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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进他后一脚踩在他的右膝上,听到他痛呼,又向他的左膝踩了一脚,语气冰冷的说:“你不是说要带惜惜走遍天下吗?既然不去了,你的脚何必留着?”
说完,沈倾冷眼看着沈庭痛苦的样子,走到他的右边捡起了一支石箭,再次回到全身都不能动的人身边,把石箭举起狠狠的扎进他的右眼之中,听见沈庭喉咙里发出的嘶哑惨叫声,她把箭拔出,送进他的左目中,又说:“你不是说要陪她看尽天下的美景吗?既然不看了,那你这双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沈倾把染血的石箭扔掉,在他的身上拍打了几下,散去她存在他身体内的灵气,站起来说:“既然惜惜让你活着,我就不杀你,让你每天每时都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沈倾,你……这个……贱人!”
“怎么,你的舌头也不想要了?”沈倾低头看着他,很认真的在考虑。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他变成了不能使用魔法的残废,死了或许更好。
“我不会,那只会脏了我的手。”沈倾转身离开,再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如果有人救了他,那就是他命不该绝,只是,像他这么高傲的人,活着只会比死更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两天后,沈倾把萧惜惜火化了,却没有照她说的那样把她的骨灰扬在风中。至于为了什么,沈倾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惜惜的想法太偏激,她没有答应她的最后的请求,只不过,那是萧惜惜的遗言……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沈倾合上看了几个时辰都没翻过一页书,转头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慕容墨,心里有些感动,最后忍不住伸手拥住他。
“小倾,还好吗?”看到沈倾这么反常的动作,有些迷糊的慕容墨立刻睁开眼睛问道。
“你这几天都不用到院长那里吗?”沈倾头靠在他的肩上,最近连上课的时间他都会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若不是这样,她这几天会更加难过。
“你在难过,所以我想陪着你。”慕容墨拍拍沈倾的头。这几天,沈倾的状况让他有些害怕,恍恍惚惚的,好像他坐在她的身旁她都不知道,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墨墨……”沈倾闻着他衣服上的清香,懒懒的靠在他的身上,没有动。
“小倾,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萧惜惜会……”看了看沈倾,慕容墨停住没说,怕她会伤心。只是,他很想听沈倾跟他说她的事。
沉默了一下,沈倾问:“你认识沈庭吗?”
“沈庭?见过,但是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沈倾放开他,他应该不认识沈庭吧,而且,她不认为沈庭敢得罪慕容墨。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很讨人厌。”慕容墨撇嘴。
“他是我的大哥……”
“你哥哥不是沈陵吗?”慕容墨不解的问。
“……别打岔,哥哥跟我是同一个母亲生的,而沈庭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如今的城主夫人的儿子。”
“同父异母?你爹有很多妻子吗?”
“两三个吧。”沈衡有多少个女人她也不清楚,她听过的只有高芸还有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早就退场了。在城主府的几年里,除了侍女外,她见得最多的人就是高芸。
“男人可以娶这么多妻子的吗?”慕容墨很好奇,他娘就只有爹爹一个,不对,应该说他的爹爹只有娘一个妻子。
“难道你以后想娶很多个?”沈倾眯起了眼睛。
慕容墨立刻坚定的摇摇头道:“不是。”
慕容墨虽然少根筋,但也不是不会看脸色的,刚才沈倾的眼神太危险了。
“你还要不要听?”沈倾都不知道被他绕到哪里去了。
“要。”慕容墨立刻装出乖宝宝的模样。
沈倾见他这个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沉痛却慢慢的减轻,她揉了揉他的头,继续说着她与沈庭还高芸之间的恩怨,不过,关于小时候的事,她一语带过,不愿多提,最后她说:“惜惜几天前就知道了沈庭在利用她。”
“她怎么知道的?”
“惜惜说她去找沈庭要他解释的时后,他送了她一条项链,项链里面是一种罕见的粉状毒药,若是魔法师闻了除了身体虚弱一些不会怎样,但是普通人或者战士闻了,就会变得狂暴,嗜血,最后会疯掉。”沈倾淡淡的说。
“那萧惜惜是怎样发现的?”慕容墨听到这毒粉的作用,几乎气得跳起来,沈庭要害的人分明是常跟萧惜惜在一起的小倾,他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萧惜惜喜欢鼓捣一些植物,把它们磨成粉末。沈庭送的东西自然瞒不过她,所以她把项链里的粉弄了出来,放到这个瓶子里。”沈倾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若是,我没有装作看不见,或许,惜惜就不会被沈庭捉去。”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瓶子。
“可是,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的身边不是吗?”看见沈倾脸上的痛苦之色,慕容墨连忙安慰道。
沈倾不语。
“小倾,我帮你杀了高芸,好吗?”慕容墨想了想,问道。
沈倾抬起头,见到慕容墨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她立刻拒绝:“不好。”
“为什么不要我帮你?”慕容墨美丽的眼里划过一抹黯然,沈倾总是拒绝他,这让他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慕容墨心里怎么想的都写在脸上,沈倾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捉起他的手,放到眼前看了一下,笑了笑说:“墨墨,你的手很漂亮。”
“呃……是,是吗?”慕容墨的脸红了一下,不明白沈倾为什么突然会提起他的手,不过,她的赞美让他很高兴。
沈倾在他的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看着他染上羞意的眼眸说:“所以,我不希望你的手因为我沾上鲜血。”
“可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墨墨,你陪在我的身边是我最高兴的事。”沈倾凝望着慕容墨说,她最需要的就是他的陪伴,在这个世界里,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哥哥,还有伴随了她一年的小狐狸,现在多了他,才觉得生命是圆满的。
而且,杀高芸的事不是这么容易的,站在她身后的人是她的父亲,掌管离火殿刑法的高昱,他比他的女儿更加心狠手辣,眦睚必报,她可不想墨墨因为她,小命总是被人惦记着。表面上他不敢对墨墨下手,暗地里呢?她不能冒这个险,若是墨墨也出事了,她会崩溃的。
不管怎么说,高昱都是尊主的手下,他又没有冒犯慕容墨,一直都安分的为尊主管理离火殿,如果慕容墨无缘无故的杀了他的女儿,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以前她没有跟他提起她的过往,就是这个原因。没想到墨墨因为她说了一句她与高芸有仇,就这么激动的说要杀了那个女人。若是她提起以前受过折磨,他不是要立刻行动?虽然她心里感动,却不希望他这样做。
慕容墨想了想,点点头:“我也很高兴陪在你身边,小倾,不要难过了,你伤心,我也会难受。”他也握紧了她的手。
“嗯。”沈倾把他抱得更紧,点了点头。
四方城,城主府。
身穿淡绿色衣服的侍女将医师请出去后,坐在桌边的高芸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姣好的脸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她用力把手边的花瓶甩落在地上,怒骂:“都是废物!”
站在她身旁的侍女被高芸的举动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开口,连忙蹲下身把碎片捡起。
高芸一脚踩在她的手上,看她脸色煞白,眼泪直流,她一脚把她踹开:“滚出去!”
那侍女流着泪,也顾不得被碎片割得鲜血直流的手,连忙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高芸看着地上的血,眼里涌动的疯狂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几天前,当她看到沈庭被人送回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心里痛得几乎晕了过去。让父亲帮她追查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早就告诫过沈庭不要这么快就用萧惜惜这枚棋子,他就是不听她的话,结果被沈倾折磨成这样。
几天内,她找了几个有名的医师,连光系的魔法师也请了几个,却没有一个人能治好他被刺伤的眼睛和被踩断的腿。
今天来的医师已经是第六个了,还是说找不出原因,她还真的想不出除了被利器扎伤还能有什么原因!想到被废的沈盈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沈庭,高芸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割破了手心也不在意。她狠狠的盯着天都学院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沈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送医师离开的侍女回来后,高芸吩咐道:“我明天要去天河城,你去准备。”
“是。”浅绿色衣裳的侍女退了下去。
天河城,高府。
大厅里,高昱坐在高位上,平静的喝着茶。他面容方正,目光锐利逼人,若不是鬓边的白发,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有五十七岁。他就是离火殿刑堂的掌权人,离火殿里人人都闻之变色的阎王。
高昱看见到高芸脸上的着急,终于把茶杯放下,挥退周围的人,问:“这次又怎么了?”高昱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眼里带着慈爱之色,不管在外面如何严苛,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父亲。
“爹,求你帮我杀了沈倾,你也知道她是怎样对庭儿的。”高芸愤恨的道。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如今沈倾在学院里,要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