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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和柳于飞出了站。
“于飞,那块牌子上写的是不是你的名字?有人专门来接我们。”
柳于飞顺着沈倾所指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有个女子一袭苹果绿前短后长的不规则长裙,举着块白色牌子,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粗笔划写了“柳于飞”三个字。
那牌子下的女子早早地看见了他,向他猛挥手。
想调头都来不及了。
硬着头皮应付吧。
柳于飞给沈倾介绍:“沈倾,这是茉妍,茉妍,这是沈倾。”
茉妍那刷得异常厚重的睫毛扇子下放出一道冷光,沈倾便知自己不受她待见,然后单凭对方散发出来的敌意的气场就猜到——柳于飞是茉妍的意中人。
茉妍眼里射出的冷光是那么的锐利,以致沈倾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巴不得当场就开口澄清:我和柳于飞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柳家的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柳于飞坐前头,于是后座就是茉妍和沈倾了。
无时无刻地感到敌意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沈倾只管看飞速后退的景物。
争宠什么的她最干不来了,也不屑,更何况柳于飞和她只限于旧校友的程度,连个争字都没有必要用上。
这个叫茉妍的女人会不会太神经过敏了一些。
沈倾暗自冒冷汗。
车子开进了天庄小区,柳家就住在里面的一套两层的复式楼。
柳盛沣——柳于飞的父亲见到几个年轻人甚为开怀,命佣人开一瓶德国红酒。
难得丈夫有如此兴致,方淑贤亲自挑选红酒品种。
幸亏学过一些商务餐饮礼仪,沈倾给柳董事长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午饭过后,茉妍别有用心地问柳盛沣:“柳伯伯,沈倾千里迢迢地来耀州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家正好有间客房,不如让沈倾住我那儿吧,而且我也好方便照顾她。”
柳盛沣点点头,“茉妍说的是,于飞,你看茉妍,想事情越来越周到。”
对沈倾而言,只要有瓦摭头,能睡个安稳觉,睡哪都无所谓。
她哪里知道那是茉妍特意把她和柳于飞隔离开来。
她也没想到茉妍有这一着。
茉妍真正小题大作了。
34 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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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情话(2)
沈倾按住他宽厚的手,那一刹那贺征眼里放出光芒,莫非她已鸟倦知返,重投他怀里。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沈倾按住贺征放在她脸庞上的手,把它挪开。
满怀期待的贺征目光黯淡下来。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贺征说道。
沈倾默然不语。
“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沈倾跟上他的步伐。
贺征带着她来到一个酒吧,酒吧入口挂着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这间叫“寻觅”的酒吧。
沈倾跟在贺征身后,默默打量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宽大,厚实,温暖。
酒吧位于耀州大学城附近,沈倾读大学三年级时曾来过这里打工,为了赚学费。
时间瞬间仿佛回到当年。
沈倾端着盘子穿梭在一张张酒桌中间,客人催得紧,她没有做这种服务生的经验,端酒给客人时没注意脚下,盘子没端稳,高脚杯倒了下来,马蒂尼倒到客人身上。
酒吧是个什么地方,龙蛇混杂,但胜在时薪丰富。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更是黄金时段,沈倾挑了这个时候来上班,酬劳比一般时候高,但喜欢惹是非的人也喜欢在这个时间来寻欢作乐。
是以那个被沾了一身酒水的客人丝毫没有理会沈倾的道歉,他看中沈倾是个新人,“你这小妞,新来的吧?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竟然来酒吧打工哦?告诉哥哥你在哪间学校读书啊?”
沈倾暗地里想道:“拜托我是个成年人好不好,你眼神很有问题啊,我怎么看都不像小妞吧。”
想是这么想,沈倾口里还是要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一时手没端稳……”
“我刀子放到你脖子上一时没拿稳不小心插到你喉咙里你信不信啊?”
“我真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不小心!我杀人了我跟警察说一声不小心行不行?”
“对不起……”沈倾进退两难。
“道歉?不够,把这杯酒给老子干了,老子就不追究。”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就好好呆在学校念书啊,跑来这种地方想赚大钱哦?到你经理那里投诉你好不好?”
一但事情闹大,她非丢了这份工作不可。
沈倾深呼吸,拿起桌子上的那杯酒,憋足气仰头自灌。
底下一圈人哄乱起来,有的说小女生别对她太过分,见好就收,有的说大哥威武,要玩就玩过瘾。
一杯酒下去,沈倾只觉得舌根连接喉咙的地方像在被火剧烈地烧。
“这样……可以了吧……”
“小妹妹,不错嘛……”那个专门为难沈倾的客人一脸邪恶的笑容。
不多时,沈倾浑身发热,叫别人暂时帮忙照看她的工作范围,自己踉跄着弓着身子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不想越洗身体越是发烫。
糟糕!难道那杯酒里下了HIGH药?
那刁难沈倾的客人一直暗中跟着沈倾,只等她浑身无力,失去意志之际来个坐收渔利。
就在洗手间的过道里,沈倾难受地扶着墙壁,彼时贺征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见着这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工作人员。
一时好心过去扶她,昏暗不明的光影里贺征认出了她,“沈倾?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犹有一丝意识在的沈倾抓着贺征的手臂,言语不清地说道:“快,快救我……”
凭着灵敏的触觉,贺征马上猜到她有可能被人下了药,说不定那下药的人正在远处盯着她,等着让她投入罗网。
贺征一把将她的手绕到自己脖子上,扶着她出了酒吧。
36 情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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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牵绊
沈倾对贺征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他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就跳跃了那么多重步骤,直达全垒。
怀疑昨晚的那几个小时的真实性,回想起来带着几分虚幻。
沈倾呆立在宿舍的阳台上,思绪万千。
贺征,初三的那个早上,学校草坪上的一场群架让他一天之内成为了校园焦点,也是那个早上,他清瘦的身影闯进了她的世界。
即使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了他的特别。
他的眼里有着超越了年龄的深邃,好像是一个有故事的少年。
接触过几次,发现他打架都是为了帮兄弟,平时没事的时候温和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善良的男孩儿。
沈倾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人和事,能让他杀得红了眼。
阳台上的风吹着沈倾的脸庞,她和贺征,在昨天夜晚,发生了一种关系,是的,男生和女生之间,有很多种关系,他们发生了其中的一种。
这天沈倾完全没有心思看书,老走神。
室友一个个地起了床,开电脑,吃零食看电影。
大学里面,对男生来说,电脑是游戏机,对女生来说,电脑是播放机。
夜幕降临,单身公寓里,贺征把杯子里最后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手机致电悍子。
“悍子,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跟一个女生那个了。”
“哪个?”
“就那个,全垒。”
“有什么稀奇,你是贺征耶,走到路上都有星探要来挖你进演艺圈。”
“我才没有那么开放好不好。”
那边悍子冷笑一声,“不做都做了,女生是不是缠着要你负责?”
“奇就奇在她非但没要我负责,还跑掉了。”
悍子如释重负,“那就好办啊,就当是ONS,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有什么好烦的?你赚到啦。”
贺征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放心不下,万一,我指的是万一,万一她中了怎么办?”
悍子脱口而出:“带她去医院拿掉。”
“会不会很伤身?”贺征担忧地问。
“那就生下来。”悍子被贺征搞得有点焦躁了。
“她正在念书,妨碍学业。”
“贺征,你很啰嗦耶,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啊,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贺征只好说:“她是沈倾。”
悍子停顿良久才道:“你是说以前念中学的时候学校里面那个文科超利害的女生沈倾哦?你跟她好像不是一条道上的吧?”
贺征是个不能激的人,悍子这么一说他反而来劲了,“那又怎样,我不能喜欢她?”
悍子更是笑了出来:“喜欢就去追啊,更何况你们两个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下手应该不难,她已经感受过你的威力不是吗。”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没有她手机号码,你帮我查一查。”
十分钟后悍子发来沈倾的手机号码。
贺征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终于按下了那一串数字。
漫长的一声声长音机械地重复地回响。
她没有接电话,莫名地,贺征涌上了一丝感伤。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38 情丝(2)
一杯曼哈顿摆在贺征面前,而给沈倾的只是一杯柳橙汁。
酒吧里放着那首《夜夜夜夜》。
贺征默默地喝酒,辛辣,苦涩,散发在喉咙里,有些话只有在半醉之间才能说得出。
“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
“我不知道是你。”
“就算知道,你也不会接。”贺征自嘲地苦笑。
沈倾直直地对着那杯柳橙汁。
“我们,为什么就那么难?”
沈倾呆望着贺征手里的曼哈顿,细长的杯脚上面盛着澄黄的酒液,杯底浸着一颗樱桃。
往事就像这颗樱桃,保持了轮廓,但味道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沈倾想告诉他,她就像这酒杯中的樱桃,已经不是当初在枝头迎着阳光沐浴春风的时候。
贺征干脆就点了一杯威士忌,什么都不加。
“不要再喝了。”沈倾规劝。
“你管我。”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
“那你说,你现在,是我的什么人?”
沈倾默默地瞅着贺征向着她的那边手臂,他曲着手,衬衫在肘弯叠起褶皱。
她曾挽着那手臂和他一起穿越过大街小巷,也曾搂着它入睡,枕着它看书。手臂从前为她摭风挡雨,从后面绕过她的腰紧紧地搂过她瘦小的身躯。
以为会天长地久,她却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理由,他的痛,怎么形容。
“不要再喝了。”像以前一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