏斌手上根本没有可以证明自己有罪的证据,放声大笑起来,心说:这点小伎俩就想唬住老子,等你回去再练个三十四年,或许还能在我面前摆弄一二。
似乎是受到了他笑声的感染,大厅内其他叶家的成员也慢慢放下心来,就连从一开始就脸色绷紧叶天成,此刻也是眼眉带笑地看待着谷魏斌等人,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群摆弄不入流演技的小丑一般。
然而,叶家其他的成员并没有注意到,躺在最边上靠近走廊的叶世荣,看到那年轻人时本就苍白的脸庞直接就变成了如纸般无血色的惨白,活像是白天见到了什么最可怕的厉鬼似的,上下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想要提醒一旁的父亲,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