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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夔集团内部的宴会厅,可是论起菜式或者排场,也比得上中等规模的酒楼,一个个包间装潢的精美大气,不遑多让对面贵的要死的向阳楼。
或许是一上午的轻松懈怠了大家绷紧的神经,也或者是临近周末油然而生的惬意向往,总之席间四人都是欢笑晏晏,一派其乐融融的和睦状态。一开始的时候,沛锦还是谨言慎行,话不多说恪守本分,后来在章宏圆滑周到的寒暄中,加上科技公司那个行政总监跟沛锦年纪相仿,又是个逗趣的妙人,不过几句话就打破了疏离生分,一顿饭吃毕已是过了一点半上班的时间,顺着兴致四人还喝了一瓶红酒。
即使沛锦推脱不胜酒力只喝了两小杯,奈何她属于喝酒上脸的那类,看过去反倒像是喝了不少那般颊生绯云,惹的其他三人善意的一番哄笑。
沛锦手机响的时候,几人也正要起身离开。
看了眼号码,沛锦刚刚还放松平和笑吟吟的表情立时有了细微的变化。
是二十七楼办公室徐文的座机。
“苏特助,萧总来了,点名找你。”徐文的声线绷的很紧,又压的低低的,带着一种大厦将倾的惶惶味道。
一顿饭带来的温暖很快消失殆尽,那些美味的食物堆积在胃里,变得坚硬冷沉,一块块的坠着身体往下滚落。
沛锦面上倒是一贯的安然,温和的应了声就收了线。
章宏惴惴的看了她一眼,很聪明的没说话。刚刚彼此间融洽知心的场景此刻荡然无存,像个见不得光的积雪,日头的考验下无所遁形。
温文知礼的和两位客人致歉道别,沛锦脚步稍快的先进了电梯。
十五、十六、十七……显示电梯楼层红色数字变的飞快,一如她此刻开始共振的心跳。
总裁办公室大门紧闭,依旧是她中午离开时候的模样。只是周遭的低气压和撂在传真机上不翼而飞的文件报纸,明白无误的显示出萧战已经来了。
深吸一口气平定脚步过快带来的微喘,沛锦伸手敲门。
“进来。”惜字如金的两字箴言实在听不出话语主人的情绪。
关门的时候,沛锦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五,她这算是迟到一刻钟?
萧战的脸色不好,确切说来他脸色好的时候不多,凤毛麟角。
“萧总抱歉,我迟到了。”主动承认错误是一种好品德,尤其在老板心情明显不爽的状况下。
晦暗不明的目光停驻在她微热的面颊上:“喝酒了?”
稍许错愕后,沛锦陡然想起公司关于午间禁酒的规定,糟糕……
“萧总,对不起……”为什么她总是在道歉?其实萧战中午出去应酬,十有八九都是微醺的回来,这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而且连那么谨小慎微的章宏都没拿这条员工守则当回事。
“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分享一下。”萧战平平无仄的声音,手中慢慢转着那个暗银的zippo。
沛锦犹豫着,职场上有些话还真是乱说不得,一个不小心,实话也很得罪人。
“只是因为快到周末了……”沛锦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萧战锐利冰冷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吞咽下了尾声。
“苏沛锦。”一般萧战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都没什么好果子:“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
薄薄的酒意都化成了冷汗,浸染在皮肤上凉凉的,说不出的难受。沛锦全身僵硬着,很想夺门而逃。
这种时候的萧战让她倍觉恐惧,像是露出利齿獠牙的猛兽,轻松一个手指就能弄死她。
“为什么不说话?”萧战的步步紧逼依旧有着闲庭信步的优雅。
给这样逼迫着退无可退,沛锦憋了一肚子气,依旧试图讲理,慢慢的不去激怒他:“萧总,我承认中午喝酒是我不对,可是您的指责我受不起。苏沛锦一直自认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做好分内之事……”何来娇宠被惯一说?
哗啦一声,萧战毫无征兆的抓起桌上的一叠子报纸扔了过来。纸张轻飘飘的不受力,在空中纷乱了顺序洒落一地。
“别在我面前装糊涂。”萧战的眼底燃着两簇阴骛:“自不量力!”
四个字火辣辣的掴上沛锦的脸面,呼吸为之一窒。
这样的萧战,又恢复了沛锦记忆里那个薄凉冷酷可怕强大的印象,这几日来难得的正常相处一下子被击碎成粉齑,四落成灰。
沛锦抿着发白的唇瓣不置一词。不是心虚的无话可说,而是真正的无话可说。
今天的报纸上刊登了什么让他恼怒的新闻?可是她从上班就一直忙,根本没闲暇浏览任何有用的没用的信息。
她这个样子落在萧战眼里却更惹得他生气,像是种无声的反抗。
高大的男子站起身,不疾不徐的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沛锦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旋即像个疯子一样的狂歌不已,身子本能的瑟缩着向后退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震怒?明明已经那么熟悉的男人,为什么每每遇到他生气暴躁的时候,自己都顶不住那种压力,无计可施?
“知道怕了?”萧战定在她面前,伸手毫无顾忌的抚上她的眉眼耳垂,然后温热的停在她后颈处,大掌慢慢收拢。
沛锦吃疼,更加的受不了他这样戏耍的样子,抬脚想都不想的就要用鞋尖踢他的小腿:“萧战你放手!”
手掌反向一卷,牢牢的捞住了沛锦长长的头发,不见多么用力的拉下,已是疼的沛锦花容失色,被迫的后仰出屈辱的姿态,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无声的邀约一般。
萧战优雅的低头,半点不见狎昵之意,只是毫不迟疑的动作却全然没有丁点的怜香惜玉之情。
沛锦后弯了身子,看不到他,可是很快幼嫩的下颌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那不是吻,是货真价实的咬,牙齿惩罚性的噬啮厮磨,疼的沛锦身子直打颤:“萧战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喉间被一口咬住,偏偏那疼痛里还有湿热的舌尖不紧不慢的扫过,一瞬间飚起濒临死亡那种刺激性的快感,又恐惧又颤栗……
明知无济于事,可是沛锦还是勉力抬起双手试图推开他,小手捶在他的肩上,是比搔痒还弱的力度。
不过这样的反抗很明显的撩拨起了萧战的兴趣,另外一只大手揽过她的细腰紧紧靠向自己的身体,双腿间的怒张坚硬立时抵在了沛锦的小腹。
“萧战你别这样……”湿漉漉的眸子浮起水意,盈盈的惹人怜惜。
只可惜这个样子看在萧战眼中,是更加把持不住的诱惑风情,只想狠狠的压住她拆卸入腹,听她哭泣着求饶。
裹在腰间的大手蠢蠢欲动,轻而易举的滑进沛锦宽松的一步裙腰身,手指不管不顾的寻去目的地。
房门被突然敲响,旋即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推开,瞿铭欢快的声音挤了进来:“萧总,苏特助不在,穆总来签——”
女孩愉悦的话语戛然而止,面前的一幕让猝不及防的她顿时煞白了面孔,再怎么无知也明白此刻自己犯了什么样的天大错误,慌乱的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不知、不知道……”
“滚出去!”萧战没放开对沛锦的钳制,却松开了拉着她头发的手指,眼睛微眯,迸射出不近人情的狠意。
砰的一下子,瞿铭干脆利落的滚了,还关了门。
沛锦整个人抖得不行,不得不勉力靠在萧战的身上,平定着慌乱无措的内心。
萧战却是很快恢复了正常,给了她几秒的时间休息后,松手转身举步一气呵成:“把自己收拾好出去,请穆总进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又是那个冷静自持不授人以柄的夔集团总裁萧战。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苏沛锦真的无心取笑别人,毕竟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可是这样短短不过三个小时的下午时间,办公室那两个丫头借着倒水上厕所的由头,已经进进出出了不下二十趟。
每次都极其兴奋又装作无意的扫过来一眼,然后又很快避开。一开始沛锦以为有事,可是不等开口,目光迎上去对方就心虚的低了头,脚下也加快了速度。于是苏沛锦就明白了。人家不过是出来看八卦的。
头低的不能再低,抽屉里的小方巾也不合时宜的密实围在颈间,依旧挡不住下颌处斑点紫红梅花的难堪。
在她们看来,自己应该就是传说中那种总裁放在身边的禁脔,不需要头脑也不需要能力,只要能伺候的金主满意。
在度过刚坐下那大脑一片空白的半个小时之后,沛锦总算后知后觉的拿起了从萧战办公室地面捡起的一叠报纸。
一张张看过去,就在她脑袋里问号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豆腐块吸引了她的目光。
《赫宇进军内地市场,辉煌指日可待》
这个记者起的标题干巴巴的没什么特色,连内容都是枯燥无味。可是沛锦将那不到三百字的内容仔细读完,什么都明白了。
她明白萧战今天的无名火发自哪里了。
纤细的手指绞紧到发白,连呼吸都跟着不畅。
谦扬你这是何苦,又何必逼着自己至斯?就因为自己骂了他一句,不过是个清贫的教书匠?
赫宇集团公司,董事长陆谦茗,稳定专供欧洲市场贸易及工艺品订单生意,信誉口碑都极好。如今其弟陆谦扬辞去大学教师一职,下海经商,协助家姐将国内市场的分公司成立起来,意图大展拳脚,再创赫宇更进一步的辉煌。
豆腐块的末尾,不知道是小记者为了噱头添油加醋还是确有其事——
总裁陆谦扬放言,赶超夔集团将是赫宇集团两年内的基本目标。
瞧瞧,多狂妄。
一介连上市都不曾的中型企业说出这样的大话,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是什么?
沛锦无意识的拿起手机划开屏保,通讯簿里那个名字静悄悄的躺在那里。
陆谦扬。
电话拨出去的绿色键亮了起来,沛锦惊觉的立刻挂掉,拉开抽屉啪的一声将手机丢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她如今有什么立场去说服陆谦扬?多说多错,弄巧成拙的浅显道理,她苏沛锦这么大的人还不懂吗?只有不管不问的冷处理才是对他最好。
自不量力!萧战那阴冷的四个字回荡在脑海,此刻想来竟是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