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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兮琳努力的点头,眼底蓦地涌上温热,快速转身,第一次,她没有看着柏琛的背影先离开。
有些习惯了的事,不需要刻意改变,依然会变。
而第一次注视着夏兮琳背影走远的柏琛,这一刻心里想的,是之前从未想过的:如果在之前那么多年的时光里,他陪着的人是兮琳,那么或许他现在心里的人,会是兮琳吧。
只是现实,没有如果。
暗淡的世界,两个走向相反方向的落寞身影,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空里如同受伤的猫咪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彼此感同身受。
任指尖里流逝的时光,将累积的记忆堆满记忆的行李箱。
期末,让人紧张又兴奋的时刻,一学期的努力总要看到成功,一学期的辛勤总算快要短暂终结,所有的人不必再维持寝室、教学楼、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足不出户或者终日泡在图书馆,便是多数人的选择。
在寝室里完整的度过三天,早饭、中饭、晚饭都是银婷和蒋灵帮着买的,这等享受当然是自己老实交代与律深的几次意外相遇之缘才换来的。银婷无意间抱怨海浅的故事里只有她和律深,闻言海浅只是笑笑,他和她的故事本就单纯,哪有那么多无关的人参与。所以柏琛和夏兮琳,她只字未提,就算夏兮琳在她讲时刻意回避离开,海浅也根本没想把她牵扯到自己的生活中来。
生活本身就有它既定的轨道,谁和谁相遇,谁与谁分离,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过客,命运早已划分好,何必费脑筋想着改变,安于现状,有什么不好?
怎么过都是一天,学习、娱乐,反正太阳落山了,就是黑夜。晚上十点半寝室灯准时熄灭,早已不习惯熬夜的海浅已盖好被子准备进入梦乡,冬天近了,寝室里透着阴冷,还真是怀念家乡的暖气,温暖舒适。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不知哪个该挨天杀的扰了她的清梦,手机震了又震,海浅闭着眼睛将手机摸出来,半睁开眼睛看看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本是浓浓的困意席卷心头,因为律深二字顿时睡意全无。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左思右想都猜不到:
他为什么这个时间发短信,他发短信会说什么?自己的心在打鼓,咚咚的停不下来。
“海浅你做什么呢?这样很吓人诶。”住在海浅对床的蒋灵半睡半醒着说。
“哦。”海浅一听赶紧躺下然后将被子蒙过头,这样似乎还增加了些安全感,她秉足了气点开了短信内容,看到突兀的‘sorry’一词,海浅脑海里出现一阵省略号,他这是什么意思?苦思冥想了几秒钟后,又来了一条短信,海浅迫不及待的点开,简单的几个英文单词让她尘封已久的心,忽然有了温度。
“Imissyou……Doyou?”
、第二十二章 上
“Imissyou……Doyou?”
他,在表白,还是,无聊的开个玩笑?自己要回复吗,还是不理他?如果回复,要说什么?
“Iwassleeping……”
当手机屏幕上闪现着“已发送”三个字时,海浅都没意识到自己是要回复给律师的,她已经,头脑混沌了。一如既往安然入梦,不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因为该来的,总会来。
律深躺在床上反复看海浅的回复,看了很久,她还真是诚实,睡觉了?睡觉了还会给他发短信,嘴角肆意的勾起自己根本没有察觉的弧度。
“海浅”。律深在心里默默念了这个名字,放下手机闭上双眼,黑暗中,他感觉心底有难以言喻的疼,更多的却是恨。恨她吗?并不是,反而真实的感觉,她,的确是个值得人去疼爱的女孩。自己硬要将飘渺的仇恨强加到她身上,仅仅因为母亲双含恨而终时悲愤的双眼,抢了她丈夫的恶毒女人,她怎能不恨!而自己,因为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经历的种种痛楚,也想让那女孩也尝一尝,但这些并不够,她可以拥有更多,那么失去时,便会是加倍的痛。
冤冤相报,难了。
辗转入睡,梦靥,依旧。
翌日艳阳高照,海浅自然醒来,意识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开自己的手机,律深的短信还在,原来梦里担心这只是自己的幻想,原来都是真真切切的。
Sorry,Imissyou……Doyou?
看着心里就觉得暖暖的,不过自己回复他了吗?海浅细细想了下,“Iwassleeping……”海浅难以置信的挣扎坐起来,自己真的那么回复他了吗?慌乱翻看手机的发件箱,没有什么痕迹可循,但那条短信,清晰的烙在心里,自己真的疯了。
在床上郁闷了好久,海浅缓过神看到银婷的床上已无人,蒋灵还在呼呼大睡,而同是睡觉,夏兮琳的睡姿,俨然就是一个安静美丽的睡美人,令人赏心悦目。再看看表,已经八点,自己似乎该出去走走透透气,让快要发霉的脑子清醒些。
一个人在温暖的阳光普照下走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心情只是好了一点点。被短信的事搞的胃口全无,海浅被自己气的很饱。
“早!”律深竟然神奇的出现在身边,海浅望见他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心里又惊又喜,今天的律深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但丝毫不影响他俊俏容颜的吸引力,过往的女生兴奋的驻足侧目,她心底立刻有了小小的不悦,而她又丝毫没感觉自己这瞬间的表情变化已尽收律深的眼底。
她不高兴的样子,更可爱些,自己要付诸行动,时机应该没错了。律深根本不理会其他女孩子痴迷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机械向前走着的海浅。
爱上一个太受欢迎的男孩,自己势必要饱受这样的精神和心理压力,不是担心他对感情的不忠,是怕他即使经得起诱惑,终是会犯错。海浅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爱情的词汇,她不知怎么就想到这样的语句。
“给”海浅闻声转头,看到律深递过来一个便利袋,里面似乎,是早饭,她疑惑而又感激的抬头对上律深的视线,律深则一如既往没多余的表情示意她接过去。
“给我的?”海浅一边问一边接过袋子,她看到了里面的生煎和牛奶,生煎自己没怎么吃过,牛奶的牌子却是自己最喜欢的。他真的很神奇,怎么那么了解自己?既然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身边,为何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不是没吃早饭吗?不吃早饭怎么有力气看书。”律深的眼睛很黑很亮,这一刻他的眼神里,有的是宠溺?不要说看的海浅觉得自己的心要融化了,就连那些路过的旁观者,也看得心波荡漾,羡慕不已。
自己是错觉吧,他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海浅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但好奇心又不断作祟,他在跟踪自己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如此了解自己,可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他,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喜欢一个人,自然关心她的一切。”律深脸上浮现了淡淡笑意,海浅感觉很亲切很温暖,却又迷惘了,他,是在表白?
“把手给我。”律深移开目光,伸出自己握着拳头的右手。
“做什么?”海浅一边听话的伸出右手,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眼前这个男子,是风信子,还是罂粟花?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第二十二章 下
海浅看见律深手中拿了一条项链,他将项链坠先放入了她的手掌中,是一朵玲珑袖珍的黄色小花。
“风信子!”简直难以置信,如小拇指指甲那般小而且五朵花瓣分明,做工如此精细明显价值不菲,海浅感叹之余心里是满满的喜欢,除此之外还有些纠结。
“知道黄色风信子的花语吗?”律深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海浅摇了下头,求解的望向律深,其实自己只是偶然喜欢上风信子,觉得深蓝色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吸引力吸引着自己,至于什么颜色的、花语是什么,她不关心,或者说,她觉得那些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有你就幸福。”律深又一次盯着她的眼睛,海浅说不上律深究竟是从何时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他总是用很深情的目光望向自己,会微笑,会让人感觉很幸福,同时又让人有些担忧。
“我帮你戴上。”律深作势伸手去拿海浅手中的项链。
“不用!”下意识的后退,海浅的动作之快是律深没有预料到的,手中扑了空,两人一时之间感觉尴尬万分。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海浅纠结衡量之后的结果,便是将项链交回律深手里,一个人转身匆匆走掉,目的地不是图书馆。
律深拿着项链一时愣在原地,她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明明喜欢的要命,竟然推辞掉了,是自己演的不够真吗?他觉得不会承认他之前和之后的一举一动是出自自己的真心的,对于这个女孩,他不能有爱。他会让她爱上自己,然后在适当的时机狠狠的将她推入万丈深渊,永远都爬不起来。
为什么总是会反问自己,这一切真的是自己想做的吗?
“海浅你在想什么啊?”海浅自言自语懊恼的敲着脑袋,她一个人跑到学校的荷塘旁,看静静的水面上漂着很多落叶,觉得无比凄凉。
自己怎么会拒绝呢?可是,自己又要以什么理由接受?
很多时候,期待已久的事,明明马上就可以变成现实,可靠近了就是要逃脱。是怕了吗?害怕得到后会失去吗?海浅望着荷塘边偶尔游到水面出透气的鱼儿,想理清自己已经乱了的思绪。
似乎思索了许久,直到看到荷塘平静的水面因为不明物体的落入起了阵阵涟漪,随后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海浅猛的回头,律深的出现让她感到极度惊讶。
“你跟踪我?”心里喜忧参半,表面上却是不悦的在问。
“项链你还没收。”律深不正面回答问题,从衣兜里又拿出项链,那朵袖珍的黄色风信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好看,海浅,也的确喜欢它呢。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收你的东西?”说来说去,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言明。他好像很有兴趣让自己去猜,但自己却没耐心,也没精力,她喜欢明明白白的,自己如此,与她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