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会儿也走。”裴静像是自言自语。
“我送你。”
“行,有车到基地前面那个公路路口接我,你送我到那儿就行了。”
邵成收拾了碗筷,跟罗少辉打了个招呼,又跟车队借了辆车。忙活这些的时候,也没见着叶凌。还是头一次,邵成不由自主地有些心神不宁。
他打开车门,叫门口的裴静。
裴静低头坐进来。
“其实罗少辉以前的事,我也知道。一直没跟格格说,倒叫你说了。”
“我是报复啊,不想他们过得这么舒坦。”裴静笑着说。
“没这么简单吧。你还是有期待,否则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裴静把镜子扳下来,理了理额前刘海儿:“可是邵成,不管怎么说,我没有做错。这些事,少辉不可能瞒连格一辈子。我说了,他们之间倒痛快了,如果还能在一起,心无芥蒂。罗少辉自己也同意,我不算故意。”
邵成点点头,心中有赞许。
车子慢慢开出基地大门。邵成无意中看一眼倒后镜,不由自主地踩了刹车,幸好车速不快。
“怎么了?”
“没事。”邵成说,“觉得你说得对,做得对。换少辉自己,一辈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想想,都觉得有些害怕。”
“你真在意他们俩。”
“好朋友。”
“怎么不见凌凌。”裴静问。
“在宿舍睡觉呢。”邵成含糊着说。
裴静没再追问,静静地看着前方的路,过了一会儿,说:“就是那个路口,你在那儿放下我就行了。”
邵成已经看到了那个路口等待的车辆,此时不禁感叹,少辉心思不纯也不怪他,从裴静这里都可以看出,车接车送的,就是这样。
裴静一下车,邵成挥挥手,倒车,掉头,加快车速。
到了基地大门口,蹲在门口边上那个小小的人影,果然是叶凌。这丫头,跑到这里来生闷气,急死人。
邵成抓着她把她从地上提起来,看她哭花了脸,撅着嘴像个小女孩儿。忍不住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一抱。
“邵成……”叶凌在他怀里说。
“是我不好,以后别胡思乱想了。”
叶凌点点头,马尾辫甩来甩去地更像个小丫头。
一点没有军人的样子,唉,该拿你怎么办呢?
罗少辉在邵成宿舍门口等他,见他们两个人回来,问道:“昨天裴静和格格后来是不是又见面了?”
邵成想罗少辉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叶凌站在身后一声也不吭。
“应该是吧。”
“你知道吗?”罗少辉问。
“我知道。”叶凌站在邵成身后说,声音很低,“裴静托我,我找的她,她俩聊了好久,我先回来的。”
罗少辉绷不住了,他想叶凌这个傻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容易让人当枪使呢,要是裴静单独去找格格,格格一定是不理睬的,可加上一个叶凌,就不一定了。
“少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别指望跟凌凌说什么重话。既然是自己做的事,就有点担当都扛着。再说你不是同意裴静告诉格格吗?” “你跟裴静都谈过了?”
“今天送她走的时候闲聊了两句。”
“凌凌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也好有个准备。”
叶凌不吭声,邵成道:“你也不用说凌凌,过两天我回家结婚,年后就出国,顶多再有两个月,省得你见了心烦。”
“这么快?”
罗少辉突然就没了气,只是点点头离开。
'正文 38。物质爱情'
对于连格突然请假回家这件事;连格的父母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连格到家是在第二天的晚上;汽车、火车、飞机辗转一路下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格头一次在回家的时候毫不犹豫,不怕挨数落;也不怕撞见什么熟人。她累了;累得想立刻扑倒在床上;可她知道,就算睡着了;那些事也不会消失,当她睁眼醒过来;它们就又会围过来,挡住她的视线;阻碍她的一切。
她开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多,父母都在,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听广播。他们更享受这种没什么干扰性的活动,简单的音乐或者新闻,泡一杯香茗。
连格想家的情绪立刻蜂拥而至,这情绪搞得她心里一阵说不清的委屈,她站在门口,觉得行李沉、腿酸、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出涌。
“回来了?”李倩站起来,她穿着一身居家服,向她张开双臂。
“妈。”连格把行李一扔,就扑到母亲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即使母亲较为严厉,但母亲的怀抱,始终是最温暖的。
连波把收音机关掉,叹口气看着这母女俩。
“屋子给你收拾过了,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李倩嘱咐,回头看看丈夫,又说,“你爸爸等你好久了,明天不上班,跟你好好谈谈。”
连格心里涌起一阵温暖,无论你走得躲远,多少岁,哪怕已经成了老婆子老头子,家还是让你最踏实的地方,有最亲的人,陪着你,懂你。
姑父一定已经打电话告诉了父母,所以他们才表现得这么波澜不惊,关怀与温暖都恰到好处。
连格洗澡睡觉,在氤氲水汽里出神。她细细回忆曾经和罗少辉恋爱时的军校时光。军营里,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氛围下,他们大胆地恋爱。
她如今想,大概她爱罗少辉更多一点,爱情会蒙住人的双眼。这些真相,她在日后漫长的回忆中也没能反省,是她自己可笑,勿把所谓需要当作爱。幼时她穿戴漂亮从白牌子军车上上下下,司机穿利落军服像个大哥哥似的惯着她,她不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同,优越的生活条件,因父亲而拥有的地位和财富,她曾经不以为意。
可她后来知道,这些并不普通。罗少辉需要把每个月所有的津贴全部付给医院来承担母亲的医药费,他不逛街不买东西,他和自己很少离开军校,他对所有高档消费,不,是所有的消费敬而远之。他有些自卑,有些负气,有些心高气傲。
连格心想自己还是心疼他,又或者,是在找一些理由让自己原谅他。
连格关掉花洒,披着浴袍倒在床上。床头灯橘色灯光让她觉得温暖,她听着客厅里父母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声,听着他们偶尔的脚步声,渐渐平静下来了。
少辉吃亏在太倔强,无论多么辛苦,即使是采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利用手段,也不肯向连格求救一分一毫。她终究还不是他最亲的那个人。是不是真像母亲所说的那样,门当户对很重要,因她不必因为从小生活优渥而觉得亏欠。
这原本是这世间最奇怪的理论之一,可人人不觉不妥,尤其是当他们过得不好的时候。
连格最后在反复地思慕中睡着了。梦中罗少辉还是军校时那个倔强硬气的少年,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永远不灭的认真神色。
他在执着于什么,他总想问生活要求更多。
第二天一早,路新白造访,意料之外。
连格怀疑他在自己家里装了窃听器,总能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找各种理由来拜访。连格因为订婚未果的那件事对小路子有些歉疚,她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路新白能找到个两情相悦的人,甜甜蜜蜜地恋爱结婚。
连格内心里也有一些少女的幻想,她也认为,老天不会白白浪费一个人的感情,如果他不爱你,那他就不值得你为此投入。老天总是安排两个人彼此相爱,在遇到对方之前,他们有可能会错爱很多人。
比如路新白,对于连格。
那么,连格不禁想,罗少辉是不是她的注定之人?
连波看路新白来了,就决定照旧去上班,夫妻两个结伴出门,路新白和他们告别,回头看到连格在发呆。
“想什么哪?”
“在想,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窃听器。”
“额,我可不敢,在连将军家里装,不要命了。”
“我开玩笑的。”连格笑笑,“又不是特工。”
路新白也笑,他穿西装,一副马上要去上班的样子,连格呢,还穿着居家服,吸着拖鞋邋里邋遢。
“怎么了,突然跑回来?”路新白问。
“没什么,过几天是奶奶的寿辰。”
“那我可得备份厚礼。”
“你呢,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嗯,也没什么事。”
“别卖关子了。”连格走回沙发旁坐下,倒了两杯茶。
“中午一起吃个饭?”
“您工作不忙啊,没什么特殊事情就不用了。”连格轻松却坚定地说。
“有个人要介绍给你。”
“女的?”连格像捕捉到猎物一样警觉。
“是。”
“女朋友。”
“不算是。”
“准了。”连格笑了,很开心,很轻松。
“那中午我来接你。”路新白说,“别穿太漂亮。”
“放心吧,不会喧宾夺主的。”连格摆摆手。
路新白离开,连格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内心是一种空白的安静,如果路新白能遇到那个人,能深深相恋结婚,那她所有的亏欠也可以到头了。
她不是圣人,她总是为自己想得多一点,她想踏踏实实地跟罗少辉在一起,她想不亏欠任何人,她希望自己可以幸福地笑痛快地哭,她不想要尴尬,不想要无解的一团乱麻。 连格想到这儿,有些自嘲,她到底还是把少辉当作了自己的归宿,可如今看来,事情并无绝对。就连少辉,也叫她绝望,逃跑,不知所措。
时到中午,连格换了简单衣服,调整好心情去见路新白的备选女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连格在车上问。
“大学时的好朋友。”
“旧情复燃?”连格笑笑。
“哪里那么多旧情,当时不觉如何,分别这么多年,却常常思念,那天偶然的机会,在商务场合见面,爽快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爱你。”连格用了陈述语气。
“我期待这样。”路新白笑笑,“因为,我似乎也爱着她,这种爱意,藏了好多年,一见了她,就好像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瞒不住了。”
“这样真好。”
“谢谢你,格格。”
“你总会找到真心相爱的人,她值得。”
“你呢,这段日子好不好?”
“挺好的。”
“和他的事怎么样,何时谈婚论嫁?”
“再说吧。”
路新白察觉到了什么,但终究做得多说得少,彼此之间有略微尴尬的往事,此时又是普通朋友身份,又在这样一个特殊场合,他实在不适合充当一个知心大哥哥的角色。
“总会好的。”连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