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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一睁眼睛,他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做她最喜欢吃的早饭,给她一个最*的早安吻。
他总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昨昔并不觉得这个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可他突然不见之后,昨昔才后怕的深深感知到这个人在她心里占据着怎样一个位置。
不知该怎么形容,只知没有他,每一天她都浑浑噩噩,夜里不知白天,白天不知何夕。
到第七天的清晨,昨昔顶着黑眼圈睁开眼,外面阴沉沉的,跟她的心情一样。
她很失落的想,可能,男神不要她了。
他一向绅士,不愿打击她脆弱的自尊心,所以选择这么一个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的方式。
他还很大度的把这个房子留给了她,也许那张银行卡里的金额也够她混吃等死几十年了。
瞧,他对她多好。
昨昔一咕噜从chuang上爬了起来,去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邋里邋遢的疯婆子。
她斥她,你看你像个仓库滞留货一样,怪不得没人要你。
把身上七天没换的衣服脱了全都扔进垃圾桶,洗了个热水澡,冲去身上七天来没清洗过得脏泥,把已经油的黏在一起的头发洗的柔顺,穿上了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
厨房里干净的叮当响,冰箱里男神买的菜已经腐烂不能吃了,她左翻翻右翻翻的,在最顶层的柜子里找到一盒泡面,瞥了一眼上面的生产日期。
嗯,过期一天。
还好。
烧了热水把面泡了,昨昔用着过期的没营养泡面把自己的胃撑得没知觉。
她撸起袖子把屋子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直到它恢复七天前的样子,她也满头大汗。
从抽屉里拿出笔纸,她觉得她这么一走,出于礼貌应该留张字条什么的,咬着笔尖冥思了几分钟,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感谢多日以来盛情……
笔尖停在接下来要写的“款“字第一笔上,就是落不下来。
文盲伤不起。
昨昔赌气的把纸条撕了扔进垃圾桶,又龙飞凤舞的写着——我走了,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
想了想,她觉得她这么拽明显的是越没啥越显摆啥,被甩的那个明明是她。
撕!
最后,昨昔只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再贱!
把银行卡和钥匙压在纸条上,昨昔拍了拍屁股,决定一粒尘土都不带走。
她走到门口,很想再回头瞅一眼这给她带来不少温暖的地方,但……捏紧了手,她把门紧紧关上,头也不回。
冲出时光公寓后,天已经下起蒙蒙小雨。
昨昔站在绵绵细雨中很久,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小二寸照片,那上面赫然是V587的男神。
她嘿嘿一笑,比哭难看,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算亏,把你挂到网上卖,也能小赚一笔的吧……好啦,你别瞪我,我不舍得的。”
踢踏着路面上的湿泞,昨昔大步的朝前走去。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时光公寓的小区,一辆低调奢华的车缓缓开进了小区,泊在了安臻家的楼下。
*
昨昔不想小辰和小思看到她的狼狈,虽然她觉得她很潇洒,但是有些细微之处稍一注意不到就瞒不过心思缜密的小思。
另外,她最近也愈加发现她的弟弟智商很超群。
听说,下雨天和失恋最般配了,昨昔认为,她要是继续回到她东胡同的小狗窝里,会更加衬托她这酱油女配的身份。
打车很贵,她现在已经没有男神包。养,况且还有弟弟、弟妹需要养活,所以得精打细算。
火播那里她不能再回去了,来回闪着老金,她怕他年老体弱,心脏负荷不了,等她回去收拾收拾那小破家,打算去找一找剧组的活干,哪怕是打杂小妹也可以。
总得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一下,兴许哪天她真的成为大导演了,真的可以拍一部安臻主演的电影,那时,她和男神,也许会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再续前缘呢。
到时,她只有完美自己了,才能最有力的证明自己不会一直当一颗小白菜,她也会有和男神媲美的本钱。
想想就好开心呢。
做着白日梦,枯燥的路上也不觉得漫长,时代广场的LED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安臻拍的的时尚手表广告。
那深邃的眼眸,英俊的五官线条硬朗,曾吻过她的唇淡淡笑意,华贵逼人。
昨昔停了步子注视了好久,直到雨势渐大,雨水把她打的萎顿不堪,她才微微的回过神来,想起来自己应该拔腿跑,而不是站在那里悲天悯人。
在胡同里摔了个狗啃泥后,昨昔带着满身泥泞气喘吁吁的跑上了楼,像是被雪球打的落荒而逃的狗。
她呸呸呸好几声吐出了嘴里的泥水,冻得哆哆嗦嗦的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却站着一个令她深感意外的人。
竟然是她三过家门也不会入的亲爹,陆世博。
他显然没想到这时候会回来人,手还保持着抬沙发的姿势,回头瞅着狼狈的昨昔,表情愣愣的。
昨昔冷了眸子,语气堪比窗外的雨,“我不会蠢到把钱藏在沙发底下。”
“我……”陆世博局促的起了身,两只手紧张的握在一起,不安的搓着,小声解释道,“我没有在找钱。”
昨昔闻言挑眉,“那是什么?我妈给我的项链吗?这个家里也就它值几个钱,而且你也看它不顺眼很久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三番五次的从警察局赎回自己的项链,就克制不住的想要嘲讽她的爸爸。
他没有本事留住自己的女人,只有能耐对那个女人的孩子和留下的东西发火,赌气。
真是他~妈~的!
昨昔在心里咬牙骂着。
陆世博被女儿话里的讥讽刺激的站不稳了步子,原本想离开,但是……他踯躅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只是想,收拾一下屋子。”
“收拾屋子?呵呵,”昨昔毫不掩饰自己的冷笑,“您能不逗我么?”
“是真的,”被亲生女儿这样鄙视的,清醒时候的陆世博心里五味陈杂,什么感觉都有,最多的还是那漫在舌尖上的苦涩,他不由得大了点儿声音,语气有些急,“我,我认识了一个阿姨……”
昨昔一怔。
陆世博继续解释着,“她的出身不太好,是捡破烂的,我之前喝多了,躺在垃圾站里睡着了,她把我捡回家,挺照顾我的。”
昨昔愕然,慢慢张大了嘴巴。
陆世博以为她不信,不由得上前一步再三保证,“我真的不喝酒了,也不赌博了,以后我会好好干,把之前欠的钱都换上,你阿姨也说,她帮我一起还,只要我能好好过日子……”
“你等下!”昨昔打断他,不可置信的问,“你,谈恋爱了?”
陆世博听了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都这年纪了,还谈什么恋爱,只是,找到了一个能在一起生活的伴儿。”
“你……”昨昔觉得她又懵逼了,“你不是在骗我吧?”第一直觉就是不相信。
陆世博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我没骗你,她一会儿就搬到这儿来跟我一起住,所以我就想,收拾收拾屋子。”
昨昔又是一大愣,她慢吞吞的消化着这件事,从震惊到错愕,从迷茫到喜悦,她是真的高兴,但是却傲娇的不想表现在脸上,只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要是能好好地,比什么都强。”
陆世博点了点头,又突然似想到什么,有丝为难的欲言又止。
昨昔敏锐的捕捉到了,眯起了眼,“怎么?”
陆世博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道,“我,你阿姨她,不喜欢孩子,她就是被她亲生儿女抛弃的,所以有阴影,我,我也就跟她说,我没孩子……”话到最后,已经快没了声音。
昨昔嘴角抽了抽,她都这么大了,还被当做拖油瓶一样嫌弃了。
无力的摆了摆手,“没关系,你俩过吧,我出去。”
昨昔转身,很受伤的吸了吸鼻子。
她从小到大把小辰当宝,结果小辰的病因为小思而慢慢变好。
她一直把陆世博当做丢不掉弃不了的心头痛,想不到她老爹一朝转好,却是为一位素未谋面的阿姨。
她忙活了十几年,到最后都没她什么事了。
拿手盖了眼,好想哭。
“小昔……”陆世博在她身后叫住她。
昨昔以为他愧疚的想要道歉,只假作无所谓的摆摆手,小手从左晃悠到右,再拿回来时胳膊上挂了一个大袋子。
“什么东西?”昨昔纳闷。
陆世博支支吾吾道,“你的衣服,总不能……让你阿姨看见啊,好像我骗她似的。”
你本来就是在骗她啊!昨昔在心里咆哮。
但最后她只是无力的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偷着打就行。”
陆世博点头,面露了不舍,却也只是一瞬,“小辰,怎么样了?”
昨昔勉强的笑了一下,这么多年,陆世博都对不是亲生的小辰视若不见,这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关于小辰的话,哪怕只有几个字,昨昔也觉得很欣慰了。
“你放心,他的病已经见好了,现在也有住的地方,环境挺好的。”昨昔回答他。
陆世博点点头,眼里划过一丝昨昔读不懂的情绪,昨昔不解,正要问,却听他道,“那没啥事,你就走吧。”
昨昔眼前黑了黑,迈着沉重的脚步刚一走出门,楼道里就传来脚步声。
“是你阿姨!”陆世博惊慌提醒。
昨昔一呆,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了楼上,把自己藏在一个水缸后面,捂住了嘴,连气息都不敢泄露。
陆世博愧疚的瞅了她一眼,然后对上楼的女人笑道,“小芬。”
昨昔拿头撞缸,为这甜腻的称呼,也为她亲爸突然绽放的笑颜,真是暖大叔一样的迷人。
那位被陆世博叫小芬的女人一脸朴实相,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很羞窘的低声道,“你还出来接我干什么?”
“我想下楼等你来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陆世博接过小芬阿姨手里的包裹,引她进屋,又把门带上。
昨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汗,压在胸口十多年的郁气好像一下子舒了出来,抽走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那不真实的感觉让她缓了半天,直到她用力的拧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感才清楚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确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