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昙无谶善咒术,屡有应验,在西域被称为大咒师。有一次随王入山,王渴想饮水,但当时四处都无水,谶乃默念咒语真言,使石头出水,并赞颂道:「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此事传递周边各国,都赞叹该王之德行。那一个时期,国内风调雨顺,百姓全都称颂。国王很赞赏其道术,深加优宠。
不久,国王对他不那么热情了,待之亦较以往为薄,谶以为自己与国王相处太久了,因而致其生厌,乃辞往罽宾国,并带去了《大涅盘经》前分十卷,及《菩萨戒经》、《菩萨戒本》等。当时罽宾国多学小乘,不信涅盘。他就往东去了龟兹,不久又前往姑臧,住于客栈。因担心经典丢失,就把它作为枕头。有人把它移至地上,他顿时惊觉,以为有贼,如此三个晚上,只听见空中有声音对他说:「这乃是如来解脱之经,怎能把它当枕头呢?」昙无谶才大感惭愧,把经另放于高处。夜里有贼,欲偷此经典,连拿几次,都搬不动。第二天早晨,昙无谶取经,并不觉得重,盗贼见到这一情景,以为昙无谶是圣人,都来向他致拜。
当时河西王沮渠蒙逊占据北凉,自称为王,听到昙无谶的声名后,迎他入姑臧,待之甚厚。沮渠蒙逊信奉佛教,志在弘通佛法,欲请昙无谶翻译佛典。昙无谶因自己不懂汉语,担心义理有所违背,没同意立即翻译。遂学汉语三年,才译出《涅盘》前分十卷。
当时沙门惠嵩、道朗,独步河西,当昙无谶译出经典后,极表推崇,进而把它翻译为汉文,惠嵩担任笔受,僧俗二界数百人,反复诘难,昙无谶临机阐释,清辩若流,并且十分富有文采,文辞华丽、严谨。惠嵩、道朗又请他译出诸经,再译《大集》、《大云》、《悲华》、《地持》、《优婆塞戒》、《金光明》、《海龙王》、菩萨戒本》等六十余万言。谶以《涅盘经》本,品数未足,又到外国寻找,适值其母亡故,就留在家中服丧。服丧毕,又于于阗寻得《涅盘经》中分,把它带回了姑臧译出。俊又遣使于于阗寻得《涅盘经》后分,于是绩译为三十三卷。于后凉玄始三年(公元四一四年)开始翻译,至玄始十年(公元四二一年)十月二十三日,三部分才全部译完,是年亦即宋武永初二年。昙无谶曰:「此经梵本三万五千偈,于此地减百万言,今所译出者,只有一万余偈。」
昙无谶曾经告诉沮渠蒙逊曰:「有鬼入村落,必有灾疫。」蒙逊不信,以亲自看见为验证。昙无谶即加以咒术,使蒙真见到鬼,极感恐惧。昙无谶曰:「应该诚心斋戒,用神咒驱逐之。」乃诵咒三日,然后对蒙逊曰:「鬼已离去。」当时境内有亲见鬼者说:「见到数百疫鬼,竞相奔走而去。」自此之后,境内始得安宁,此乃谶之力也。蒙逊更加敬重他。
到承玄二年(公元四二九年) ,蒙逊率军渡河计伐乞伏暮末于枹罕,以太子兴国为前驱,结果为末军所败,兴国被擒。后乞伏失守,暮末与兴国一起为赫连勃勃所俘,后被吐谷浑所破,兴国则为乱军所杀。蒙逊大怒,言自己事佛无好报应,即下令沙汰沙门,五十岁以下的和尚,都命令他们还俗,蒙逊原先为其母造一丈六石像,其时石像泪涕俱下,加上昙无谶极力谏劝,蒙逊才改心悔过。
当时,北魏拓跋焘听说昙无谶有道术,则遣使迎请,并告诉蒙逊:「若不让昙无谶去北魏,就派兵攻北凉。」昙无谶在蒙逊处时间已久,不忍让他离开。后又派太常高平公李顺,封蒙逊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凉州、西域诸军事、凉州牧凉王,加九锡之礼。又命蒙逊曰:「听说你处有昙无谶法师,博学多才,如鸠摩罗什;秘咒神验,如佛图澄。朕欲弘扬佛法,可把昙无谶速速送来。」
蒙逊与李顺设宴于新乐门,蒙逊对李顺说:「西蕃老臣蒙逊,奉事朝廷,不敢有所违失,而天子轻信佞言,使我处境甚是艰难。前次致书求送昙无谶,而今又求催逼。昙无谶是我之师父,我准备与之死在一块,并不婉惜残年。人生一死,还有什么呢!」
李顺说:「你对朝廷之忠诚,乃路人皆知,先前遣爱子入朝,朝廷甚是钦敬你之忠诚、功绩,故特殊礼嘉奖。今日你若因一西域僧人,使以前功绩尽弃;不忍一时之忿恨,而损害了以往之美誉,这如何对得起朝廷之信任与厚待呢?私下以为你这么做不可取,现今皇上襟怀之开阔,乃弘文所知道的。」弘文者,即是蒙逊派遣去北魏的使者。
蒙逊曰:「太常口若苏秦,怕是心口不一吧!」蒙逊既舍不得把昙无谶送去北魏,又慑于北魏之强催逼,到蒙逊义和三年(公元四三三年)三月,昙无谶请求西行再寻找《涅盘》后分,蒙逊误以为他欲离开自己而去,乃密谋害他,但表面上替他准备了许多干粮、珠宝。
临行之日,昙无谶乃流泪告诉众人:「我业报将到,众圣所不能救。以本有之志愿,义不容停。」等他出发之后,蒙逊即派刺客于路上杀害他,世寿四十九,是年即宋元嘉十年(公元四三三年)。僧俗二界,全都嗟叹。后来,蒙逊左右常白天出现鬼神,以剑刺杀蒙逊。到四月,蒙逊染疾而亡。
起初,昙无谶在姑臧时,有张掖沙门道进,欲从昙无谶受戒。到昙无谶处所求他授戒,昙无谶要他至心忏悔。道进于是七天七夜竭诚悔过,到了第八天请求昙无谶受戒,昙无谶忽然发怒。道进自己就想:也许我的业障未消,故法师动怒。就刻苦三年,既禅且定。后即于定中,见释迦牟尼佛与诸菩萨为他授戒。那天晚上,同住的十多人,都在梦中看到道进所说的情形。道进准备去昙无谶处,把此情况告诉昙无谶,末走几步,昙无谶忽然惊起,唱道:「呈哉!善哉!已感戒矣,我当为你作证。」就于佛像前为道进说戒相。当时沙门道朗,振誉关西,在道进感戒那天晚上,也作同样的梦。乃自卑戒腊,求做道进之法弟。于是,从道进受戒者达一千多人。至今还传授此戒,这都是昙无谶遗留下来的规矩。
有《别记》称:「《菩萨地持经》,应是伊波勒菩萨传来此土。」后来果然是昙无谶所传译,众人都以为昙无谶乃非凡之辈。
蒙逊有堂弟沮渠安阳侯,为人强毅开朗,各种典籍,多所涉猎。因昙无谶到河西弘扬佛法,安阳侯乃锐意佛典,奉持五戒,所读经典,很快就能背诵,常以为好学多闻,乃是多闻菩萨之盛业。年轻时,曾度越流沙,到于阗国去,在瞿摩帝大寺,遇到印度僧人佛驮斯那,向他请教佛法义理。斯那本来修习大乘,天才秀发,诵偈达半亿之多,对禅法尤为精通,所以当时印度诸国,都称他为人中狮子。安阳侯从他学《禅秘要治病经》。因是梵本,读来朗朗上口。回国途中,于高昌得《观世音》、《弥勒》二观经各一卷,回到河西后,即把《禅要》译为汉语。
在北魏吞并了西凉后,则南奔到刘宋,潜心隐遁,不涉世务,常游各地寺塔,以居士自卑。先译出《弥勒》、《观音》二观经,丹阳尹孟觊,看到译本后,大加赞赏。后来,竹园寺比丘尼慧浚,又请他译出《禅要》。安阳侯既久已通习,故下笔如神,十多天时间,译出五卷。不久,又于钟山定林寺译出《佛母般泥洹经》一卷。安阳侯无有妻室子女,淡泊名利,以法为侣,宣扬佛教,所以僧俗二界,都很崇敬他。后来患疾而终。
昙无谶所译众经,至元嘉年间才传到建业,道场寺慧观法师,立志重寻《涅盘经》后分,乃请求宋太祖资助,派遣沙门道普,带领书吏十人,西行寻经。到长广郡,船破伤足,因感染得疾而亡。道普临终叹道:「《涅盘经》后分,与汉地无缘矣。」
道普本高昌人,游历过西域诸国,供养佛像,头顶佛钵,四方寺塔,无不瞻仰,善梵文,懂多国语言,游历西域的事迹,另有传记。
原典
昙无忏,或云昙摩谶,或云昙无谶,盖取梵音不同也。其本中天竺人,六岁遭父忧①,随母佣织(左翕右毛)(左登右毛)为业。见沙门达摩耶舍,此云法明,道俗所崇,丰于利养,其母羡之,故以谶为其弟子。
十岁,同学数人读呪,聪敏出羣,诵经日得万余言。初学小乘,兼览五明诸论,讲说精辩,莫能酬抗。后遇白头禅师,共谶论议。习业既毕,交诤十旬。谶虽攻难锋起,而禅师终不肯屈。谶服其精理,乃谓禅师曰:「颇有经典,可得见不?」禅师即授以树皮《涅盘经》本。谶寻读惊悟,方自惭恨,以为坎井之识,久迷大方。于是集众悔过,遂专业大乘。
至年二十,诵大小乘经二百余万言。谶从兄善能调象骑,杀王所乘白耳大象,王怒诛之,令曰:「敢有视者,夷三族。」亲属莫敢往者,谶哭而葬之。王怒,欲诛谶。谶曰:「王以法故杀之,我以亲而葬之,并不违大义,何为见怒?」傍人为之寒心,其神色自若。王奇其志气,遂留供养之。
谶明解呪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呪师。后随王入山,王渴须水不能得,谶乃密呪石出水,因赞曰:「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邻国闻者皆叹王德。于时雨泽甚调,百姓称咏。王悦其道术,深加优宠。
顷之,王意稍歇,待之渐薄,谶以久处致厌,乃辞往罽宾。斋《大涅盘》前分十卷,并《菩萨戒经》、《菩萨戒本》等。彼国多学小乘,不信涅盘,乃东适龟兹。顷之,复进到姑臧②,止于传舍。虑失经本,枕之而寝。有人牵之在地,谶惊觉,谓是盗者,如此三夕。闻空中语曰:「此如来解脱之藏,何以枕之?」谶乃惭悟,别置高处。夜有盗之者,数过提举,竟不能动。明旦谶持经去,不以为重。盗者见之,谓是圣人,悉来拜谢。
时河西王沮渠蒙逊,借据凉土,自称为王。闻谶名,呼与相见,接待甚厚。蒙逊素奉大法,志在弘通,欲请出经本。谶以未参土言,又无传译,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