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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锋看着她的背影,良久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跟着娜娜的指引离去。
进入赵世杰办公室后,萋萋直奔主题。
赵世杰笑:“资金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跟你说资金没问题当然不会有问题,这次的收购不会动用公司的流动资金,我已经找好了投资,GKY集团的投资下周就会到账,正好用在收购案上。”
萋萋愣了一下,半晌才僵硬地问:“赵董,您怎么以前没说GKY集团会给我们投资?”
赵世杰看她一眼:“早先是没定下,你也知道我从前对这些国外来的投资公司兴趣不大,但是我也知道现在时代不同了,不能再用那一套老眼光看问题,要做大生意,就得有投资。在这上面,你爸爸就比我聪明多了,所以呀他那事业就比我做得好,还反过来给我入股,也让你来帮我。”
萋萋木然地听着,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脑却只有一个声音,只是一遍一遍地想——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萋萋呀,你马上要办婚礼了,从今天开始,手里头的工作能放就放下去,交给底下的人做吧。这几年你为公司也受累了,该好好放个大假了,工作就不要再操心了,休息好了后才有精力投入工作。”
萋萋恍惚而迷茫地走出赵世杰办公室,
娜娜迎上来,递来那本画册:“萋萋姐,这画册先送一本给你吧,我听说你下周后就要请假回上海办婚礼了,年会也不参加了,那我先跟你说声‘新婚快乐’,你先拿一本画册回去吧。”
萋萋恍惚地接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低下头时,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一本画册,制作精美华丽的画册此时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丑陋的,可怖的,无比嘲笑地望着她。她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下意识厌恶地狠狠一甩手。
画册“啪啦”一声重重落在地上,有几页在重力下翻动了几下,又慢慢无声地合上,归于沉寂。
而这重重的坠地声直敲进她心底,心底也像是有回声一声一声响起。在重重回声里,她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人,只想要一个答案。
“你为什么要让我和他结婚?”
那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你那时让我去见姚季恒,是为了什么?”
那头这回反应过来了,却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我还能为什么?你马上要到三十岁了,难道还能看着你任性下去!”
萋萋冷笑:“所以你就卖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章写得我好舒服啊,开篇就期待到这里,果然还是不太适应白开水一样一帆风顺的温情甜蜜,有波折才有乐趣。
PS;反馈近来日更太瘦的我已经收到,三千字出头好像是有点瘦,下周会尽量每次多更点。
第39章 三十九只如初见
姚季恒这天回来得很晚;因为很快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很多事情必须要尽快安排好;这样才能后顾无忧地好好度一个二人长假。
打开门时;一室漆黑;静悄悄,连一向听到门口的动静喜欢跑过来的黑丑都没有来迎接。他摸到灯掣打开;不由心下奇怪。下班时他给萋萋打电话;电话却占线。他知道她最近也很忙;便给她发了条短信告知自己要加班。这时拿出手机查看;短信仍旧没有回复,他再次打了她的电话。
这回电话却是关机状态,他茫然地听着那头一个机械的女声,站在玄关发怔。
半晌后;似乎是有一声“喵”叫传来,他这才回过神来。又一声“喵”叫在寂静的夜里清晰传来。他换上拖鞋,循声朝卧室走去。打开灯后,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床上笼起的被子吸引了,而黑丑也慵懒地蜷缩在他的床位。
他不觉松了口气,走到床边,低低叫了一声:“萋萋?”
她的脸几乎埋进了枕头里,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他等了一会儿,探身摸她的额头,手心刚刚贴到她的肌肤却被她伸手推开。她翻了个身,背朝着他,简直跟早上赖床一样。
他忍不住好笑:“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现在才晚上九点多,她早上喜欢赖床,晚上却又恶习难改不肯早睡,向来很少这时候就上床睡觉,除非是他也在床上,而那时候却也是睡不成觉的。
萋萋没有答应。
姚季恒不放心,又伸手过去抚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次萋萋没有推开他的手,他把手心贴在她的额头上,一时也察觉不到手心里的温度是睡出来的温热还是在发烫。
隔了一会儿,在他以为她又睡去了不会理他时,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传来,似乎带着睡眠的低哑:“我就是想睡觉。”
他的手在她额头上停了停,放弃了拿体温计的想法,终于笑道:“那你睡觉。”
姚季恒其实并没有完全放心,走出卧室后,径直到了厨房,然后不知道多少次拉开那只秘密橱柜。里头还有四瓶酒,还是保持在她上回自餐厅回来后一个人躲在卧室喝掉一瓶酒后的数量,所以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私下喝酒了。而醒酒器也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任何刚刚被使用过的痕迹。
然而,他明白酒可以再添,不一定会完全对得上原来的数。他又仔细谨慎地拿起醒酒器闻了闻,里头几乎已经没有残余的酒味了,不可能在最近使用过。
最后关上橱柜门时,他舒了一口气想,她也许就是昨晚没睡好,想睡觉而已。
萋萋睡觉了,他也早早沐浴洗漱。
再次走到床边时,萋萋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他拎下大摇大摆占领了自己床位的黑丑,掀开被子上床。黑丑在地板上仰望大床“喵喵”叫。
姚季恒不为所动:“黑丑,去你窝里睡觉!”
黑丑也不为所动地继续“喵喵”叫。
姚季恒担心它吵醒萋萋,只得探身一把捞起它,让出一点自己的床位。自从进入冬天,黑丑在主人的纵容和娇宠下,俨然和他抢床位已经成了习惯,自动自发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枕畔。姚季恒索性让出半只枕头给黑丑,自己朝萋萋那边挪动,也习惯性地一只手穿过她的颈下,侧身紧贴她的背躺下。
萋萋终于动了一下,他在她耳畔低喃:“好好睡觉,我今天晚上不打扰你……”
第二天早上,姚季恒运动完毕进入卧室时,萋萋已经起床,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眉。他难得见她不赖床,以为是睡得早,走过去情不自禁把手搭在她肩上,问她:“昨晚睡好了?”
萋萋肩头一颤,眉笔也跟着画偏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他看着她眉毛上多出来的那一点淡淡的咖啡色,忍不住笑了:“我给你擦……”
然而,她立即放下眉笔,自己拿起化妆棉几下擦净了。
在他怔愣间,她最后对镜检视了一遍妆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说:“我去上班了。”
“你不吃早餐?”
“我早上有事,不吃了。”
姚季恒的笑容渐渐隐退,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卧室,莫名地想到头一天早上在这间卧室被黑丑叫醒时,她也是妆容脱俗、衣饰整洁,拿着包就可以出门上班的样子。后来她也的确扔下他很快就出门上班去了。
客厅里传来黑丑的“喵”叫声,他走过去时,大门刚刚关上,而黑丑的猫碗里已经倒好了妙鲜包,黑丑叫了几声,低头吃自己丰盛的早餐。
姚季恒也提早了半个钟头到达公司。向来比他早半个钟头上班的Jenny看见他来了,虽然没忍住面露讶异,但很快也微笑道一声:“早,姚先生!”
姚季恒微笑应答:“早!”
Jenny反应过来后,并未因为他的提前上班而手忙脚乱,照例在他进办公室不久,给他煮了一杯咖啡送进去,然后例行汇报今日的行程。几分钟后,她又把整理好的今日待阅文件放在他的写字台上,最上面却是一本像是画册的厚重铜板书。
Jenny留意到他的视线,解释:“这是世通送来的上回周年庆的纪念画册,因为您也有参加,所以送给您一本留作纪念。”
这种精美华丽的纪念品向来是宣传意义大于实际作用。姚季恒点点头表示知晓,压下一早上脑子里纷杂的念头,强迫自己暂时专心投入工作。
两个会议后,他有了片刻放松时间,啜饮咖啡时,视线不经意又看见了那本放在文件上面的画册。他放下咖啡杯,拿起画册漫不经心地翻看,很快地,视线却定定地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那幅画面他并不陌生,此时此刻再次相对,暗黄色的光影里,他恍惚看见她举起酒杯对他笑。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
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角落里,她旁若无人地斜倚沙发,频频举起酒杯饮酒,动作很肆意,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的优雅,像她身上酒红色的细肩带裙子一样,没有任何违和感,妥帖而自然,仿佛天生就是属于她,令人转不开视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而她忽然一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任何被窥视的不自然,仍旧举起酒杯,笑容也旁若无人:“先生,要来一杯么?”
她的头发挽起,肤色雪白,唇色嫣红,脸上是笑,大眼却似笑非笑,酒红色细肩带裙子在璀璨华灯下如水荡漾,暧昧而迷离。
明明是很有风尘气息的画面,可是他看着那样的她,却只有漫不经心的优雅,肆意而高傲。
那时他在瞬间的怔忡后就想,这是一个经常借酒浇愁的女人。
晚上,萋萋回来得很晚,打开门时,一室暖黄色的光芒映在眼底。
姚季恒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面朝她而笑:“萋萋,我们来喝酒。”
她的视线移向茶几,上头放着她熟悉的醒酒器,里头有她熟悉的酒,旁边还有两只酒杯,两盘水果沙拉。这本来是她很熟悉的场面,可是那多出来的一只酒杯和由他嘴里说出的这句话令她匪夷所思,半晌后不冷不热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陪你喝酒?”
“你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萋萋本来想说“你的秘密跟我没关系”,可是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