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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想要的你没有。或许以后会后悔,至少我开心过。当我穿上婚纱站在新郎身边的时候,我是幸福的,这就够了。”
“我也可以给你幸福。你知不知道,单位同事都知道我要结婚了,现在突然没了新娘,我面子往哪儿放?我怎么解释?我连婚假都提前跟领导说好了。”
“说你甩了我。”
“理由呢?”
“随便找一个,我不介意。”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会留下来?”
“是。”
“出去。”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既然这次是他先开口,那么就再听他一次吧!在她扳下锁柄的那一刻,杜金给了她最后一句忠告,或许是挽留,或许是诀别:“以后后悔不要来找我,我会彻彻底底忘记你。”
事情总算是了结了,拉着蓉蓉的手,父女二人上车回家。
“杜叔叔有没有欺负你?”
“能理解,如果骂两句能让他消消气倒是求之不得。他除了骂两句还能怎么办?倒是杜金,他喊你进去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分别的话。”
“这次去虹城呆多久?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把那小子带回来?如果他对你好,也上进,我可以安排他在这里找个好工作。趁爸爸还没退休,还有些人脉,能替你打理好未来。”
“我问问他。这次回去我想租房子,许叔叔、沐阿姨都搬去和许言住一起,估计没我住的地方了吧!”
话里行间露出的亲情,让舒景荣出乎意料。原来他只担心我会拐走舒玥蓉,所以处处提防我一家,不惜疏远关系。说到底,他还是嫌我家不如他富。现在他好像突然想通了,迟早一天他会走在蓉蓉前面,难道他走后,这世上只留蓉蓉一个人生活?假如有一天她和婆家发生矛盾,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蓉蓉,去年住许言那里花了他不少钱吧!这次回去带给他,好好请他吃个饭。顺便替我问老许好,说我有时间去看他们。”
“放心吧!许言不在乎那些钱。不过那些天确实花了他好多钱,他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被我造光了!”
怎么她以前从没说过这事?看来是他对许以达成见太深了。
送走蓉蓉之后,舒景荣去了趟医院,做检查。医生说病情没有加重,药不能停,以后怎么样还很难说。
到了虹城车站之后,舒玥蓉赶紧打电话给沈括,看看是不是先见他之后再决定住哪?世事总是这么巧,遗落在床上的电话被周大毛接通。
“沈括去做CT了,你找他什么事?”
“CT?他在哪?”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朋友。他现在在哪?”
“你怎么不早打电话来?他都住院四五天了,你快来医院照顾他,给他带几件换洗衣服。你也太不拿他当回事儿,受那么重的伤,居然不来陪床……”
“哪家医院?“她打断周大毛无谓牢骚,一声急吼。
“市中心医院。“
“你把详细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来。”
等她急匆匆赶到急诊大楼,心跳已经不属于自己,她根本没法控制它的节奏,连腿都没法控制的瘫软。
在冲进大楼门口时,在前方电梯口,一个穿条纹衫拄着拐杖的男子,正一个人落寞的等待。
“沈括……”
是他!是她!她本来还想质问他为什么蛮她蛮那么久?可当她看见那个虚弱的男人拄着拐杖勾着背的时候,她不忍心责问。他嘴边长起的胡须有多久没剃?耳边杂乱的头发多久没理?他这个样子怎么吃的饭?夜里谁陪床?那些天她居然守在一个毫无感情甚至生厌的人身边都没能照顾自己最爱的人。一想到这些,她满心自责?是不是因为她先蛮了沈括,所以沈括这次才蛮了她?如果是这样,她更怪自己。
“衣服那么脏也不知道换下来洗洗。”她扯起沈括衣角,上面还有斑斑血迹。“难道医院只给你一身病人服啊?你不知道问护士再拿一套换一换!”
“你怎么来了?”分明眼角有泪珠,却拼命忍住。这几天他多想念舒玥蓉,想到心比脚还疼。为了藏住滚落的泪珠,只好抱住她。“啊——“
“怎么了?“舒玥蓉赶紧放开他的怀抱,看见他脸上留下的泪痕,自己也忍不住哭。
“背上有点疼。“
“你不早说。我扶你进去。“
“不用,你把箱子拿好,这里小偷多。“
终于见面了,可这样的重逢地点还不如不见。
“沈括,这是催缴单,赶紧缴费不然停药了。“护士拿来一张不大的纸,舒玥蓉接过。
“已经欠款两万多?你这是工伤,怎么单位不缴费?“
沈括一阵沉默,最后经不住舒玥蓉反复问,才坦白一切。
“因为你私自在外干活受伤,所以被单位开除了,所以那个周大毛不给你交费就没人帮你缴费?你为什么要去工地上干活?钱不够用?还是家里需要钱?你说话,差多少钱我给你啊!“
“都不是,我想多存点钱。“
“现在好啦,差点命都没了。“
“你突然跑来,叔叔知道吗?“
“他知道,来之前还让我带你回去看他。已经和杜金两清,从此再无瓜葛,你放心吧!“
沈括往后深深一靠,再次沉默。舒玥蓉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她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杜金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你愿意去宗州看我爸爸吗?“语气显得很委屈,有一种哀求的口吻。
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平等的,从没有出现过令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他心里一紧,好像想到些什么,“现在不行,等我好了再去,总不能女婿第一次上门就是铁拐李!“
“那你就做沈拐舒吧!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饭。“
“抽屉里有钱。“
“不用,我有。“
“没听说你找到工作?“
“我把以前买的包、首饰都卖了,反正也不用,还都是新的。还有一些平时省下的零花钱,好几千呢!我去啦,等我回来。“
舒玥蓉出去一趟不仅买了晚饭还有水果和衣服。沈括告诉她让她明天去他宿舍把他东西整理整理带过来,厂里已经通知他尽快去拿私人物品。他还特意叮嘱舒玥蓉,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存折,一定不能忘。其他物品舒玥蓉都知道,原来去的次数不老少,都还记得。
住在医院天天陪着他,过的单调却总是乐呵呵。舒玥蓉提起想请我吃饭,被沈括拦下。他说还是等他出院在安排,省的打扰我。舒玥蓉一想也对,假如这件事被我父母知道,那他爸爸也知道了。刚稳定好他爸的情绪,这时候传出沈括住院、失业还不知道会怎样。
医院催缴单下达的第二天,周大毛失踪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本名,家乡。它像一阵风,来去无踪。他走了工地上都不要紧,可工人乱成一团麻。工资要不到,活还干不干?周大毛走多久,还回不回来?这些令人头疼,令人头更疼的事还是医院,沈括的医药费、手术费怎么办?
护士再一次催款,舒玥蓉恳求再给一天时间,看明天周大毛是不是会带着钱主动回来。
又一天临近尾声,周大毛没有出现,医院通知停止明天供药。舒玥蓉只好取出所有积蓄先交给医院,可那不过才六千多一点,仅仅是三分之一。在她恳求之下,医院答应明天先不停药,沈括可以一边治疗一边补交医药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才会找我要回转存在我名下的那笔钱。我问她为什么急着要,她怎么都不说,那是她的钱,她要,我只好还给她。
这样她瞒着沈括,转走存在我那里的一万元,在医院支撑了四天。直到第五天、老年公寓十五周年庆典的那天,她再次向我开口,我才知道他们的处境。
四十七回
经过紧锣密鼓、抽丝剥茧般的排练之后,我们虽然对自己的表演很有信心,可不却敢打包票观众能接受这种新的表演方式。我不得不说舒庄是个奇才,她为了不背台词、还能完成鲍建国布置下来的任务,真是脑洞大开。星期六的早上,我和朱颜换了班。
原本我是找尚秋爽换班的,因为她和欧阳、佳欣都换过,所以我想她应该比较好说话。但这次除外,昨天她以照顾孩子为由一口回绝,幸好朱颜听到答应和我换半天,不然我今天绝来不了。
很热闹的养老院,从大门开始充满氛围。听鲍建国说他们有人昨天已经来布置了,整个庭院显得异常干净、整洁。我们算是去的比较早的,来之前还想着到地方在演练演练,等到了之后才发现忙得根本停不下来。一会儿这边来某位人物需要引路;一会儿那边来某位人物需要倒茶,忙的前脚看不见后脚,所有人跟风一样刮来刮去。
最奇葩的是,我居然还看到有八位志愿者披着绶带站在院门口迎接来宾。我的天,是要来多大的领导啊!
上午九时许,所谓的来宾台全部就位。依次排列志愿者代表、院长、镇长及书记、还有华生银行虹城分行行长韩呈栋同志。看到他在这里出现我比任何人显的都要吃惊,稍后的表演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完蛋,第一句台词是什么玩意儿?
节目名单鲍建国有份参与排列,考虑到我下午还要回去上班,事先已经把我们的节目安排在第三个,两个歌曲之后就是我们。趁她们唱歌的几分钟里,我抢过舒庄的台词小抄一阵狂读。
“要不要这么没出息?记不住没关系,反正是我说,你只要开口就行了。”
“那也要知道说什么才能开口啊!你看上面第五个,韩行长。”
“妈呀!他咋来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仅不用背台词,还不用露脸,感谢上苍。”她说完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念了一句‘阿门’把我的紧张感一挥而散。
“那俩人呢?”我问,节目开始到现在无影无踪。
“看外面,在树下对台词,比你还紧张。排练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潇洒,真正到关键时候一个个又缩头缩脑,全是绣花枕头。”
“你有这方面经验,我们谁第一次上台表演。说起来你去年唱歌的时候真美!我后来回去搜索过那首歌,怎么没有你唱歌那个版本,全是日文。”
“那是我自己该写的歌词,因为我听不懂日文,只好自己写。”
“我还以为我找错了歌名。下次为我单独唱一次,那晚没听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