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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落雪似无声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只有淡泊名利、干净纯洁的灵魂才能做到,何爱华曾经对她的学生们这么说过。杨扬家里从来没落过雪,他一直很期待这种听雪的感觉。可是通往他家里的柏油马路上有着成排的杨柳,每当阳春二月的时候,杨花随着东风起舞,像极了漫天的雪花。杨扬闭上眼站在马路的中央,仔细聆听着杨花的语言,直到他的身上沾满的飞絮。
现在杨扬有大把的时间听雪,H市总有落不完的飞雪。可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落雪的声音,杨扬有时候忧郁的想也许是家乡的柳絮更加懂得自己的心意,而异乡的雪花读不懂他的心思的缘故。
王雪瑶从来没有听雪的情致,她似乎生来就是理性的动物,不知道什么是忧郁,她只懂得忧愁。杨扬和王雪瑶在任何人看来都不会成为情侣,因为他们是生活在两个频道的两种人,而且他们还是各自频道的最优秀的那两个主持者,试想平行线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有交集的。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奇怪决定,不可能的事就变成了现实。杨扬自以为很了解自己,其实有一件事他始终不了解,那就是他和何爱华是一类人,那就是不会轻易的相信或爱上一个人,但是如果相信了或者爱上了,纵然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随她而去。
他的父母始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就像杨扬始终不了解自己一样,杨扬曾经说过,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懂他那就是何爱华。其实还有一个人同样也懂他,只不过她懂他的方式和何爱华有着本质的不同,何爱华是理性的懂他,而王雪瑶是本能的懂他。
王雪瑶喜欢雪,只是那种单纯的爱着,她不用听雪花的声音,因为她本身就是一朵在北风中孤身飘零的雪花。这就像她对杨扬的爱,只是单纯的就那么爱了,爱的无缘无故有那么轰轰烈烈。
杨扬听不到落雪的声音,当然也就无法听到王雪瑶对他深切的爱。他始终无法理解王雪瑶的不告而别,也就不愿去听一听王雪瑶离开的苦衷。两个人就这样分不开剪不断,千头万绪的纠结在一块。
几个月过去了,王雪瑶已经从与杨扬再次重逢的迷乱中走了出来,心里反而多了份宁静,只要杨扬是幸福的健康的活着,自己还要求什么呢。她已经不敢奢望杨扬的理解和回心转意,只是单纯的想着他爱着他,偶尔还能不经意间的看到他,这一切对她已经足够了。
现在王雪瑶最害怕系主任郝老师走进她的办公室,因为只要他走进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雪瑶呀,你知道我现在压力很大,你的个人问题不解决,我是寝食难安。这不,刚才外语系的钟老师托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据她说是她的大侄子,年级和你相仿,是H市政府机关的公务员,前途无量呀。你看,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王雪瑶哭丧着脸,有气无力的说道:“郝老师,都几个月了,您就放过我吧,再这样下去我马上要变成僚机了。现在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都把我当成相亲狂人了,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吗?相亲女王,再这样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郝老师打了个哈哈,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好好给他上一堂课。”
王雪瑶适可而止,赶快赔笑道:“郝老师,你可千万别,算我求你行吗?这样吧,是不是我有了男朋友,你就可以放我一马对吗?”
郝老师打蛇随棍上,说道:“当然,你拆一座庙,不毁一姻缘。我是不会干那种棒打鸳鸯的事的。”
王雪瑶大大的缓了口气,笑道:“其实,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为正式男女朋友,所以郝老师您看……”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熟话说的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呀。”郝老师话里有话的说道。
王雪瑶彻底被打败了,她立刻意识到,讲道理或者吵架,就是十个她也不是郝老师的对手。干脆的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您老,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保证把他活生生的带来给你瞧瞧,好不好。”
“好,就这样。”郝老师痛快的答道,笑眯眯的走了出去。留下王雪瑶趴在桌子上独自凌乱,心里也有了主意。
王雪瑶已经拿着手机盯着杨扬的名字看了许久,眼见电池都快耗光了。终于下定了决心,电话只叫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王雪瑶不等那边说话,就慌乱的说道:“我……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就是我想请你做我一天的男朋友,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厘头很过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还是算了吧!”一口气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应就匆忙的挂了电话。
王雪瑶觉得自己刚才太糟糕了,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做出这样的傻事,杨扬肯定恨死自己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现在她急的都快哭了。
这时候电话叫了起来,王雪瑶看到来电显示,是杨扬打来的。慌忙的接了起来。
电话接起,电话那头却是许久的沉默。两个人都沉默着,王雪瑶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小声缓慢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就哭出声来。
哭了很久,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杨扬沙哑的说道:“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以来想告诉你,只是从前没有勇气,现在又没有了理由。”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王雪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会,电话那头的杨扬接着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王雪瑶说出见面的地址和时间,就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自己,朝学校外走去。路上却在想,杨扬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杨扬泊好车,向见面的咖啡厅走去,心中有点沉重。他不是不想面对,只是担心面对的结果,除了伤害就是无奈。他看见窗子里的王雪瑶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里,双手托着香腮,阳光轻轻的打在她的脸上,干净明媚的动人心魄。
杨扬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被这种天然的美不自觉的吸引了,那时的自己对第二个女人,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介绍了自己:“虽然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但是互相认识一下也无妨,我叫杨扬,杨华飞扬的扬,我不介意知道你的名字。”
当时王雪瑶有点错愕,后来有点害羞的低声说道:“我叫王雪瑶,王子的王,雪花的雪,瑶池的瑶。”
“一个忧郁的王子,在大雪纷飞的瑶池湖畔,究竟在等什么呢?是在听雪花的声音,还是在听她心上人的怀念。其实不管是雪花和杨花真的挺像,他们都是一样没有根,飞起来却轻飘飘的好潇洒。”杨扬这样解释道。
王雪瑶无意间看到窗外的杨扬怔怔的盯着自己,赶快转过身对他使劲的挥手,害怕他没有确定是自己。杨扬微微颔首,朝她走来。
王雪瑶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杨扬;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一定令你难堪了,我……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
杨扬似乎没有当听到她说什么,抿了一小口咖啡,缓缓的说道:“这是一个乏味的故事,其实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讲,但是我又不得不告诉你。如果不告诉你,我会觉得更加对不起你,况且你也有这个权利知道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只怪岁月太匆匆
王雪瑶沉默了,她突然有点担心害怕起来,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这些比较好。但是她清醒的知道,如果她选择放弃知道这些的权利,那么她和杨扬之间的鸿沟将永远无法跨越。
杨扬叹了口气徐徐的说道,:“十年前的一个下午,对于别人只是普通平常的一个下午,但是对于我却是有着不平凡的意义。那天下午,我照常独自上学,依旧被邻居家的几个孩子欺负,被打的鼻青脸肿从泥堆里奋力的爬出来,环顾四周打我的几个孩子都跑光了。
但是我抬起头就看见了她,巧笑嫣然的望着我,然后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条绣着紫罗兰的白手帕,蹲在我的面前,认真的给我擦着脸。我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盯着我的脸,噗呲一声笑道:“小捣蛋,还是一个小帅哥呢,这么漂亮的小脸,如果划伤了多可惜呀。”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了。我告诉她,我说我叫杨扬,杨花飞扬的杨扬,我只对喜欢的人这么介绍自己。她咯咯一笑,故作神秘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心想好笨的女人,如果知道你是谁,还干嘛给你介绍我自己。
她皱了皱鼻子,把手帕塞在我的手里:“你要保存的好好的,它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手帕。”然后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头:“我是你新来的语文老师,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就要好好学习呀,我喜欢努力学习的孩子。”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缺过一次课,只要见到她我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沸腾起来,小小的心只有她的影子。一年之后她结了婚,她幸福的笑着,给班级里每个孩子发着喜糖。可是我不开心,我一个人坐在花坛旁边,手里攥着她刚刚发给我的喜糖,心里却难过的要命。
她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笑道:“小捣蛋,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有些生气的对她说到:“他们没有欺负我,是你欺负我了,你给我的喜糖是苦的。”然后把糖狠狠的塞在她的手里,跑掉了。后来,她告诉我说,我走了之后,她吃了一颗,喜糖是甜的,心是苦的。
很快她被调到了F市实验中学,但是也是在那一年,她的丈夫抛弃了刚刚怀有身孕的她。我去找过她,那时她挺着大肚子,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