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芸煊执恿笙Я恕�
周锴紧偎在袁兴珞身侧,手按在剑鞘上,心中已经亢奋到了极点,他从未做过这般刺激的事,脸孔由于兴奋而微微发红。
朝阕殿外,司礼大太监大惊,上前一步,挡在门前肃然道:“殿下请留步,请卸下身上的兵刃。”
周锴再也按耐不住胸腔中嗜血的冲动,拔出剑来一剑将其砍倒,血喷了他满脸,甚是狰狞。
身后众人纷纷亮出兵刃杀了起来,大部分则是直接冲入了殿中。
哭叫哀号响起来,朝阕殿陷入一片杀戮,满眼都是刀锋的寒光和浓稠的鲜血,殿里殿外抛洒着残缺的尸体。
朝阕殿外却安静的,仿佛正在发生的一切完全都听不到。
禁军停在中悬门外,继续“尽忠职守”。
朝阕殿逐渐安静下来,殿中,太子周锴及其侍从已将昭胤帝周晋围在中间。
“父皇。”周锴看着插进昭胤帝胸口的长剑带出血来,突然面孔扭曲,狂笑起来。“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很快我就会公布您突发重病不治而崩逝的消息,鄢澜的天下终还是我的。”
昭胤帝周晋坐在一张残破的木椅上,冷冷望着已经疯狂的儿子,虚弱和绝望让他说不出话来。
从中悬门的钟楼上突然传来钟声,本应悠扬的音调,却一声急过一声,这是内宫示警的钟声。定是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不消片刻,禁军就会冲进内宫廷。
周锴听到钟声顿时乱了心神,他急忙四处张望,才发现不知何时,袁兴珞已不在身边,大骇之下,猛得拔出了昭胤帝胸前的长剑,撒腿便往殿外狂奔。
等禁军涌进朝阕殿的时候,只看到昭胤帝周晋倒在地上,胸前血流如注。
各宫总管太监均接到皇后娘娘懿旨,为捉拿谋逆的太子乱党,南军协同禁军封查后宫,各宫宫人皆不得随意出入。
在一干侍卫的拼死保护下,太子周锴逃至重华门,面如土色狼狈不堪,身边的侍卫也只剩下了六、七名,却又看到前路已被堵死,林楚一身紫袍,而他身后百名南军将士已冲过来将他们围在中央。
只听数十声刀剑交击,周锴身边的几名侍卫也尽数毙命。
“太子殿下,你知道弑君谋逆该如何论罪吗?”林楚站的笔直,刀锋般犀利的目光射在周锴身上,让他不禁打了寒战。
周锴见了这般阵势,早已吓得腿颤脚软,扑通一身就跪在了地上,大哭道:“不是我,是袁兴珞那逆贼,是他非要我反,是他要我来杀父皇,不,不,父皇也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是他,是他……”
“哼。”林楚冷笑一声。“太子殿下栽赃的工夫不怎么高明啊,你还不知道吧,正是袁大人冒死逃了出来,光禄勋李大人和本王才知道了你谋逆的行径。”
周锴大惊,倒在了青石板上,脸色灰败,双唇已颤抖不能言,眼见林楚步步逼近。
“太子殿下,让小王送你上路吧。”林楚微笑,神情极其温柔,贴近他面颊说道。
随后寒光一闪,太子周锴瞪大了双眼,颈上一条狭长血口,四肢伸开,躺在了地上。
林楚抹净剑刃,正欲转身离开。突然从重华门跑过来一名内侍。
“小林王爷。”内侍走到一丈开外便停住了。
林楚走上前听他低语一番,立即眉头紧皱。他向地上那具死尸扫了一眼,心中满是蔑意。
昭胤帝周晋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林楚得到消息后脸色骤然凝重起来,他在重华门外少立片刻,思索究竟该不该此刻便入宫。
朝阕殿。御医纷纷退了下去,战战兢兢地立在殿外等着被宣判命运。
昭胤帝伤重不治,御医今日若能活着回家就值得祷告三天。
龙榻上的帝王眼眸黯淡,他想伸出手去抚摩一下眼前的佳人,可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晃了又晃,始终抓不准方向。冰瓷立在一边,她不动,泪水却落下来。她明明早就想着能摆脱眼前这个人,她明明一直等待着这么一天,然而这一刻,她犹豫了一下,终还是走上前去。
“你……你在盼朕死吗?”虚弱的昭胤帝突然笑了笑,低声说。冰瓷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有些惊慌,她怕他在这时突然会振作,又支撑了下去,更怕会有人闯进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瞧了她好一阵,摇摇头,“不管有谁说了什么,朕都不信,你莫怕。”他苦笑一下,剧烈地咳了起来,血水顺着明黄锦袍流下来,艳丽夺目。
他挣扎着将颤悠悠的手臂举起来,指着榻边的朱红木匣。“朕有拟好的诏书,本来以为,六、七年之后等祥儿长大才会用到。你……你拿出来,便不会……有人为难你们母子……”
冰瓷一愣,心为之颤。她想立刻站起来打开那个小小的木匣子,偏偏又挪不动脚步。
时间点滴过去,昭胤帝呼吸逐渐急促,而后,慢慢静止下来。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扶在冰瓷的肩上。
“皇上已经驾崩了。”
冰瓷失神地转过头,看到林楚站在她身后,冷冷地说。
噩耗传出,举国哀悼,户户路祭,全城皆缟素。
等傍晚北军统帅镇北将军萧天术得令入城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局面。
他心中满是疑惑,一扬鞭,飞马向忠顺侯府而去。
忠顺侯府。
一位麻衣素服,鹤发童颜的长者正立在堂中。他捻动长须,默然望了萧天术一眼,叹道:“晚了。”
萧天术诧异。“舅舅什么意思?”
“你在城外军中,还不知太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谋逆弑父,死有余辜。”忠顺侯易博钧气得发须飞扬,不住得拍着桌案。
萧天术大惊。“这难道是真的?”
易博钧长叹一声,语气又酸涩起来。“先皇后只这一个儿子,如今却……我对不起她。”说罢捶胸顿足,哀泣不止。
萧天术缓缓坐下,心乱如麻。半晌才颓然说道:“我已派人六百里加急,通知了二弟。”
昭胤帝驾崩第二天,先帝遗诏:皇十三子枥王祥继承大宝。
鄢澜顺德帝周祥登基,大赦天下,改元顺德元年。
奉顺德帝生母林氏为皇太后。林王,雍王,忠顺侯共同辅政。
吏部侍郎袁兴珞等均为有功之臣,顺德帝重赏之。
鄢澜各地共擒获前太子党羽六百余人,一百七十九人灭族,三百余人枭首,近两百人流放。
鄢澜皇朝第六代君王周祥,登基时却未满周岁,这让他成为鄢澜史上最年幼的帝王。
第三十一章
顺德元年二月初七,顺德帝登基的第三天。
年逾六旬,素不问政事的雍王周念承启奏曰:臣老朽,不堪重用。乞帝怜之,准臣归封地,颐养天年。
帝准奏。
二月初八,帝有诏:霸陵侯萧天放戍边有功,晋一等公爵,金殿听封。
二月初十,萧天放上书曰:圣上恩宠,臣纵万死不能报其一也。然玉剑关与三国毗邻,四边战事频仍,正值多事之秋。臣愿为圣上分忧,镇守关隘,永保我天朝盛业。
朝议,群臣哗然。
林氏在此次平乱中立下头功,风光无限自不用说,这几天来每次散朝后,无数官员便像苍蝇一般围了他谄笑恭维。这一日,萧天术一路沿西华门出了外殿,与他搭讪的官员居然寥寥无几,不禁心下气恼。
刚出了外殿宫门,他便忍不住嚷嚷起来:“舅舅,我萧氏一门又何时受过今日这般冷遇?二弟也太不象话,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居然还抗旨不回京师,这下我们落了他人口实,朝堂之上,你我该如何自处?”
走在前面的忠顺侯易博钧一直闷头不语,听他如此道,突然停下脚步,漠然转头看他,冷笑道:“你不懂吗?若天放此时回京,只怕萧氏倾覆就在朝夕。”
“什么?谁敢!”萧天术大怒,咆哮道。
“敢与不敢,岂是尔等莽夫能掌控之事。天放在边关尚可拥兵自重,回了京师,那二十万精兵可能尽数带得进来?现如今五万禁军与南军已连成一气,林楚仍在南方诸郡调集兵马,只怕就算是瞎子,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易博钧面色凝重,这一番话说得肃然无比。
萧天术闻听这当头棒喝,不禁一身冷汗。“原来舅舅让我将北军兵符交给二弟,是如此考虑。那……难道朝廷将不日陷入动乱?”
易博钧扫他一眼,炯炯双目射出寒光,叱道:“怕什么,天放官拜大将军,在军中素有威名,他一日不入京,我朝便一日太平。”
“是,一切都听舅舅安排。”萧天术虽身为萧氏嫡系长子,但他素知已之能不堪与二弟萧天放相媲,当下心悦诚服不再多语。
顺德元年,把持朝政的林氏与甚得武将拥戴的萧氏相安无事,平静地迎来了这一年短暂的春天。
“诏书何时再下?”林楚淡淡地问,他右手肩伤未愈,扶着花几立在一幅万里江山图前。
冰瓷放下手中玉杯,向榻上明黄襁褓中的婴儿看了一眼,随即颦起双眉。“萧氏虽与我林家数朝为敌,但对周姓皇室忠贞不二。你又何苦步步紧逼?迫得他们急了,只怕要落得两败俱伤。”
“萧氏不除,终成大患。”林楚脸色更冷,眼泛寒光,转身坐到一把紫檀长木椅中。
“你知道吗,”冰瓷默默瞅了他半晌,静静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将手轻抚他肩,“祥儿出生以来,你连抱,都没有抱过他一次。”话音一落,泪眼盈盈,柔肠百转。
林楚神情黯淡一下,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转头,轻轻拉住冰瓷的手贴在脸上,含糊道:“我这几日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母子?”
冰瓷不语,垂目。蓦然,她眼角扫到林楚微微敞开的衣襟中有碧绿一抹,林楚一动,复又不见,冰瓷被握住的手指瞬间僵硬。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林楚抬头看她。
“没有。”冰瓷摇摇头,挨着他坐下来。
“那好,”林楚清清嗓子,“我刚才说得事……”
“不行。”冰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