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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芒剧烈地喘气,张开双手紧紧地抱着程陆伟,“老板,你让我抱一下就好。”她张开嘴咬在他的肩上,似是在发泄痛楚一般,她咬得很重,将他的肩膀咬出了血,过了很久之后,她还靠在他的怀里,略带着苦笑,“老板,你知道不知道,那个人,与我相伴八年,相爱五年,我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会跟他那么走下去……”她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肩膀,程陆伟沉默着,任凭她发泄,最后她就这么沉睡而去,肩膀上一片湿润。他的血,混合着她的泪。
程陆伟将柳芒抱起放到床上,又替她盖上被子,盯着那张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上还有些泪痕。程陆伟伸出手轻揉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小芒,女孩子有的时候不用太倔强的。”
“受了委屈,偶尔哭泣,也不会有人笑话你。”
程陆伟只知道她的身世却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隐约约中,看到她为了另外一个人哭泣,他觉得似乎某一处出现了一个裂缝,有一条叫做嫉妒的小虫子在啃噬。原先不过觉得她是他的一味调味剂,如今倒觉得不想放开她。
柳芒睡醒已经是傍晚十分。程陆伟坐在桌旁,正在看账目,她掀了被子起床的时候,便发现陆伟已经将账目看得差不多了。她不由笑道,“老板,我今天偷懒了。”
“有什么话需要交代么?”程陆伟头也不抬,随意问了一声。
“没有。”柳芒摇了摇头,一副迷茫的表情。
陆伟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淡淡道,“被狗咬的。”
柳芒盯着肩膀的那一处,白色的布料上染着血,已经有些干涸,乌黑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老板,对不起,那只狗真凶。”
程陆伟突然就乐了,去柜子里取了药箱,递到她手里,忍着笑意道,“来,我等着你替我上药。”
柳芒从箱子里拿了药和药棉,傻傻地站在那里,“老板,其实……你的伤口都已经不流血了。”
“你在质疑什么?”
“哦。”柳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板想让我占你的便宜。”
柳芒咬了咬牙,伸手解开程陆伟胸前的几个扣子,有些粗鲁地扯下他的衣服,她说,“美人香肩半露,不过上面有一个好深的牙印。”伤口很深,幸好没有咬到筋骨,她脸色微红,带了几分歉意,看着程陆伟表情未变,一副坦荡荡地表情继续看账簿,有些鄙视自己的想法,她用药棉沾药,一点一点地将肩上的血迹擦去,“老板,很痛吧,你怎么都不叫?”
“我是个男人……再说,我也斗不过疯狗。”柳芒有些报复性地使劲按了上去,听到程陆伟吃痛地哼了一声,才满意地抿着唇笑,“老板,你是个好人。”
“嘁……”他嗤了一声,瞪了她一眼,“还想交代什么嘛?”
“啊……过去的一切都是浮云,浮云啊……老板,你就不要让我交代什么了,你看,我在旧爱前面都敢抱你了,我的意思你很明白了。”
程陆伟继续冷哼,柳芒低头吹了吹他的肩膀,将药水吹干,重新用衣服将他的肩膀包了回去,大刺刺地往他的面前一坐,托着腮看他,“老板啊老板,你别怪我,其实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们两人都在玩火,玩着玩着,都有点被火烧到的意思。”
“然后?”
“其实我挺开心的,你还算关心我。”
“嗯。”
“我有的时候会逃避一些什么,你可以不由着我的。”
“嗯。”
“那……我就讲这么多。”
“小芒。”
“嗯?”
“喜欢我么?”
“还好。”
“有多喜欢?”
“不知道。”
“拉倒。”他起身对着她招了招手,唇角带了几分略带无奈的笑意,“走,去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那种白痴游戏,不费脑,打得的确是很爽= =都忘记了时间。
看到下面的猜测,我好想剧透啊好想剧透啊,但是偶要做一次坏人,我不要剧透,哦也。
情毒记
“嫁妆可是收了?”柳芒吃饭的时候调侃着,不由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父亲钱多得没处使,给这个假女儿乱花去了。不过他也挺强悍的,从哪里找来个女人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而且听说她武功还不赖。”
程陆伟抿唇笑道,“你希望我收那嫁妆?”
“不收白不收……不过又不是我给你的,你凭什么收啊?”柳芒眼神一黯,突然抬头对着程陆伟笑得贼贼的,“老板,你可以将那个女人手里的那把剑弄来么?”
程陆伟夹了一块大排放入她的碗中,“给我个理由。”
“那把剑来自于名匠秦叔之手,他这一辈子只铸造了四把剑。我那把是他制作的第一把,十分名贵。我从记忆起,我爹就跟我说,什么时候我能举起那把剑,那把剑就属于我……总之我与那把剑有不得不说的故事,我它早就融入一体,我是它的魂魄……”
“成了,你可以不用说了,越说越离谱。”程陆伟想了想,“那剑那么宝贝,估计也不是这么容易拿回来的吧?”
“老板,你如果取了那柄剑回来,嗯,就当聘礼送我好了。”
其实她没有说,秦叔这一生做过好多好多的剑,但是他满意的就只有三把。至于第四把,是她在他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只为了有一把好剑可以配得上他……
程陆伟大笑起来,用促狭的眼神盯着柳芒看了许久,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你羞不羞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谁说要娶你了?”
“嘿,你不想娶我问我喜欢不喜欢你做什么,难道只是单纯为了男人的虚荣心么?”
程陆伟低着头一副心理斗争的样子,然后对着厚脸皮的她露齿一笑,“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了,看你这么孤苦伶仃的,本公子只是看不下去你那苦巴巴的脸,以后记得感激本公子。”
“如何感激,给你生儿育女么?”柳芒脸不红心不跳,低头悠然自得地吃着,程陆伟伸出筷子就抽到她的头上,“小芒,你脸皮真厚。”
柳芒嬉笑道,“老板,对象不是你的话,我脸皮怎么敢这么厚么。”
“以后少吃点饭,你的脸皮都是我的饭给你养出来的。”程陆伟突然就软了心,伸出手来揉着她的脑袋,只怕自己是刚抽疼了她。
柳芒突然觉得心痛,那种熟悉的心痛又开始了,如同被针刺了一般。程陆伟看着她的脸色不对,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虚虚地笑了笑,“老板,其实我很想放任自己对你动心,可是……好像我每次动心的时候,都会心痛,很痛,我觉得我身体内似乎有情毒。”
程陆伟脸色一变,柳芒继续道,“老板,这几天痛得频率越来越高,其实原先觉得是我心里作用罢了。”
程陆伟说,“快点吃,吃完了带你去见毒六叔叔。”他似是怜惜般地伸手摸着她的头,“可怜的小芒,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毒,哪儿来的?”
“有人给我下的呗,日积月累的慢性毒。”她自嘲地笑了笑,“老板,其实……这样也好。”
程陆伟伸手捂住她的脸,他说,“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怪揪心的。”
毒六给柳芒看诊后,依旧摇头,“没有。”他略微皱眉,拉过程陆伟悄然问道,“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毒,可信么?”
程陆伟道,“毒六叔叔,她都快成了你的侄媳妇儿,能不信么?她身上乱七八糟的毒这么多,你给想想办法啊,什么百花翠的多喂几粒不成么?”
毒六摇了摇头,“卤味,如果她身上的毒能解,百花翠一粒可以终生不再遇毒的。”
毒六又接道,“她身上中的毒实则是稀奇,对于我的研毒技术来说的确是一种致命的打击,陆伟既然你已经准备娶她,有些事情还是自个儿问清楚比较好。”毒六摸出一个小罐子给他,“这个或许有点用处,清毒的,你就告诉她这个是解药,让她别再杂七杂八地吃其他的药剂。我觉得她的经脉似乎又被封住了些……”
程陆伟略微明白了些意思,轻蹙了眉头,接过药瓶谢了毒六。
回去的马车上,程陆伟将那瓶药交给柳芒,“毒六叔叔这次约摸着寻了些药方,这味药能清除你血液里的毒素,这段时间不要再沾其他的药剂,可能会有些抵冲。”
柳芒接了药罐,对着药罐闻了闻,“好香甜的味道啊。”她拿出一粒药丸放在口中嚼动,“真好吃,甜甜的又不腻。”说完又准备再倒一粒,被程陆伟夺了回去,“说你傻吧,这药能乱吃的么?”
柳芒问,“一天能吃几次?”
程陆伟没好气道,“一天三次,一次一粒,别跟个孩子似的,这药是拿来活命的。”
“哦。”
“你说你,是个多么幸福的人。”
“怎么说?”
“嫁了我之后,你这钱倒是不用还了。”
“啊……也是啊,不用还钱。”柳芒说完有些气鼓鼓地嘟起了嘴,“老板,我倒是不想欠你什么,我送个东西给你好了。”
她从脖颈里拉出一根红线,红线的下方是一个黑玉吊坠,玉佩被雕刻成一颗光滑的小花生。她从脖颈里摘下来,放到陆伟的手里,“老板,这玉佩绝对是比我欠你的值钱,我从小带到大的,你要好好收下。”
程陆伟细细地看了那黑玉吊坠一眼,不由有些惊呆,“小芒,原来你不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