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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呯”的一声推开车门,自己跳了出去。
康子洋急了,往前一扑,没抓住人,腿却被车上的座位绊住了,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水玲珑跳上街边的出租车。“又使这招!”,康子洋嘀咕道,急忙拨打她的手机,却见玲珑的手臂一挥,一团重物带着悦耳的铃声飞向车窗外,“啪”的一声巨响,摔得粉身碎骨……
康子洋载着凌薇回到凌家,这一晚上凌家变故连连,家里就剩下几个已经六神无主的女人,康子洋少不得留下来张罗凌老爷子的身后事。忙活了半天见灵堂布置得似模似样,水也顾不上喝一口忙躲一边往家里打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康子洋又累又乏,心里着急,暗暗嗔怪水玲珑的孩子气。
凌薇远远望着康子洋躲一边不停的拨号,神色焦灼,猜到了几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端了杯茶水走到康子洋身后,“辛苦你了!喝口茶!”
“没什么……”,康子洋环顾四周,稀稀拉拉几个人,连个专职上香的人都没有,内心叹口气,想走,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薇的母亲踱步出来,见康子洋忙前忙后,心下感动,抱着他又是一阵失声痛哭……
康子洋温文软语低声劝慰老人,心里止不住胡思乱想玲珑可能的动向,她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也不喜欢泡夜店寻欢作乐,更不会把回娘家告状!如果,非要她找人诉苦的话,只有一人——林浩!咬咬牙,虽然心有不甘,康子洋还是拨通了林浩的电话。
林浩几乎立即从梦中清醒过来,追问康子洋是不是水玲珑出了事?康子洋无奈,大概说了下情况,不无担心道:“她没什么朋友,我以为她会去找你!”
“她在什么地方看见你的?”
“医院!”
“她为什么会去医院?哪家医院?”,林浩急了。
康子洋愕然,一晚上晕头转向的,“我不知道?……”
水玲珑此时此刻却躺在自己的床上,瞪大了眼对着床头的闹钟读秒,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没动,不用脑子想也知道那孜孜不倦的人必定是康子洋,心里一阵赌气,没想好怎么和康子洋说理;然而,时钟一圈一圈的转动过去,窗外的曙光透了进来,也没见着康子洋的踪影。玲珑茫茫然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不太相信自己独自过了这么个夜晚,眼角涩涩的,眨了两下,泪就流了下来,抹了一下,止不住,懒懒的又躺了下去抱着枕头难过的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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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本质(9)
闹钟响,水玲珑翻身跳下了床,躺在家里专职伤心?损人不见得利己,没那么傻!钻进衣帽间悉心打扮一番,满意的看着自己一如往昔般精致可人,只是,眼神有些疲惫,左看右看都整个人都是黯淡无光;深深吸了口气,拧着包昂首挺胸朝外走。拉开门,一愣:“你坐这儿干吗?”
林浩从楼梯台阶上站起来,傻呵呵一乐,“来太早了!怕吵着你睡觉……”
“傻呼呼的!”,玲珑自顾往外走去,“一大早跑来请我吃饭?”
“我去过医院,帅强说你见着康子洋后就不见了,我一猜你准在家……”,林浩絮絮叨叨跟在水玲珑身后,忙不迭的压低了嗓音打电话:“嗯!见着她了,放心,我看着她……”,没留神水玲珑突然就停下了,一头就撞了过去,重重的踩了她一脚。
“康子洋?”
“嗯,他给我打电话……他实在走不开,又不放心你!”,絮絮叨叨,蹲下身使手替玲珑抹了抹鞋面。
玲珑胸腔一窒,眼眶热了热,跺着脚往后跳了跳,“他走不开?管你什么事!”。心内百般不是滋味,这是个什么道理?你康子洋跑去对前妻大献殷勤,却惹得自己一肚子不痛快需要前夫来安慰!满肚子脾胃不合全摆在了脸面上,林浩看在眼里,在心内叹了口气,拽住她拖上了车。
“去哪儿?”,玲珑问道。
“给凌薇她爸爸上柱香去……”
“不去!”,水玲珑翻白眼,差点当场就发作。
“好、好!”,林浩自知失言,轻轻拍了自己一嘴巴子,再出一馊主意:“到医院看雅然去,这么大的事,娘家人不出面,她的委屈对谁说去……”,侧过身体替玲珑系安全带,“吧嗒”一声脸上挨了热乎乎的几滴泪,“委屈成这样了你……”
水玲珑转过头望向一边,倔强的把泪憋了回去。
“玲珑”,林浩静静的驶了一阵,将车停在路边,认真道:“这事儿,你不占理!……”,扯了张纸巾递过去,轻轻替她拨了拨额角的几丝乱发,静静道:“将心比心,我听见你有事立马就奔过来,为什么?因为我们有感情!不是爱情,是亲人或者是朋友!……康子洋也一样,凌家出了那么多事,家里就剩下几个女人了,他能不去帮忙吗?”
玲珑没吭声,手指绕着纸巾搅成了碎片。
“我们和他们也不太一样!”,林浩娓娓再劝,“可能对你来说,你真是没有婚姻生活的经历!虽然你背了个再婚的枷锁,你接受康子洋,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就要接受他曾经有过一个家这个事实,包括父母、亲戚……”
“开不开车!”,水玲珑打断他。
“好、好!”,林浩陪着小心,还加上一句,“结婚了的男人光对你好是不够的,还得看他怎么对你家里人!康子洋,这事做得有情有义,漂亮……”,蓦地住了口,任由玲珑静静的靠在自己肩上……
康子洋又累又困的回到家,尽管知道玲珑不在,怀着侥幸的心理高声叫道:“玲珑!……”,寂静的房间传来一丝回音,更显得空空荡荡。康子洋冲了个澡,跳上床去,鼻息间嗅到那股熟悉的馨香,翻了个身,抱过玲珑的枕头狠狠捶了一拳,又后悔了,摊开掌心抚摸了几下,“傻丫头!”,自己嘿嘿笑笑,对着枕头狠狠的亲了一口,几乎立即就熟睡过去。
“真不去?”,林浩跟随着玲珑回到‘乐氏’,待在她办公室将报纸的中缝一字不漏的看完了,眼瞅着她似乎没有结束工作的打算,忍不住提醒她。
“你不是问过帅强了吗?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不去!”
“不是这个!”,林浩提醒道:“去凌副省长那儿,你现在代表的是‘乐氏’,这种场合,爸去不太合适……”
“做不到!”,玲珑伶牙俐齿驳斥道:“我首先是个女人!别把我当超人!我没那么伟大的胸襟,勉强自己的意志,这会留下后遗症!”
“小心眼!公私不分!不够成熟!”
“傻啊!你!所谓成熟,不是你得包容下一切,而是你能剔除那些无谓的东西,知道什么才对自己最重要!”,抬头正视林浩,“就如你,老操些无谓的心……”
“这话回赠给你!你现在不高兴,而且非常不高兴!可是你不过是仗着康子洋爱你使小性子!他爱你,而且很爱你!这不就足够了!……你不也是生闲气!”
婚姻本质(10)
被林浩絮絮叨叨啰嗦了一整天后,水玲珑特意提早离开公司径直回了家。门开后,一眼就看见康子洋的外套胡乱搭在客厅沙发上,心下一松,故意踏得楼板“蹬、蹬”作响,卧房门虚掩着,玲珑屏住了气侧耳倾听,似乎没有声气。推开门,康子洋换下的衣衫乱七八糟的堆在床榻,被子乱成一团,显见睡过的痕迹。水玲珑有些难以置信,茫然环顾四周,确信他回来过;尤有不甘微微扬声轻唤康子洋的名字,静谧!依然是一室静谧!轻轻踱步,走到窗边往外望去,自己昨晚丢给康子洋的“兰博基尼”停在楼下,旁边,康子洋惯用的停车位空荡的有些刺眼,“兰博基尼”怎么看都显得形单只影、不合于群!
闷,就这么又聚集在胸口!
泪,不知不觉充斥了眼眶!
水玲珑摇头,自己这两天流的泪好似比前三十年都多!凭什么?
走过去收拾康子洋换下的衣物,一股香蜡钱纸的味道扑鼻而来,玲珑不禁掩鼻;提着衣物远远地一抖,从衣兜里还飞出半张燃烧未尽的冥币来,水玲珑皱眉,百无禁忌的她突地从心里涌起一股寒意,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尖叫一声后突地爆发了,抱起那堆衣服冲下楼去,风一般的往大门跑去,路过客厅,又折返回来,连同康子洋那件外套一并裹了,再以暴风般的速度奔到楼下垃圾桶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掷了进去……
康子洋此时还在凌家帮忙。凌波被双轨的事传得很快,以前门槛都踏破的人都急于撇清关系,要不是康子洋四处打电话,场面不知道还有多冷清。抽了个空,康子洋静静的坐到一边对着老爷子的遗像发愣,“夫人死了白满街,老爷死了没人埋”!这话道尽了世态炎凉。觉得手臂动了动,微微侧目,见凌母往自己手臂上套“孝”,含着泪喃喃道:“子洋!多亏有你!”……
康子洋不忍逆她的意,乖乖的任由凌母摆布。这个饱经风霜、知书达理的老人心如明镜,知道老爷子走得还算体面全赖康子洋的面子。康子洋岂会不知道!摇摇头,康子洋突地想到了水玲珑,确切的说,在某一瞬间,康子洋似乎窥探到了水玲珑的内心深处!
女人,脸上可以没有皱纹,但内心,不能没有阅历!
康子洋不知道在水玲珑年仅20岁的时候连续送走最亲的人时是什么心境?或者,她是经历过什么样的痛彻心扉后冷暖自知!
如此年纪、如此遭遇、如此奇情,康子洋自叹不如!
那么,她昨晚的不可理喻原本也是情有可原……
门外一阵骚动,凌薇唤了声康子洋,康子洋抬头,见几个人抬进几个定制的花圈,落款均为“乐氏”。康子洋起身,与凌薇一道左右搀扶着凌母站在灵前准备谢礼。
林浩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身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