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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收好了剑,把手上带着东西的帕子团一团,往刘妈妈手上一送,吓得刘妈妈拿着也不是,丢了也不是,还好长孙卫过去解了围,把帕子拿了。
这边,花影已经恢复了往时那带着几分腼腆,又略略有些机灵的模样,“姐儿,金兰村里头有叛徒,把咱们的消息告诉了别人,还好你早早出了屋子。”
“怎么回事,”楚窈看了长孙卫一眼,才问花影。
“是黎国的人,”花影肯定道,“只是不知道是哪方人马,看着倒很像是以前追杀少爷的那些。”
楚窈挑眉,“看来是有人故意不让我们往黎国去呢。”
楚窈说完,又看了看刘妈妈,“我还是要往黎国走,不知道刘妈妈你是要回金兰村去呢,还是同我一块儿呢?”
花影听了这话,便看了刘妈妈一眼,叫刘妈妈不由打了个寒战,“自然是跟着侧妃您走。”
楚窈点点头,看向花影。
花影忙道,“奴婢知道这附近有个山道,可以直接往来黎国与卫地。”
“你说什么,”头回听到这事儿,长孙卫有些控制不住,忙问花影,“这消息可准?有多少人知道?”
“自然是准的,当年我就是被人领着,从那个山道里到的卫地,”花影看也没看长孙卫,只对楚窈道,“那山道是以前老家主救得一个匠人得的,据说原是为什么人特地修的,后来那人快死了,为了不叫旁人知道这事儿,便下令杀了所有工匠,谁料,偏生有个匠人被老家主救了。”花影顿了顿,“那山道内部错综复杂,不是极熟悉的人,是不能知道内里秘密的。”
楚窈看了花影好久,才道,“既是秘密的山道,便不该叫旁人知道,咱们还是另想个法子走吧。”
金兰村里头有黎国叛徒自然不是什么小事,还是准备来杀楚窈的,自然更不是小事,丢了楚窈、小公子、花影和刘妈妈,浅川红姨几个自然急得不行,浅川连夜送了信出去给赵怡。
好在这边紫烟还没休息,正要关窗户,就见了一只信鸽飞到桌上,有些奇怪,待看了小竹筒里头的纸条,背心冷汗都起来了,这要怎么拿给王妃。好在紫烟还没出门,又一只信鸽到了,这是专和黑甲军联系的信鸽,紫烟看了这只信鸽带来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这可真是冰火两重天的境界。
“紫烟,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还不进来。”赵怡在里头听见声音,又见紫烟久久不进来,便开口问道。
“就来,”紫烟答应一声,便先把两只鸽子放了,自己拿了两份信笺去寻赵怡了。
这时候,楚窈几个已经寻着了马车,由长孙卫驾着,一路往黎国去了。因马车赶得很快,坐着自然不如来时舒服,车里气氛也十分凝滞,刘妈妈更是除了文渊哭了,是断然不会开口的。
楚窈见了便道,“刘妈妈你先歇一歇吧,这一路受了惊吓,也该累了。”
刘妈妈僵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看了看对面只把自己当个摆设的花影,才小心靠着引枕闭了眼。
等了好一会儿,楚窈才轻声问花影,“咱们多久能到?”
花影想了想,“卫地与黎国相邻,按这架势,最迟明日午时咱们就能到黎国边城,黎国没得大夏大,便是加起来,想来也就是两个卫地差不离了。等到了边城再费上一两日工夫,也就能到家主的封地冯城了。”
楚窈点点头,这还真是不大,也不远,只是,“怎么封地离卫城这样近。”
花影听了,眨眨眼睛,“这封地是十多年前下来的,先皇本想把肥沃的良城封给家主,可家主因冯城离大夏最近,便于寻……就求了贫瘠的冯城。”
花影未尽之语到底没说出来,只是楚窈也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心里也承了这心意,对冯瑛这父亲,也更多了几分期盼,心里也有些局促,不知道,冯瑛会怎么对自己呢。
“好个浅川,好个长孙卫,”赵怡看罢两张信笺也正是哭笑不得。一个浅川颇惶恐的前来求饶,说自己丢了侧妃和公子,一个长孙卫故作委屈,说原要截了侧妃公子回卫地,不想侧妃坚持要去黎国,他没得奈何,只求王妃能写信叫侧妃改了主意。“一个两个的都是不省心的。”
紫烟从一旁取了笔墨来,赵怡不耐烦写,“我念,你写吧。”
“给浅川的回信就叫她带人去追侧妃,至于长孙卫,”赵怡哼了一声,“叫他全听娘子的,另写明,若娘子有什么差池,我可要唯他是问的”
紫烟听了,噗嗤笑了,好在手下笔墨没弄脏了信笺,不然得再重写一份了。紫烟一边写着,一边出了神,也不知道浅川和长孙卫两个收了信会是个什么神情。
“那还用问,”原来紫烟心里想着,嘴里头就已经把话给说出来了,赵怡听了,便随口答道,“浅川定然会立刻收拾了东西追上去的,至于长孙卫嘛……”
紫烟接口道,“只怕他有得愁眉苦脸,装模作样了。”
☆、第四十一章 赵怡着甲
别的小孩子出生三日,都有个洗三礼,如今也不在府里,文渊的洗三礼自然就没那么在意了,更何况,楚窈几个正在赶路,但楚窈还是寻了处山涧,打了水起来,请了刘妈妈给文渊洗三,也幸好刘妈妈还记得几句洗三该说的吉祥话,不然恐怕就要闹笑话了。因着这会儿仪式简陋,楚窈的添盆礼也就实在重,足足一个赤金宝石璎珞项圈,叫刘妈妈欢喜得不行。
长孙卫这边给赵怡寄去了文渊响盆声儿够大,足够健康的信,那边赵怡就已经在紫烟的服侍下穿上铠甲了。
赵怡的盔甲同原先楚窈第一次见时,并没有多大差别,她也不大在乎这铠甲好看与否,她更在乎的是手里的红缨枪是不是趁手的。
赵怡穿好了铠甲,便站了起来,最后一次看了看这间屋子,和周围伺候的侍女,此时,这些侍女也俱都换上了铠甲,难怪说卫王府王妃的院子最是难进,得用的都是打小培养出来女兵,怎么能轻易被外人进了来呢。
赵怡审视一圈,也就不再留恋,率先领了人出门,才走到院门,就看见后院的一干女人们急急忙忙的过来,等见了赵怡等人的打扮,脸上神色就都变了。
“你们来做什么,”赵怡看了几人一眼,配上这身衣裳,冷冷淡淡的,叫人从心里打个寒战,难怪得都说赵家的老姑娘是个杀神呢。
“王妃,听说是胡人打进来了,咱们姐妹担心王妃的安全,就忙过来了,”徐御侍心里发虚,却难得聪明了一回,晓得那赵怡来做筏子。其余几人连忙应是,又有几个七嘴八舌的直说自己心里头紧张、害怕。
赵怡被她们吵得脑壳疼,正好这时候紫烟捧了赵怡的红缨枪过来,赵怡熟练地拿了枪,舞了个枪花,才往地上一立,喝到,“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样子。”
果然这世上,还是拳头硬的人,说话最有用了。往时还有人借着机会来给赵怡说三道四,不是求情就是添油加醋,这时候倒都歇了,本分的站在那里,像是生怕赵怡一个不开心,就叫她们过不好似的。
“王妃,王妃,”赵怡正要说什么,曹信的声音就近了。
赵怡等人不由向声音来处看去,正是曹信带了两个人一路小跑过来了,曹信看见赵怡,先施一礼,等见到一干侍妾,脸就黑了。
“王妃,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因见王妃迟迟未至,恐是被事情耽搁了,便叫奴来迎您,王爷只说,府里一干事宜暂时都由奴处置,您放心吧。”曹信弓着身子,倒是看不清脸上神色。
因忙着要走,也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有了心理准备,赵怡点了点头,看也没看徐御侍几个,带着手底下得用的女兵,径自走了。这一走,主院也就空了。
赵怡走过转角,就隐约听见主院闹出了动静,其中尤以徐御侍、柳御侍两个声音最响亮,便是一向会躲事儿的陈御侍、钱宫人两个,声音也是不小,如今看来,这事情倒也不能全怪到夏云景头上,毕竟他也是时事所迫,心里的憋屈也亟待找个由头发泄~出去,只要不发泄到我和娘子头上也就是了,赵怡这样想着,脸上却也没带出什么来,仍是满脸肃穆。
待行到王府门前,一身黑甲的夏云景正在门口等着,赵怡神色有一瞬的恍惚,黑甲,黑甲军,呵。嘴角便扯出一个笑来。
赵怡见了夏云景才露出来笑,便是无意识的,才叫夏云景心里欢喜,忙亲来迎了赵怡,“好生护着自己。”
赵怡点点头,“你也是,”语罢,又道,“我可不愿见你身上带了伤回来。”
夏云景笑笑,转身先上了马,再看向赵怡,也是利落的翻身上马,手里倒提着红缨枪,英姿飒爽,一瞬竟有些晃了神,待注意到赵怡看向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下了出发的命令。
城外,胡人的战马已经等候多时,城内的将士也早已热血沸腾。
赵怡骑在马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不由道一声可惜,可惜了,这一切早已注定,可惜了,在场的大部分将士都将成为夏云景计划的牺牲品,皇权路上的垫脚石,前世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楚窈抱着穿好了衣裳,却还在哭闹不休的文渊有些发愁,文渊哭声响亮是好事儿,可这么小的孩子,一直这么哭得撕心裂肺的,该怎么办呢。楚窈抱着文渊在溪边走来走去,不停地哄着,不时还摸~摸文渊的额头、手脚,是不是发热,还叫长孙卫想法子备了热水,吹凉了,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给了文渊。这吃一半吐一半的,文渊倒也没喝几口,幸好,哭声是停了,楚窈几人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你平日里倒是极听话的,想不到哭闹起来,竟也这样无赖,”楚窈说着,却不由亲了亲文渊的额头。脸上也没什么责怪的神色,倒是有些宠溺和心疼。
“姐儿光嘴上说说,能算什么,心里头还不是把文渊公子疼得不行,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