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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知道啊,你们都不和我说我怎么去啊。我现在回国了,赶不到啊。”
“怎么会不知道……这可是咱俩提出来的主意!你怎么能忘记了呢?”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你在我家住的那晚上……你以为咱们干什么了?像杰伊和肯那样?”这话刚说完,电话那边传来了杰伊和肯两人的抗议声,也是含糊不清,骂骂咧咧的。
“唔……我好像被你灌醉了,后面的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这么回儿事……”
“怎么办啊韩,大家想你都想疯了。他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好棒,馋死我了。你不在就都归我了吧?”
“别,给我留着,我明天就回去!”
“里昂,滑雪套装一份!”“胡子佬!谁准你乱拆我礼物!”里昂的叫骂声也有点无精打采。“胡子佬”指的是穆罕默德以前的大胡子形象。
“嘿嘿嘿哈哈……杰伊的,这写的是什么字?必……‘必孕套’?”穆罕默德说话已经开始口吃不清了,惹得电话那边一阵大笑。混乱的笑声中,韩朔佑能清晰分辨出贝拉的爽快笑声。
“你们喝了多少,怎么全都醉成这样?”
“喝了多少?不知道啊,可能我家的酒窖都搬空了吧……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来,我们只好这样喝酒啦,实在不知道干什么……里昂,你把酒瓶收拾收拾……你踢倒的不是你收拾那是谁收拾?”
“行了行了,这会儿你那边也天不早了,赶紧带他们去睡觉休息。别再喝酒了,也别再拆给我的礼物了,听到没?明天你睡醒了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再去找你好不?”
“嘿嘿嘿哈哈……好。但是要先说好了,你明天回来,要罚你……把我的酒窖装满……”
“酒窖?”“把我的酒窖装满!”
“好好好,我答应你!”穆罕默德家里没有酒窖,只有个放杂物的地下室。开始韩朔佑听他提到,还以为意思是指“家里所有的酒”,现在看来是他酒后以为自己有个酒窖。
“嗯,我看见彩虹了。好看。”
“好看好看,快去睡吧,国际长途太贵。”
“这是哪?一圈儿一圈儿的……怎么这么大一只泰迪熊……唔,暹罗猫趴在我的脸上?快给我下去,毛茸茸的怪物……韩,我告诉你,我交好运了:我看到贝拉在脱衣服……哦,天啊,她想上我!呃……为什么她下面有一张大嘴……两排尖牙……你想吃了我?老兄,你可找错人了!老子可是皇家骑士长!呼……”
韩朔佑听穆罕默德说了一段醉话,不知怎么居然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毫无疑问,穆罕默德他是出现幻觉了,而醉酒出现幻觉的情况少之又少。一旦出现,可以说是离死不远了。
“喂?”电话那边一片死寂,但却没有挂断。韩朔佑另一只手捂着嘴,以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喂?‘胡子佬’,你睡了吗?没睡就起来把电话挂上吧?”
还是没人应,连打呼声都没有——不,应该说连呼吸声都没有,就像是家里根本没人一样。
“贝拉给我送了什么礼物?请你拆开给我看看,然后告诉我吧……求你……”韩朔佑几乎哭出来了,眼圈儿都红肿了。其实很久前电话里就很安静了,自他听到贝拉的笑声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除了穆罕默德以外的声音了。
韩朔佑猜测,这群人是为了自己而聚会,结果却集体食物中毒了——事实的确如此,只是没有这么单纯。
韩手上颤抖着,挂断了电话。虽说这些人也和他一样是亡命之徒,但这是他仅有的朋友了,也是他人生中最值得信任的人。
他缓缓转过身,却发现自己真是祸不单行:刚刚接到穆罕默德报告了自己的死讯的电话,现在却又发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赵虎就在身后,正对他怒目而视!
刚刚打电话时,韩朔佑不自觉提高了嗓门,刚好让正在厨房里大嚼鸡鸭下水的赵虎听到。赵虎认出这个声音,便风风火火从里面冲出来,把老板挡在身后。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赵虎怒斥。
“不,我只是……只是……”“是什么?!”
赵虎的大嗓门,一声吼出来草木都为之震动,相比之下于秋简直就是温柔的呢喃。
“……我想,我这样不足以报答林晓明,所以还是想回来为他做点什么……”韩朔佑终于编出一个道貌岸然的理由。
“哼,假仁假义!”不只是嗓门,她的面相也吓得韩朔佑肝胆俱裂。原来她从厨房里急急忙忙跑出来,忘记带上口罩,她那可怕的牙口和缺失一大块皮肉的嘴都暴露在了外面。
“为何这么说啊?”韩朔佑虽然害怕,但思维意识从不曾因为紧张害怕而跑偏。他想到,自己和林晓明的仇怨应该是没人知道的,为什么赵虎对他如此仇恨?很可能就是“地球仪”暴露,被他知道了!
赵虎最开始还想着,这不是个什么好人,绝不准他靠近。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他若在这里,猎人必定是没能杀成;我何不现在随手弄死这个国贼,也算是给猎人帮忙了。
不过在这里不行。虽然都九年没做过这一行了,但是基本的常识她还是记得的,就是要注意周围的目击者。身后是收留了自己的恩人,小店的老板,不能让他掺和进来。
“借一步说话,跟我来。”赵虎大手搭在韩朔佑肩上,不由分说就带着他上了山。
韩朔佑虽然能理解,老板是不该掺和进来的,所以应该借一步说话。只是为什么这赵虎看起来这么粗鲁,丝毫不客气?刚开始还想,会不会是他的个性使然;但是当他发现赵虎带着他不走大路,专往深山密林中走时,他便地发现不对了。
韩朔佑害怕极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男子,被一个健壮高大的小巨人撸着,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若是正面对抗,就算是十个韩朔佑也不见得能有一分胜算。
韩朔佑快速地四下张望,立刻就想出了一个妙招,足以让他逃脱。
脚下许多树木露出了粗大结实的根,以树木为中心向四周发散状地躺着。韩朔佑跌跌撞撞地跟随赵虎奔跑,猛地一脚踢在一截树根上并扑倒在地,这才挣脱了赵虎的控制。
他迅速爬起来,发现赵虎也是刚反应过来脱手,于是他回身就没命地逃。但是这个文弱书生,怎么会跑得过一个肌肉得到强化的生化人呢?
韩朔佑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知之明,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提前看到自己的弱点,就会提前想好弥补的措施,失败率就能大幅下降,这是韩朔佑准备计划时的重要守则。
他一看不妙,便转向跑进树木更密、更深的山里,而赵虎实在想不出这么做的聪明处何在。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树木有大有小,有粗有细。越往里跑,树木越发参差不齐,密度也更高了。
韩朔佑矮小轻便,在这树木间穿梭起来十分轻巧;赵虎高大健壮,行走起来便明显觉得障碍越来越多。眼看着与韩朔佑的距离越拉越大,赵虎感觉到了紧张带来的心跳加速以及烦躁不安的心情。
最后,烦躁的赵虎索性把她撞到的树木通通撞断,但是这就让速度更加慢了。眼看着韩朔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一片树影之后,赵虎停止了继续追击。在她身后,差不多二百米的距离里,树木被拦腰撞断,伸着参差的木刺,这无形间已经成了一条路。她知道,不能继续冒进了。要想追上,就不得不换一条路来走。
正是利用了自己轻巧的特点,韩朔佑虽选择了一条死路,却被他硬生生踏出了活路。最后他走出了密林,来到了这片树林的另一侧。
当他踏上大路,重见天日时,心情真的好极了。这是近期的第二次死里逃生,心里不免有一些得意。
他又一次四下张望,以确定自己的位置。他发现自己快到山顶了,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天文台的穹顶和旁边的别墅的二层楼窗户。除此之外,他还看到顺着大路往山下大约二三百米的地方,赵虎也从密林里跌跌撞撞奔出来,并且还和他对了眼。
赵虎立刻开始向他冲刺,而韩朔佑也反应过来,转身就向山顶逃跑。他看了看天文台的别墅,放弃了公共场所,选择了别墅并逃了进去。
赵虎一看,那不正是之前去过的,陈教授的住宅吗?虽然以她现在的体质和力量,近距离上她是不会输的。但是从赵虎的视角来看,她并不清楚对手的实力状况,又是前辈,心里不免有点发虚。
赵虎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只好忿忿然离去,再谋对策。
她回到店里时,身上的衣服被树木枝杈划破了多处,加上脸上本来就有伤,看起来格外惨。老板多年没见她的脸,乍一看心里还真有些害怕。
“赵虎,快进来!这是怎么了?”老板对待赵虎如同真是自己的亲生子女一般,这点甚是难得。
“爸,先不和你说了,我先进去换好衣服,给朋友打个电话。晚些时候再给你解释清楚,好吗?”
“好,好,快去吧。”老板也没有多问,便让她离开了。
赵虎来到老板房间里,拨通了猎人留下的那个号码。号码没有打向猎人,猎人把号码留在了鬼斧那里。鬼斧得知情况后,给了她猎人在A国的联系方式,这才拨通了猎人。
此时猎人已经杀死了伊万诺夫的妻子,回到了大本营里休息。“喂?”
“猎人,我是赵虎。”
“喔,赵虎!这真是个惊喜。怎么样,身体情况如何了?办法管用吗?”
猎人惦记她的身体状况的问候,确实让赵虎感动。“等会儿再说我吧。我先问你,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这个小组今晚上有一场聚会,所有人都会来,这会儿应该都死了……”
“韩朔佑刚刚来过了。”
“……啊?谁?”“韩朔佑。我确定没看错就是他,我还和他说话了。”
电话那边许久的沉默。“不是……他这是什么时候回去的,还是说他压根就没走?”
“这个我不清楚。今天上午他才来到我这边,似乎是在找你。我刚刚还想,干脆我这边杀了他算了,结果我带他上山时被他给逃了。”
“逃去哪里了?”“陈教授家里。我没敢追进去,也是怕出事。”
“你做的对……他居然在文山!?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