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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总是将一切放大,放大,再放大。而事实如何,他心中有底。
江冉受过的伤,结痂了,再裂开。
这一切的根源,是他。
他心疼江冉,却别无他法。
良久,江诺侧过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张嘴。严绪的手段,一年前他就知道了,江冉自小在父亲的保护下成长,又怎么会有力量对付严绪呢。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她任何话。抬眼,却发觉她的衣着怪异。
“冉冉,你……”
“什么?”
江诺指了指她的衣服,江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冉冉?”江诺有些焦急,江冉的迟疑令他不安。他恨自己,居然连自己唯一的妹妹也保护不了。
江冉知道他心中所想,忙说:“没事,刚才下车太快了,摔了一跤。”
她见江诺的目光在她披着的外套上,又赶紧补了一句:“致梁跟我一起来的,他见我衣服破了,把外套脱给我的。”
江诺将信将疑,望着她,江冉嘴角保持着笑容,却丝毫掩不去尴尬。
江诺低低地说:“冉冉,无论你说什么,我总是相信你的。”
江冉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哥,谢谢你。”
江诺看了看江冉,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暮色四合,进入雨季的狮城总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敛了敛自己的心绪,别过头对站在他身边的江冉说:“冉冉,我没事,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江冉略略迟疑的望了他一眼,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笑容,顿时让她心安。
她说:“好,我先回家,明天来接你出院。”
江诺点了点头,江冉安心的走出了病房。
他莫名的觉得难过,眼底满是落寞。
(46)
江冉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了邵致梁。
他走过去,拉她坐到一旁的塑料椅上,手伸到她的脚上,握紧,抬起来。她眉头微动,刚想动就听到他说:“别动,我替你上药。”
她有些犹豫,却奈不住他这样的示好,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消肿喷雾,某一瞬,她动容。
柔情总是容易令人沉沦,她觉得自己有些沉沦了,应当早早的抽身。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立即将脚抽出,没想到,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都往一边倒去。好在,邵致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把她拥在怀里。
“呵,你们倒好得快。”
冰冷低沉的男声响起,江冉抬眼一看,缓步走来的人,俨然就是严绪。
她下意识的推了推邵致梁,偏偏自己重心不稳,只要邵致梁一放手,她就要从椅子上摔下去了,邵致梁发觉了这一点,紧紧的拥着她。
严绪快步上前,一手扯过江冉,江冉重心不稳,几乎是跌在了严绪身上。
邵致梁愣了愣,看见严绪倒笑了起来。这个男人,自以为是惯了,脾气实在不怎么好。他为江冉感到可惜,怎么从前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江冉怔怔的看着严绪,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出现。
他不是应该在A市吗?
严绪看着怀里不怎么可爱的女人,心头怒火直烧。
她总是这么不乖,总是惹他生气,偏偏他还放不下她,从A市跟着她来新加坡,心中焦急万分,却换来她这么对他!
邵致梁嘴角冷意满满,平静的对严绪说:“严先生,既然要离婚了,何必现在过来,拖拖拉拉呢?”
严绪勾了勾嘴角,弧度优雅,揽着江冉肩的手,紧了紧。他在人前,从未失过底气,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说过,不会离婚。邵致梁,你好自为之,别以为……”说着,严绪眸一利,仿佛刀刃寒芒,刺得邵致梁心头一震,“我没有办法对付你!”
“你……”邵致梁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了起来,秘书在电话里急切万分的说:“邵先生,李律师,张律师,何律师,钱律师都说要离开事务所,你快点回来……”
邵致梁并不说话,抬头就看见严绪眸中的笑意,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严绪果然手段非常,打击对手不遗余力。
虽然早知道严绪的本事,邵致梁心头也不免有些不安,却不是怕。他冷哼一声,看了江冉一眼,江冉垂下眼睑,并没有半点留他的意思。
如果,她稍有一丝示意,他不在乎倾家荡产。
可是,她没有。
他带着万分的遗憾,转身。
严绪站在原地,看着邵致梁离去时落寞的背影,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江冉看着严绪喜形于色的模样,实在不怎么理解。
他不是一向心绪内敛的吗?
打击了邵致梁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她眉头蹙起,为把邵致梁拖进水里而感到歉意,那个男人,一开始与他们就没有密切的关系。
他待她的好,她铭记在心。可她不敢再轻易去爱一个人,明知道这个人很好,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好。
是她配不上他。
“严绪,你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拉扯进我们的事来!”
不相干?
这个词,颇值得玩味。
严绪嘴角不由扬起。
原本看着他们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心中怒火直烧,现下,居然一丝火气也没有。他为自己的情绪感到不满,却偏偏在低下头时看到她脸上无奈的神情时,心情大好。
“不相干,很好,你既然知道不相干就少和他来往!”
“他是我的律师。”江冉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严绪沉了沉脸。
律师?
“你现在要什么律师,我说了,我们不离婚!”
江冉皱着眉,看着他。
“我也说过,我们不离婚前提是……”
严绪笑了下说:“我记得,所以,你也得记得,少和那个律师打交道。我们俩的事,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插手吧。”
他刻意加重了“不相干”三个字。
他是谈判高手,咬文嚼字很厉害。她实在没什么话好反驳他,只能默默地推开他,自己站起来。谁知,脚刚落地,痛就深入骨髓,站已经站不稳了。
严绪眼疾手快,打横将她抱起。
被突然抱起,江冉本能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严绪为她的小动作,心头一喜,脸上却还是沉沉的神色,眸光落到她肿得老高的脚踝上,眉头皱了皱。
“怎么弄的?”
江冉并不答他,他绷紧下颚,直盯着她看。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呻吟了声:“脚,疼。”
他知道她的意思,并不点破,就这么抱着她去处理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枚亲妈,我很大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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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菇凉们,给力的撒花啊啊啊啊啊啊啊!!!文下一片荒凉,我依旧想唱河图大人的歌——“谁在哭啊……”
又PS:下次更新,周五或周六,依旧是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泪滴,昨儿写错了……因为这两天要改《虚名》的稿子,所以……)
24
24、47 。。。
(47)
医生处理伤口时,手劲很大,按在江冉脚踝处,直疼得她呲牙咧嘴。
严绪面无表情的立在一旁,看见她咬着牙,蹙着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明明疼得要死,却偏偏不肯叫出声来。
这样的逞强,他真想冲过去,让她叫出声来,偏偏她垂着头,无视他。他强压着自己想要冲过去的心思,定定的站在那里。
医生简单的替江冉处理了下,提议江冉去拍片。
江冉刚要摇头,严绪却说:“要,当然要。”
江冉侧头,瞪了他一眼,冷淡的说:“不要。”
严绪俯□,附在她耳边,难得好脾气地说:“冉冉,听话,去拍片。”
居然是哄孩子的口气,她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严绪了。严绪倒好,伸手,又将她打横抱起。
她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严绪怀里了,腾在半空,不得已,只能伸手勾住他的颈。他看着她这动作,心头微喜,脸上笑意也浓了些。
这时,坐在一旁的医生却说:“先生,我们这里有轮椅。”
严绪看了眼怀里的江冉,微微一笑说:“不用,我抱她过去。”
“严绪……”
江冉刚要说话,严绪却打断她:“手放松些,我知道你想要我抱你过去,不过,你的手抱得这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
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江冉真想踹他一脚!
拍片室倒不算远,严绪一路抱着她,引人侧目。
严绪向来冷静,一众眼神落在他身上,犹如水归大海。可江冉不同,他们两个这样子,实在是……
她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要下去,可他紧了紧手臂,硬是将她束在怀里。他力气大,和他斗,她根本没有胜算。索性不去理他,由着他一个人得意。
拍片室人满为患,严绪只好将江冉放在一旁的塑料椅上。
他看着她身上披着的外套,实在恼怒,伸手扯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江冉的头往一边侧去,默然无语。
他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她早已不想管了。
严绪最恼她的便是这种爱理不理的神情,现在的她,很少给他好脸色看,可他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竟越发的放不下。
他微微俯□,凑近她脸,低低的说:“冉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江冉瞥了他一眼,心中只觉可笑。
这个男人说她讨厌他,事实如何,他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严绪,我讨厌你?”江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不讨厌你!”
他心头微喜,她却说:“我只是恨,恨你!”
他的心顿时凉了。
即使原本知道她是恨他的,可是,一次一次听她说出关于恨他的话来,他竟觉得……心痛?
彻骨般的痛。
他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扳过她的脸,逼她直视他。她看他眼底流过的一抹痛意,她心底有一丝快意,却又莫名的觉得……难过?
她曾经很爱他……
“好,好得很,江冉,你别后悔!”说罢,严绪猛地转身,江冉一惊,她知道他什么意,顾不上脚上的伤,立即站起来拉住他。
“严绪,你……”
严绪嘴角微勾,她有所在乎,她所在乎的,成了她的牵绊。
既然她要恨,那就让她恨得彻底。
没有爱,那就让恨成为我们之间唯一的纠隔。
就这样,一直恨下去,一直恨我,只能恨我!
“如果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可是,如果……”
江冉咬着牙,隐忍下一切,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还是那么冷淡的神色,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