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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轻笑,看起来心情好转的样子:“你生气的样子,还真像要挠人的猫。”
这话怎么听,都是调情的味道多一些。
沛锦不说话,抿着唇,看过去隐隐跟自己怄气的样子,可是那微赫的表情,却是让人看的心生荡漾,极为动人。
所谓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吧。
萧战按熄了第三根烟站起身,看都不看桌上已经冷掉却一筷子没动的精美点心:“走吧。”
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亦步亦随,沛锦一个字也不多说。
多说多错,今日她才明白这话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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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夜失眠的黑眼圈出现,沛锦居然发现司徒云罕见的一大早就来上班了。然后很不意外的收获了他自诩为关怀的取笑。
瞧这眼圈黑的,再也不用飞去四川看熊猫了。
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个急件,沛锦这才有功夫去冲杯热茶温暖一下寒凉的胃。
萧战直到快十点半才姗姗来迟,看都没看起身而立恭敬问候的沛锦,顾自走进了办公室。昨天晚上宵夜时候那些话就像是幻觉,与他无关一样。
当大老板就是这点好。前一天睡晚了,第二天自是可以想几点到就几点到。为人效命的员工可没这样的好命,加班无论多迟,没有特许谁敢晚个半分钟?
又是紧张忙碌的一天,行政中心的员工都被调了上来,只留了一个值班的在二十三楼。
沛锦几次抽空抬头喘口气的时候,都看到司徒云四敞大开的办公室房门,某人闲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双长腿大刺刺的搭在桌子上,津津有味的盯着电脑,看表情不是看电影就是在打游戏。
中午吃饭的时候,沛锦累的不想动弹,奈何萧战没有应酬,午餐她不能不管。
拿了餐卡打算下楼的功夫,一直做树袋熊状死守电脑的司徒云敏捷的起身关电脑,飞快的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站到她面前:“请我吃饭。”
沛锦没有跟他磨牙的力气,略一抬高手里的餐卡:“好,我请客。”
“那不行。”司徒云直接拒绝:“为了等你这顿饭,我今天上午推掉了好几个重要客户专心候在这里,你不能这么应付我。”
我有说中午要请你吃饭么?沛锦在肚子里无声的腹诽,这么闲到因私废公,怎么还没被萧战开掉?
“嘿,你在肚子里骂我。”司徒云凑近,俊脸放大到危险的距离:“这可不好。”
“请问,”沛锦退后一步,忍无可忍:“司徒先生,我哪儿招惹你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隔着一扇门,总裁办公室里隐隐传来重物落在地毯上噗的闷响。萧战又发脾气乱丢东西?真是要不了的坏毛病。
最终还是拗不过司徒云死缠烂打的绝世功夫,沛锦无可奈何的跟他下楼,在一楼的某家咖啡厅点的简餐。
看上去精美的简餐确实很难吃,难怪这么好的市口加上不俗的装修风格,生意却依旧惨淡。只是司徒云吃的津津有味,貌似天下美味般的好胃口。
沛锦替萧战打包了一份勉强说的过去的黑椒牛柳套餐,心里却没底,怕是自己花了钱也不见得落下什么好。
她果然没有白担心。说好听了堪称铁口直断,说不好听了她已经晋升为金牌乌鸦嘴。
萧战看见她拿上去的简餐,一个字都没说,姿态优雅的连拎袋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于是沛锦只能乖乖的二度下楼,去员工餐厅给他重买。
出门的时候,看见司徒云幸灾乐祸的表情,沛锦很有动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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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锦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整理着已经堪称完美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几分陌生面容,沛锦涂抹口红的手指不由顿在了唇角。
还是看不惯。
办公大楼里面的温度循环很适当,不冷不热,只穿一件衬衫刚刚好。
沛锦畏寒。可是她想了想,还是脱下了灰色的小西装外套,千篇一律的合体白衬衫做工精良,隐隐浮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轮廓优美,惹人遐思。
细长的手指解开领口向下的第二颗扣子,虽然不至于春光乍泄,可是弯腰低头的功夫,遮不住的风情呼之欲出。
有谈笑风生的几个女孩结伴走进来,沛锦收拾好洗手台上的化妆包,神情自若的转身离开。
“进来。”萧战正在看纽约过来的一份财务报表,听到敲门声头都没抬。
有清淡的水果香气缭绕过来,轻轻柔柔的声音听过去带着奇异的安抚效果:“萧总,这是地产公司送来的GB3415地块的可行性报告书。我帮您添点热水,茶冷了。”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沛锦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过来拿茶杯。
萧战一抬头,刚好看见那白衬衫敞开的领口下,圆润饱满的弧度和诱人犯罪的隐隐黑色。有时候,若隐若现比直接的一览无遗更能令人想入非非。
放松身体后靠在椅背上,萧战冷眼旁观沛锦姿态娴雅的走到招待客人的茶桌旁,往茶杯里添了些滚沸的热水。
一步窄裙下,是修长圆润的光洁小腿,美得毫无瑕疵。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十一黄金周到了。今年恰逢仲秋节也夹在期间,首尾相连足有八天的悠长假期。
早在几天前,员工餐厅的午餐讨论话题就围绕着度假休憩的事宜转开了,面上再怎么本分做事,确实已经有很多人巴望着放假出行,舒舒服服的奔赴各自的目的地,好好松弛一下工作带来的紧绷和疲惫。
沛锦没什么地方可去,也不喜欢那种人头攒动的景区,放假前连轴转了好几天,一时倦怠的只想好好歇歇,放空大脑就行。
其实只要不是在萧战身边,总是紧绷着那根弦如履薄冰,对她而言就是放松了。
放假的日子,作息和饮食规律完全被打乱。
傍晚七点多,沛锦拎了大包出门。
早晨起得晚,午餐吃的迟,又是一直窝在沙发上看碟子,直接导致的恶果就是腹中积食有些胀痛,毫无吃东西的胃口。
也是漫无目的的闲逛,走了有将近半个小时,在临海工大旁边意外的发现了一家不起眼却很温馨的书屋。
书屋有个雅致的名字,墨香苑。经营简单的茶水西点,四面都是满满当当的各色书籍,古今中外,绝版孤本。
门脸不大,推门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书屋上下两层,因为是老房子,光线并不是太好,二楼与其说是一整层,其实毋庸说是一间阁楼。可也正是因为它的古老,让这间书屋焕发出一种古朴宁静的美感。二楼因了部分高度的问题,能摆放的桌椅很有限,可是那拱形狭长的窗子,不知是原本就有还是店家的别出心裁,是用的五彩格子的毛玻璃镶嵌的,看过去既端庄又妖娆。书屋的桌椅,都是藤编的,椅面上垫着老祖母样各色布头拼接而成的坐垫,长形的桌面上搭了垂下去的粗布,或蓝色印染或咖啡方格,再压了透明的厚玻璃,有种三十年代老苏联的异域风情。
抬头就能看到老房子的横梁,没有吊顶也没什么装饰,各个桌子上面悬挂下来一盏桔黄的质朴罩灯,说不出的惬意。
对于沛锦,真是收获颇丰的意外之喜。她几乎是立即的,对这里一见钟情了。只想端杯清茶窝在窗边静静的读书,这才是休闲的无双好时光。
不知是因为放假还是时下已经不流行看书的原因,客人并不多,沛锦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一楼坐了两个学生样的女孩子,小声的窃窃私语着什么。
看店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先生,戴着圆圆的花镜,手上远远的捧着一本线装古书,听到门响也只是抬头温和的对沛锦笑笑,旋即又低了头沉迷在书本的海洋里。
沛锦坐在二楼,随意的抽了一本山海经翻阅起来。
期间老先生上来倒了一杯茶给沛锦,沛锦颇有点不敢当的站起来致谢。老先生也不多话,略显浑浊的眼眸里透露出的是生活磨砺的睿智和豁达。
时间在这里静止,却又矛盾的变得飞快。
沛锦看的入迷,不觉察已是十点钟打烊的光景,更不知道外面不觉间已是小雨绵绵沾湿了地面。
有轻微的脚步声上楼,然后沛锦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把铜色锃亮的茶壶,自己眼前早已凉掉的半杯茶重新被注满了热水。
“谢谢,咦?”沛锦从书本里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都忘记了起身,就那么由下而上的仰视着,红唇微启,带着不经意的小性感。
“真是巧。”温文的笑意,谦谦君子的谈吐。眼前的陆谦扬仿佛化身为书屋的一份子,和谐自然。
沛锦松口气,也跟着微笑起来。
从沉迷的书本里出来,这才惊觉时间的飞逝,沛锦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都这么迟了?”
“没关系,你随意,”陆谦扬向前微欠了身子,桔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头发上,带着闪耀的温暖光芒:“山海经?”
沛锦不好意思的合上书本:“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对了,你认识这间书屋的老先生?”她这才想到陆谦扬拿着水壶的小细节。
“吴教授是我导师。”陆谦扬坐在她对面,如此一来,总算是目光平等了。
沛锦记起他曾经说过,他是一名大学讲师,这下恍然:“我这是误打误撞到了你的地盘?”
陆谦扬失笑,看着她的目光有种不易觉察的爱慕:“我在工大教书,书匠而已,还请多多指教。”
“我哪有那个本事敢指教老师,”沛锦难得调皮:“我最尊师重道。”放了假,她不再是公司里那个谨小慎微,时时刻刻绷紧神经的苏沛锦,连带着性子也轻松不少。
陆谦扬移开目光,往日那么温婉的苏沛锦此时笑容繁花似锦的灿烂,他几乎不敢多看:“外面下雨了。”
沛锦侧过脸望向窗子,无奈隔着色彩斑斓的毛玻璃,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漆黑一团:“真糟糕,我都没带伞。”
“走吧,我送你回去。”
陆谦扬关灯落锁,手里撑起一把青色格子大伞:“今天休息,我也没开车,不介意一起走回去吧。”
一把伞两个人,若是情侣,自是很浪漫的夜晚,只是现状于沛锦,多少有些不自在:“我都没付茶资。”
陆谦扬的肩膀挨着她的:“茶水不收钱。”
“那书屋指望什么收入?”沛锦多少有些好奇。若是这样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