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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教父霸宠逃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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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的发福的老板,一副自得其乐,悠哉游哉的模样。
年少时的沈倾在老书店里打发课余的时光。
泛黄的旧书,散着纸张久远了才有的霉味,页边起了卷,甚至起了毛,被多少人拿起翻阅又放下。
没料到,那书店还在。
七年前,十七岁的年少的她。
老板却不是那个老板了,店面一点没有改变,是以和两边的光鲜亮丽的铺子显得格格不入。
看店的是个年纪与沈倾相仿的青年,偏瘦,有一张长期不见日光的苍白的脸,对着电脑的液晶屏幕。
也许是老板的儿子。
说不定就是。
沈倾猜测。电脑屏幕后面的青年抬眼看了看她,移动鼠标的手马上停住,然后飞快地在聊天软件里打下一行:她回来了!

04 重逢的路口
沈倾出了旧书店,独自走在回光明旅社的路上。
突然,一个欣长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沈倾抬头。
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轮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是贺征,多么巧。
她眼神闪烁,无法定定地看着他,低头欲绕过他走掉,他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撅住她的下巴,一点点地逼近,盯着她的瞳,低声说道:“你要去哪里?”
沈倾艰难地咽着气,拧着眉头被迫看着贺征。
眼角,不可控制地,溢出了泪珠。
该死,不争气,干嘛要哭啊,沈倾狠命咬着下唇,一边暗暗地骂自已。
她看到贺征的眼底渐渐地红了。
手里的这个女人,曾经抛掉一切,奋不顾身地扑向他,甚至在生死攸关时,都没有放开紧握他的手,为何要在三年前的那一天,只撂下一句:我们结束吧。
然后离他而去。
三年来没有和任何一个朋友联络,制造了一场长达三年的完美失踪。
过去一千多个日夜的辛酸,难过,委屈,记忆瞬间崩裂,在脑海里奔流而过,面对贺征那一双带着无数质问的眼,她的泪水缺堤地流下。
“你告诉我,这三年,去了哪里。”竭力控制着力道,手腕上的骨突着,这一刻,他发现,他仍然不舍得看到她流泪。
沉默。
“说啊!你去了哪里!”
他的气势压过来,气息与她的交融。
良久,沈倾从齿间挤出一句:“我不想讲。”
发生都发生了,不去追究无谓的东西,贺征执着地站于她面前,不走开,却也不能向前一步。
他没有离去,她也不能先他一步离场。
算了吧,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希望能做好等着她完成的事情,他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没有她,他都可以活得很好。
贺征,我们不要执着了好吗。
突然之间,贺征抓住沈倾的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的沈倾立时喊:“死人贺征!”
耳畔听见那句好久没听过的责怪,一切好像又回来了,所发生的似乎就在昨天。
“死人贺征!你再不回来我就反锁大门让你睡大街!”
“你个死人!发那么多条信息给你都不回!”
有一回他病了,病得不轻,于是她的信息从温柔的劝慰到“死人!发烧不要乱跑!”
真奇怪,三年那么长的时间,竟然可以一瞬间,化为虚有。
渐渐地松开拽紧她的手。
贺征低着头,仍寻问似地盯着她的脸。
沈倾走出巷子口,他跟上,她头也不回一路疾走。
一直跟着她回光明旅社。
回房间,没有开灯,在窗边的暗角里,偷偷地往下望,他还在。
以前她会不断地发信息让他走。“我生气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走吧。”“不管你站多久我一样会生气。”“好啦,我不气了,你回去吧,着凉了我会心疼。”
脊背贴着夜色里冰凉的墙,她抑制着呼吸。
夏夜的凉风从北明河上飞驰而过,窗纱飘了起来,在黑暗里舞动。
沈倾蹲着双臂抱膝,脸埋在手臂里,风是凉的,手臂是凉的,一屋子的静默。
过去,越是美好,越是爱意浓,越能成为刀刃,生生地将心来割。
有个风韵十足的妇人在树影背后看戏一样瞅着这二人拉扯,妇人定定地瞧那沈倾的模样,这女子看似弱不禁风,实质态度强硬到不得了。
此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征之母伊丽莎。
儿子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倒在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女子手上,到底她耍了什么招式,让高傲的贺征这般放得下身段。
事关家族事业兴衰,伊丽莎不能不管儿子的终身大事。

05 重逢的路口(2)
亚圣酒店大堂一边的沙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坐着,左手支着头颅,双目因疲倦而涣散,这个人名字高悍,熟悉他的人叫他悍子,另一个完全横在了沙发上,双手举过头,两脚叉开,这一个叫吴启,简称阿启。
大堂的玻璃门开了,悍子强打精神向前迎接,问道:“阿征,怎么样?是她吗?”
贺征陷到沙发里,点一根烟,一时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半晌他才答道:“是她。”
善解人意的悍子再没有多问,抬起脚撩了撩阿启的脚,岂图捣醒他:“喂,阿启,起来啦,阿征回来了。”
阿启立时弹起来,嘴里还不忘喊:“沈倾回来了吗?”定睛往贺征的方向瞄,再扫到悍子那边,发现只有这两个男人,并没有女人的身影,失望地又睡回去,一边叫苦苦地叫道:“沈倾啊沈倾,你让我们老大找得好苦哇!”
贺征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悍子接话:“沈倾回来了,书店小弟看见的真的是她。”
阿启再度挺尸,激动地吼:“真的是她哦?哇靠,一别就是三年,她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还打算去跟她毕业留影咧,谁知道就在那一天……”
贺征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结。
悍子连忙打住:“阿启!”
红木矮桌上的烟灰缸一层的余烬,贺征掐灭了烟头,独自来到电梯前。
阿启看到他失落颓败的模样,直起身子正欲跟上前去开导,被悍子按住。
“让他一个人呆一会儿,我想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整理自已的情绪。”
“我怕他整理到一半想不开啊。”
“沈倾都已经回来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是回来了,但没有回到阿征身边来啊。”
“沈倾短时间内不会离开重明县,阿征还有机会。”
阿启不再聒噪。
贺征上了十层,回到自已的房间,呆立窗边,无尽夜色里,北明河像一条黑色的流动的带子。
此时沈倾,一样难眠。
还是很小的时候,贺征和沈倾读同一间小学,住同一片屋屯,沈倾知书识礼,家境中等偏上,过着平稳安定的生活。
贺征总能看见沈倾在他的班级经过,觉得她超凡脱俗,与别不同。
上学和放学,也会时不时地遇见沈倾。
她扎着马尾辫子,校服洁白如雪,那一片雪似的皓白,映到脸上,也是一层白皙,她读书成绩优异,优异到连贺征的老师也希望能有她那样的好学生。
那时,在贺征眼里,她就是天上的云一样,遥远,不可及。
到了十二岁,沈倾的头发留得更长了,她又多了一项才华——画画。
她的画拿去学校的走廊里展览,供大家观赏,贺征俞发地觉得她活在耀眼的光环里。
而沈倾从来不高傲,相反,她很平易近人。
时尔走出班门口,遇到沈倾,目光相交之际,她是那么地友善。
小学毕业,贺征趁午休时间偷偷潜入了沈倾的班里,把留言本放在她抽屉。
下午上课之前,悄悄地躲在窗底下瞄着她发现那个本子,然后漾起笑容,拿着笔写下几行临别祝福赠语,再把本子放回去,不声张,等着主人来领。
傍晚贺征珍爱地把沈倾写的几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看见她亲近的微笑的脸。
直到现在,那个留言本还被贺征珍藏着。
贺征在酒店的房间里独自喝着酒,他希望把自已灌醉,确切地说,是沈倾把他灌醉。
她俘获了他的心,却在他全意回应之时,抽身而退。
一走就是三年。
他成了什么?什么都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但沈倾,在他的吻里缺堤的崩流的泪,连他也感到了她的无奈和心酸。
好几年了,长久的别离,再遇见,她痛,他也依然跟着痛。
只怪自已痴情。

06 重逢的路口(3)
每到傍晚,沈倾都会一个人到北明河上的沿河路散步,思绪纷乱的人,看不得地上参差交错的枝叶的投影。
一个孤身女子,离开家人,断掉一切朋友的联系,跑去加拿大,幸而温哥华华人多,她在快餐店打工,休假的时候去大学傍听,她这个异乡的独行者,每一天过得就像在熬一褒中药,苦涩一直侵蚀,孤寂从未远离。
听得身后有声响,沈倾转过身,眼里期待的光芒立刻黯淡下去,直沉到石板上的灰色树影里。
柳于飞关切道:“沈倾,你有心事?”
她摇头,不作声。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刚才转过头的一刹那,期盼身后的人,是贺征。
“有什么心事,可心跟我说,别闷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于飞,谢谢你关心我,在加拿大,我没钱看病,是你寄钱给我,现在我回来,又只能打扰你,你真的帮了我很多,这些人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还。”
“一家人不说二家话,最怕别人跟我客气,你现在在我的旅行社工作,是我捡到宝,应该我要感谢老天给我的好运气让我如虎添翼才对。”
“老板,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不用就着我,我很能吃苦的。”
柳于飞淡然地笑道:“说起这个,旅行社接到一个团,明天中午十二点到,而且明天会有好几个人来面试导游的职位,我要做面试官,那么带团只好由你来了。”
沈倾右手举到眉际说道:“是的老板!”
第二天,沈倾起了个大早,捧着重明县的旅游景点信息,力求绘声绘色地讲解,讲到哪个点的时候用什么手势,指向哪里,还有如何与旅客互动,调动团队的气氛,想到好的点子就用笔记下来。
柳于飞看着她那股认真的劲儿,暗自感叹她回来这个地方,实在大材小用,浪费人材了。
重明县的千年古刹那又陡又高的阶梯前,沈倾挥着手中的小黄旗,脖子上挂着小型麦克风,一身运动休闲打扮,对着团友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人群后面一张没有笑容的脸。
他不笑的时候,冷峻,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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