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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些照片。”
“照片?”夏初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但照片的内容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本来我还想上楼继续去劝劝乔先生,可既然夫人回来了,还是请夫人劝劝乔先生多少吃一点吧。”
夏初有些牵强的点点头:“我会的,有事我会叫你的,你先下去吧。”
“是,乔夫人。”
管家离开后,夏初终于可以上楼了,这一次没有人再拦着自己说什么,可是,竟不知道突然出现了一种感觉,让她竟有些恐惧向上走去,仿佛那里会有什么特别糟糕会影响心情的东西,只是她逃避不了,乔煜森还在楼上,她必须要去看看。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竟然充斥着满满的烟雾,夏初猝不及防,呛的开始咳嗽,她竟然不知道乔煜森还有抽烟抽的这么凶的时候,如果不是确定他在里面,夏初险些以为是着火了。
她站在门口咳得撕心裂肺,却不见乔煜森出来,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下来,却也没了进去的心思:“乔煜森,你在里面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可夏初就是知道,他在,他一定在里面,否则这些呛人的烟雾是自己产生的吗?你信吗?反正夏初是不会相信的。
她又喊了一遍,得到的回答和之前的并没有任何的出入,虽然不愿意,虽然很讨厌,但夏初还是捂着鼻子进入了书房,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挥开眼前的烟雾,她终于看到了那个颓废的,稍显狼狈的坐在书桌前椅子上的男人,乔煜森。
他居然还在吸烟,夏初心里一阵火大,上前就将他手中的烟夺了过来,熄灭在烟灰缸里:“乔煜森,你要自杀能不能选一个好一点的方式?”
乔煜森仿佛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面前站了一个人,接着他又用了至少10秒钟的时间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夏初。
最后,他笑了出来,一种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笑,夏初还是第一次在乔煜森的身上看到这种近乎绝望的气息,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乔煜森的失常是和自己有关的,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一时并不能得到答案,管家说他是因为看到那些照片才开始有所变化的,可照片上究竟有什么会让他如此失控?自己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乔煜森,你这样自暴自弃的姿态总应该有个理由吧?”
乔煜森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笑意,然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道他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说他喝了酒,总之,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的不是很稳,夏初有种想要过去搀扶着他的冲动,可还未等她动作,乔煜森已经撑住了桌沿,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夏初只好也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夏初以为乔煜森会对自己说什么,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看一眼自己都没有,绕过自己径自走了出去,仿佛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种病毒,让他避之惟恐不及,又或者是空气,他根本看不到。
他的做法让夏初有点委屈,之前不管怎么样,他总会和自己说一些什么,就算是隐瞒,他也会直接的告诉自己,不会和自己说,可是这一次,他竟然连个眼神都不曾给自己。
夏初不是容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的忽视,不是容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的不尊重,因为她很明白,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你做一个好人,就会让坏人厌烦你,你做一个坏人,就会让好人讨厌你,这是必然而然的一种现象,她也从来不追求这种没有的完美。
只是这一刻,她却有点无法接受乔煜森的这种行为,她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也很想找一个为什么,但找来找去,最后也只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因为他是乔煜森,他是自己的丈夫。
夏初也走出书房的时候,刚好看到乔煜森的身影消失在主卧的门口,心里的一口气,让她想也没有想的追过去,她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但是这一刻她却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夏初推开房门的时候才知道,即便乔煜森走了进来,却也没有开灯,漆黑一片,让人辨不清方向,她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摸到墙上的开关,然后打开,灯光撒下的那一刻,夏初看到床上的乔煜森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举起手臂覆在了眼睛上方,这样突然的光线让他有些无法适应。
关上门,夏初走了过去,本来还想不管不顾的发一下脾气,可是看到这样身心俱疲的乔煜森,心里的火已经去了一大半,虽然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却还是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乔煜森,你怎么了?”
乔煜森依然没有回答。
“管家说,你是因为收到一个快递才变的有些不开心,里面是什么?”
沉默。
“分开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完全变了样子呢?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多想,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吗?”
夏初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语气压低,甚至还想试着去安慰他,可是连续几个问题之后,乔煜森给予自己的,仍然只有沉默。
这让夏初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火气又在瞬间点燃,乔煜森的姿态让她很想爆发,但是今天一天的疲惫也让夏初有些厌烦争吵,如果这是乔煜森想要的,那么自己给他就是了,他不想和自己说话,自己不说便是了,他不想看到自己,自己走就是了。
想到这里的夏初从床上站起来,招呼也不打的向门口走去。
乔煜森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他撤下手臂,睁开眼睛看着夏初的背影,冷笑出声:“你这是做贼心虚吗?”
VIP090我不介意和你在法庭相见
这句话成功的挽留住了夏初的脚步,但是却没能让她立刻的转过身来。+
或许她也在考虑,也在怀疑,说出这句话的人,究竟是不是乔煜森本人。
可是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卧室,她又怎么能自欺欺人呢?除了他们,谁还能进来这里?除了乔煜森,谁还能发出和他一模一样的声线呢?除了自己,他又能对着谁说呢?
想明白这些问题,夏初才慢慢的转过身,迎上了乔煜森灼人的视线,但是这一次视线里的灼热却是和以往不同,以前他总是想在某一方面狠狠欺负自己,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中却是有着一种厌恶自己的情绪,很强烈,强烈到夏初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她反问出声:“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做贼心虚吗?”
乔煜森居然没有半点犹豫的将原先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这一次甚至还刻意放慢了速度,好像是担心她会听不懂一样。
“我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夏初也冷了声音。
乔煜森冷笑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然后撒在了夏初的面前:“这些是你做的吗?”
照片像雪片一样零零散散的撒下,可惜的是,两者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雪片是轻盈的,即使有些寒冷,可落在身上却不会让人觉得疼痛,而这些照片,有棱有角,又因为力道的关系,碰触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会多多少少的让人觉得疼痛。
夏初看向那些照片,很熟悉,都是乔煜森和别人的,那个别人夏初也很熟悉,即便没有见过她真实的面貌,但是因为已经见过太多次,背影闭上眼睛也能想象的到。
这些照片落在自己的脚下,夏初一张一张的看着,仍是发现了不同,这些照片,有一部分是有那个女人的正面照的,夏初忍不住的拿起一张去看,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却莫名其妙的觉得很熟悉。
乔煜森冷眼看着她的动作:“想起来了吗?还有什么话说?”
夏初停止自己在大脑中搜索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抬起头,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乔煜森冰冷的视线:“这些照片我的确见过,但是我不明白的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做了什么?”
“难道这不是你找人跟踪我的结果吗?”乔煜森站了起来,向着夏初走了几步,一字一句的问道。
夏初在这一刻有点想笑,哈哈大笑的那一种,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也不介意被人误会,可从来不觉得被人误会是一件这样让人觉得可笑的事情,可她没有笑,这毕竟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问她是什么感觉吗?坦白说,没有任何的感觉,不管是对这件事,还是乔煜森这个人,她都没有感觉,甚至,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他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自己做过什么,没有做过什么,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要每一个人都知道,都理解,她问心无愧就好,这样反而可以轻松一点。
于是,夏初笑了笑,如往常一样的笑:“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你承认了?”乔煜森眯起了眼睛,露出危险的光。
“乔煜森,这不是你期待的答案吗?你已经用这种姿态来质问我了,不是在心里已经订了我的罪吗?我只是给出了一个你希望的答案,有什么不对?”
乔煜森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夏初显的异常轻松:“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一个答案,你不能给我的,我就自己去找,这是我的权利和自由,如果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侵犯了你的权益,那么你去告我好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和你在法庭上相见。”
“夏初!!!”乔煜森似乎是气极了,所以才会怒吼出这么一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夏初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今天下午他和夏初分开之后便回了家,没有多久自己就收到了这封快递,信封上写的是夏初的名字,他本没有要偷看的意思,只是想到今天早晨夏初对这件快递的重视程度,他就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乔煜森不是没有过犹豫,对于打不打开这封快递他也很纠结,可是想到自己是夏初老公的身份,便觉得没有什么,于是他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却不想,看到了自己不可思议的一幕。
里面全是他和许可可的照片,医院的,公园的,孤儿院的,应有尽有……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给夏初寄这些东西,他原以为是谁为了让夏初误会自己和许可可的关系,他甚至还怀疑过这是许可可做的,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直到他看到了信封里面的一张收据复印件,收款单位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