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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格还在迷糊中,没意识到罗少辉也在身边。
她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啊了一声。
“错过飞机了。”她自顾自地说。
“我已经打电话请假了,明天再回去。”罗少辉在一旁插嘴。
连格怔了一下,手忙脚乱地爬回去,钻进薄薄的夏被里。什么都没穿,呵,连格尴尬得要命。
“我去改签机票。你再睡会儿吧。”罗少辉说,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服。
夏夜的房间里闷热,额上的汗流了下来。
罗少辉把房间的空调打开,也没开灯,在黑暗中走了。
门一开一关,连格还窝在床上发愣。
手机响,她接起。
“哎,还能接通,我就是试试,怎么,没上飞机?”是路新白的声音。
“嗯,没有,临时……有点事,推迟了一天。”连格不自觉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哦,那晚上一起吃饭吧?”
“改天吧,下次回来我请你,今天没空。”连格微微笑了一下。
“那好吧。”路新白有些失望。
挂了电话,连格仰起头靠在床板上,摸摸发烧的脸颊。这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冲动是魔鬼,她骂自己。
腰酸背痛,爬起来,洗澡,换衣服。坐在床沿上拿着遥控器来回换台,什么也看不进去。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有人敲门。连格想少辉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自己心里乱就没注意到时间。边想边打开门,门开站着的是刚打过电话的路新白,还有,连夫人李倩女士。
连格僵硬在门口,这才知道,所谓捉奸在床不是错觉。
“妈,你,你怎么来了?”连格不自然地笑了笑,趁机左右看看,怕妈妈正好撞见罗少辉回来
。
“我回家,正好听到路新白在大院门口打电话,既然没走,怎么不回家住?”
“那个,怕爸爸骂我。”
“做什么坏事了,你爸爸会骂你?”李倩一句话正说在点上,连格的脸立刻红了。李倩看了女儿一眼,径自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挺整齐的,连格庆幸自己都收拾好了,床单什么的也找服务员来换过,这才没留下罪证,否则还有小路子在一旁看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就你一个人?”李倩问,此话一出,简直就是捉奸的必备台词。
“嗯,不是,他去改签机票了。”连格还是说了实话。
李倩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小孩子,实话实说倒也省得她担心。
“晚上回家住吧,你爸爸有事找你谈。”
连格点点头。
“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叫他一起来。”
连格只好又点点头。
跟在母亲身后去饭店的路上,连格拨了一个电话给罗少辉,没人接。她把手机装起来,抬头看到路新白正回头看自己,脸上笑容促狭。
她举举拳头,示意他找打。
路新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转回头去跟李倩说话。
连格曾看过一篇文章,父子之间的关系是奇妙的,因为年长者面对着一个性格相貌都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年轻人,他和他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臭脾气,看着他就像看着一面镜子。
似乎母女之间也是这样,连格和母亲李倩的性格相像,都是美人,只是每有针对,连格总是略逊一筹。姜还是老的辣。
连格想大约到了跟母亲摊牌的时候了,或许父母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又看看路新白,如果母女俩在饭桌上打起来,不知道他后不后悔来当炮灰。
此时,罗少辉却待在一个连格想不到的地方。
军区大院的门口。
罗少辉从机场大巴上下来,转乘一趟公交,在酒店门口下车。正往回走,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连格的母亲和路新白。
罗少辉只和连格的母亲打过一次照面,但因为努力去记忆,李倩又是个极其抢眼的女人,自然印象深刻。
他看着这两个人并肩进了酒店,有拉着连格表决心的冲动。但他没这样做,他想了想,转身回到了公交车站。
分手不是他所愿,当初他对于连格的感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是连格的父亲,因他不纯的动机,迫使
他放弃。
这种老套的情节,不真正经历会以为是在说故事。但那时罗少辉不敢以自己飞行员的前途做赌注,母亲的期望和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能白白付之东流。
他曾在新疆反思,他不应该去理会连格,因为仅仅靠他的身体素质和飞行技术,还有在军校各个项目中的一流表现,没有什么能阻挡他成为正式的空军飞行员。
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从来都不是工于心计的人。
这一次,在深思熟虑之后,罗少辉知道,他必须找到当年那个死结,才能理顺一切。
在军区大院门口被拒,因为连波家中电话无人接听,及时出示了军官证,岗位仍然不放行。
罗少辉只好站在军区大院门口等。
期间连格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接。
站岗的士兵目不斜视,却突然开口说:“很要紧的事?”
“嗯。”罗少辉答。
站岗的士兵跟门房里的另一个人打了招呼,对方打了一个电话,出来跟罗少辉说:“会议已经结束,连将军很快就回来了。”
罗少辉十分感激,敬了一个军礼。
对方回礼。
连格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瞟瞟桌上的手机,心想罗少辉怎么还没给自己回电话。看时间早该回来了。
可罗少辉还在等,等连格的父亲。
过了很久,士兵换了岗。两个人就站在大门口说话。
“试飞员啊,你是?牛。”那年轻人称赞道。
罗少辉礼貌地笑笑,正要说什么,远处路口车灯光一闪,一辆白牌子军车开了过来。
那士兵马上站直了,等车稍稍走近,他跟罗少辉说:“是连将军。”
罗少辉和他并肩站得直挺挺的,抬手敬军礼。
“连将军,这位军官找您。”等车到了军区大院门口,那个士兵说。
连波把车窗降下来,跟士兵点了点头,这才转过眼来看一旁的罗少辉。很久没见了,两年多了,那年分配到新疆试飞基地的时候,学员大会上还是连波给他发的调令。当时这小子估计挺恨自己的,敬礼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
连波看着他,罗少辉就站得直直的让他看。
连波说:“上车吧。”
罗少辉打开车门,坐在连波身边,车子开进大院,停在了连波家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抱歉。
谢谢停更这么久还不离不弃的你们。
谢谢提意见的朋友
谢谢支持我的朋友。
从今天开始坚持日更。
谢谢。
、25。决心
也许是李倩事先给连波打了预防针,又或者是迫于女儿的感情没法左右,连波再一次看见这个小伙子的时候,似乎没那么讨厌他了。
脊梁骨挺得笔直,还算有点军人样子;军礼标准,没有被个人感情左右;分别两年竟然敢在连格不陪同的情况下自己跑来,也算有点胆识。
有点初生牛犊的冲劲。
其实罗少辉不小了,用初生牛犊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似乎太过了。可能连波老了,觉得这些年轻人脸上到处都是抹不掉的青涩,总像个孩子。
罗少辉下车,立在一旁等连波下车。
然后沉默地跟他进了家门。
他没说让他站住,他就一直跟着,他没问他为什么而来,他也就沉默不语。
“坐吧。”还是连波先开的口,在客厅里,连波给罗少辉倒了一杯茶。
“谢谢首长。”罗少辉恭恭敬敬。
“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格格的事。”
连波喝了口茶,不急不缓:“这件事我们两年前不就谈拢了吗?”
“嗯。”罗少辉点点头,“可我现在后悔了。”
连波心里刚说这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想反悔就反悔?正在想,罗少辉唰地一下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首长,连叔叔,我喜欢格格,我爱她,我要娶她。”
说完这句话,罗少辉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亮了,好像有人啪地一下打开了灯。
连波心里也有震动,他没想到罗少辉还敢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当年可就是在这个客厅里,他把这个年轻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出于爱女心切,他用了首长的军衔和军中的职务来压他,也起到效果了,这个年轻人把成为飞行员看得高于一切。
“两年了就想明白这么一件事?”
“嗯。”罗少辉重重点头,“两年多都在想这个问题,终于想明白了。”
连波看着这个瘦高瘦高的年轻人,很难确定他不是在冲动之下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怎么才能看到他是不是真心?
“听说你们试飞基地又有调入空军的名额了?你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连波意有所指。
“是。”多余的话罗少辉不说。
连波再不说话,只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茶,等罗少辉自己反应过来这二者之间的关系。
罗少辉等啊等啊,脑子里也在想,终于明白过来了。
“连叔叔,我会放弃。”
这是罗少辉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
仅仅是放弃,你总要为格格做点什么,起码让我看得见。”连波叹了口气道。
罗少辉敬军礼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坚定,慢慢走远。
连格跟着母亲吃过了饭又去附近的茶馆坐了一会儿,三个人面面相觑,连格如坐针毡。
罗少辉始终没有来电话,一向左右逢源的路新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这尴尬的气氛。李倩似乎挺有连波母亲,连家皇太后的姿态,不紧不慢地喝茶,包里的手机响,她接了,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就拿起包,取了外套。
“走吧,丫头。你爸下了军令了。”
路新白把两位姑奶奶送回家,李倩在家门口拍了拍路新白的肩膀。
“小路,今天辛苦你了,让你这么为难。”
“阿姨,我想您和叔叔还是多听听格格的意思,毕竟那是她的一辈子。”
李倩点点头,看着已经进了家门的连格,转过头来笑着说:“谢谢你了,没事,我明白。”
连格进门看见父亲坐在客厅,脸色还不错。
在父亲训斥自己之前先装乖巧,是连格新学会的手段。她急溜溜地跑到沙发旁边蹲着:“爸爸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嗯。你今天没走?”
“没有,舍不得你和妈嘛。”
“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连格看到桌上的另一个茶杯,问道:“诶,刚刚来客人了?”
“嗯,来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