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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坐在尚秋爽身后,捂着嘴偷笑,等到空闲的时候,她耐不住好奇,问赵博阳有没有小孩。赵博阳还没开口说话,尚秋爽先提他回答。“他敢叫他老婆为他生小孩?”这一次我没忍住和大家一起笑。
“她不想生,我有什么办法。”
“她是你老婆,她说不生就不生啊!你也三十多岁,不小唻。回家劝劝她,不行就给她下跪。”
赵博阳红脸笑说:“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不对啊!”尚秋爽反问。赵博阳点头不语,却还是笑。
“你在家没地位吧!你那么怕你老婆,她是有多厉害。你在我们这也算是一个帅气大小伙子,不要给我们丢脸哎!”
“他?够了吧。原来在上桥路支行,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有一次他丈母娘跑到网点退保险,挡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骂的一文不值。赵博阳,你就不能拿出点男子气概好好讲讲你老婆?你丈母娘那样讲你,你一点脾气没有?你要是我儿子,我一棍子敲死你拉倒,省的给我丢人。”方云接上尚秋爽的话,继续问他。假如我是赵博阳,被她们来回不停的说,我一定会发飙的。
“来人了,喊号,办业务。”他说他的,我们还是继续拿他取乐。我应该谢谢他,是他让我在枯燥无味的银行找到笑点。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舒庄向走进来的女子打招呼,女子没有回应,她重复又问一遍,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舒庄丢下她走到一位老太身边,为老太填单,刚拿起笔,前面那位女子喊舒庄过去。
“请稍等,我在为这位客户填单。”
“等什么等,我先来的。”
“是老太先要求办理业务的,请您稍等。”
“你睁着眼睛讲瞎话啊,我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我后面爬楼梯,她飞进来的?”女子指着老太斥问舒庄。
“确实是老太先找我填单的。”
“放屁,你先找我的。”舒庄原本已经放下笔,想好好和她解释,后面听到她侮辱性的言辞,二话不说,拿起笔继续给老太填单,不理睬她。
“你过来。”女子站在门口,舒庄站在填单台并不过去。
“你什么服务态度?”女子发狠,吸引排队的客户全部观望舒庄。舒庄还是不管她,耐心讯问老太将要办理的业务,将信息写在业务单上。
“你死啦,死了就不要站在这。”
“请你好好说话。”舒庄扶老太坐下,转身走过去。
“哪个不好好讲话,你什么态度?大堂经理呢,我要投诉你。”
“你好,请问你为什么投诉我?”一大清早就被这种无赖缠上,舒庄已经在憋气,极力忍住情绪。
“为什么,你知道。我喊你半天你听不见,除非你死了你才听不见。”
“我还没死,有什么事你请说。”
“我现在不想跟你讲,喊你们大堂经理来。”
“你好,我们经理现在很忙,她正在做报表,你有什么事,请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我跟你有什么好讲,你也不要跟我在这里屁话。快点,喊她出来,我就看不惯你这种阴死阳活的。”
“请你稍等。”舒庄转身去喊章行,正好遇到一位学生进门,舒庄看他有事要问,所以主动询问:“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可还没等那位学生开口,前面那女子一把拽过舒庄的衣服,把她拉住转了半圈。
“你到底怎么回事。听不懂我说话啊?我叫你喊你们大堂经理,你在干什么?”
“请您松手。”
“就你这服务态度,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回家。我儿子就在华生上班,他是省行副行长,就你这个态度,给他擦皮鞋他都不要。”舒庄被她又拉又骂的,在大厅里深感委屈。她并不害怕失去这份工作,反正也是外招的,走就走了,没什么可留恋的。看到舒庄平白无故遭人欺负,刚刚那位老太走过来替她说话。
“你先放开她,这有摄像头。”
“要你管什么闲事。”老太给她一冲,自觉无趣,回去坐下。这时候,保安闻寻跑来,还喊来章行。
“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
“我要你开除她。”
“对不起,我不能无缘无故开除任何一个员工。”
“她服务态度极其恶劣,简直是道德败坏。”
“不好意思,请您消消气,您先放开她,有话我们慢慢说,你老是这样抓着她,别人看到也不好是不是?”女子松手放开舒庄,章行问舒庄怎么回事,舒庄极力遏制情绪慢慢说:“我问她办什么,她又不说,我就去引导其他客户,她就说我服务态度不好。”
“你讲的倒简单,是你讲的这样吗?”
“师傅,先不说这个,您到底是要办理哪项业务,我给你提前办行不行?我们不要站在这里吵,影响不好。”
“我来存钱的,10万现金。我一进门她就问我办什么,我带着这么多现金能讲出来吗?”
“是这样啊!舒庄,你来给这位客户道歉。”
舒庄忍着泪朝她鞠躬,“对不起,请原谅。”然后章行领她进VIP窗口存钱,舒庄扭头冲进更衣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哭泣。大约过了5分钟,舒庄擦干泪,走出来,继续微笑服务。
“舒庄,你过来。”章行把她喊过去,她随她进入理财室。“你不要和客户硬来,今天幸好那个女的最后还是把钱存在这,她要是一生气拿着钱跑到其他网点,我们少了10万不讲,其他网点就比我们多10万。下次,碰到这样的人,你就主动认错,不要非等到我来才行。今天早上开晨会我还和他们讲,这个星期我们已经连续三天被投诉,今天要是再算你一次,我才交上去的报告恐怕又要打回来重写。”
“领导,我下次一定注意。”
“嗯,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去吧,好好干。”从理财室出来,舒庄的心情差到极点。她推开玻璃门,站在台阶上,抬头仰望天空。30秒后,继续工作。我很佩服她的隐忍力。我在休息室倒水的时候,听到她在隔壁擤鼻涕的声音,和隐隐的抽泣。我以为她会发泄很久,结果她一会就走出去继续面对那些难伺候的‘上帝’,有时看到她卖力的工作,我自愧不如。假如她也有个能拼的爹,今天或者以前有过的委屈,根本没必要承受。
这就是我的工作:一份看似光鲜,却处处陪笑脸的行当。
12点,按24时计,有2个时间点,一点是阴,一点是阳。我对这个时间点感触颇深,要么上班,要么下班。
下班后,我和朱颜一起打车去金天地广场吃饭。那里是情侣聚集地,每天晚上都有无数对情侣在广场中间秀恩爱。我是实习的前1天才来到这座3线城市,对这里,我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金天地。
“你想吃什么?”我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我曾听她说过她的家势,她爸爸是省里某厅长。至于是某厅长,她没说,不肯说。
“你请客,听你的。”我喜欢她开朗的声音,她很小巧,是我喜欢的类型。
“要不去吃烧烤吧!你能吃吗?”
“为什么不能吃?”
“你们女孩子应该很注意皮肤吧!那种油多的事物……”
“我没那么娇气,只要是免费的,吃不死就吃。”和舒玥蓉比起来,她更像是在生活,没有那么多小节。看着她这样说话,我觉得她平易近人的招人喜欢。
走进烧烤店,我先请她坐下,然后去点菜品。好多次逛街看到这家店都想进来坐坐,只因一个人太孤单,在那些甜蜜的情侣中间,太显眼。今天,也叫外面的光棍羡慕一回。
朱颜的吃相不想说话那样大大咧咧,我想找机会帮她擦嘴角的油汁,可惜,她吃的文雅,我找不到机会。
“你是不是在追我?”
“啊?”
“没有就算了,我随便问问。”她依旧咀嚼,舍不得放下鸡翅,用空下的一点点时间看我一眼。我不知道她会突然那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能最后。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真的在追我?”
“有什么问题吗?”
“你让我想想。”
“我没打算让你现在就回答我,你慢慢想,我们先吃饭。”这里借用星爷的台词表达一下我的感情,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这么说。后面我们还说过些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她那天没有异常,已然很开心。
“我送你回去!”
“算了吧!你认识路吗?从这里到我们所才15分钟路,你还打车,这还不充分说明你对这里不熟。你认识回家的路吗?要不,我送你?”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应该是吧!难道我嘲笑的不够明显?”我们都在笑,我喜欢听她说话,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乐意。那一刻,我心头窜出一个人。我发现我和他突然很像,不,我还是比他赵博阳强的。
“那……我送你?”
“拉倒吧!说真的,你认识回去的路吧!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拜拜。”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拜拜!”
望着朱颜离开的背影,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忍不住站在喷泉边傻笑。如果我能明天再约她出来,和她一起下班来这里看夜景,该多美。要是我能牵她的手……
“干嘛呢!呆子。”一位带着墨镜披着卷发的时髦女郎跳到我面前,使劲拍我肩膀。我就算瞎了,但那种肉体的疼痛感依旧能让我辩出她是谁。
“高翠兰。你怎么在这?”
“呆子,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许喊我高翠兰。人家有名儿,叫蓉妹妹。”
“那你还喊我‘呆子’?”
“那不是贴近实际嘛!难道叫我喊你‘二师兄’?二师兄!”
“你不在高老庄呆着,跑这儿来唱哪出啊?”
“找个地方我慢慢说,你是不是请我喝杯茶,再请我吃点什么?”
她是舒玥蓉,我能进华生都是靠他爸爸的关系。他爸爸是省行某书记,我和她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她十岁那年,我妈妈带着我去给她过生日,之后我们常常来往,有一天我转学和她同班。我们小时候关系很铁,她总是古灵精怪,而我……前面说过,木讷、死板的。后来她亲切的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