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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文齐库勒更气,怒吼一声,猛砍过来。
苏林后退几步,猛然看见有东西从他怀里漏了出来。
“我的匕首……”苏林止不住惊呼出声。
那是他,送给柳茵茵的匕首!辇车里,真的是柳茵茵!
此话一出,文齐库勒煞气更重,招式狠厉,非取苏林性命不可。
苏林魔力本就在他之下,刚才又一直在失神,这会子正被文齐库勒逼得节节败退,眼看文齐库勒的银刀就要直劈而下。
“呀!”纱帘内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叫。
文齐库勒在听到惊叫的同时,已经弃了苏林,飞奔进上了辇车。
一进辇车,就见柳茵茵一脸紧张,揪着一角纱帘几乎就要冲出去。
她在乎那个男人!该死的她在乎那个男人,甚至打算牺牲自己来救他!文齐库勒沉了脸,恶狠狠地将她的头压将进怀里,大声喝道,“撤军!”
“砰!”柳茵茵被人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因为力道太大,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床板上,耳边都是冲撞的瓮声。
很痛。柳茵茵咬着牙,不敢吱声。
暴怒中的文齐库勒扯下小心挂在胸前的匕首,狠狠地摔在柳茵茵脸上,“说!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苏林达力索尔的东西!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柳茵茵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别过眼去不说话。
她的沉默,是不是代表默认了?文齐库勒只觉心头那一把妒火直冲进脑海,一把将她从床上扯起来,他大声喝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任何男人也别想染指!”
“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他抢过她的唇,疯似地吻她。她是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根发丝,全部都是他的!他要在她身上刻上属于他的印记!对了,他要给她一枚戒指,在戒指上刻上他的名字,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他这么想着,已经扯过她的左手,正待看时,突然发现她的手指有异!
他心念一动,将她的手狠狠地攥在手中。
她的无名指,不对劲!他使力,白色的魔法光芒从他的掌中溢出。
柳茵茵到此时,终于变了脸色,“不要……”她哀叫一声,挣扎着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她终于说话了!文齐阴沉着脸,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已经套了一枚戒指!为了掩饰,她甚至能够忍住痛楚,将戒指镶进血肉。
“你……嫁过人了?”文齐库勒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
她一咬牙,泪水竟倏然而至。
他站起来,将手放在了她手指上的戒指上。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柳茵茵吓白了脸,“不……求你不要……”
可哀求,对于已经失去理智的文齐库勒而言,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猛然用力,套在柳茵茵无名指上的戒指硬扯了出来!
十指连心,更何况那戒指就在血肉之中,柳茵茵几乎痛厥过去,可她却依旧强忍着一口气,反手抓过他的手,泣声哀求,“求求你,把它还给我!求你了……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
“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柳茵茵猛然一震,抬眼看他,竟不知如何回答。
“上面,应该有他的名字。”文齐库勒举起被血洗过的银戒指,拿到眼前,“杀了他,你就是我的了。”
因为被鲜血浸染,戒指上的刻痕被血液填满,上面的名字,像用血写出来的一样。定眼看时,只见上面刻着两个血色的小字——文齐!
、恨 印记
文齐库勒将戒指攥在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柳茵茵,斜睨而下的目光针刺冰戳一般渗人,“他也叫文齐。所以,你在床上叫的‘文齐’,根本不是我。”
他说着,收紧了拳头。银色的粉末,自他的指缝间漏出来。
“不——”柳茵茵眸中的紫光猛然暴涨,劈手去抓他的腕,被文齐库勒急速躲过。
柳茵茵趁机从床上跃起,出腿,依旧朝他的手攻去。
他放开了手,一把抓过她的脚腕。柳茵茵整个身子被他倒提过来,头颅重重地撞在地上。戒指已经化成银粉,在眼前坠落,散了一地。
没有了。文齐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从此以后再没有了。
她像傻了,愣愣地任他拽起她的身子,出了房间。头被磕破,无名指几乎被扯断,鲜血点点,滴在他们走过的路上。这些在毕偌国视若圣品的鲜血,在摩罗国一文不值。
他把她带到了秀景城的牢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面前的火炉,正在熊熊燃烧,烙铁已经被烧得通红,在火光里依旧扎目。他把她绑在铁架上,用锁链锁了四肢。她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木然地任他摆布。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金块,咬破手指,开始在上面刻字。手指在没进金块的瞬间,溢出来的血液,立刻就被金块吸收殆尽。这说明他手中拿的金,品质上乘。魔界的金属,天生便有魔性,品质好的金属,遇到魔血的时候,甚至能自动吸收魔血以提高自己的品质。
“好了。”文齐库勒刻完字,脸色有些泛白。因为他用魔力强制切开金块的同时,也被金块吸收了不少魔血。
他将刻好的金块扔进火炉,走到柳茵茵的身边,勾起她的脸。
“我要在你身上,刻上专属于我的印记。”他用兀自渗血的手指,滑过她的脸,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挑开她的衣服,在她的心口盘亘,“就刻在你的心上。”
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徒手,将金块从火炉里拿出来。
滋滋的烤肉声传入耳膜,柳茵茵仿佛稍稍清醒过来,抬眼看他。
他的手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他却像没有任何感觉,只那双银眸里的疯狂,像被加了一把油,烧得更加热烈了,“这是用我的血肉浇铸出来的印记,任何人,也别想抹掉。”他走近她。
柳茵茵只觉一股冷意自脚底直冲进脑,庞大的恐惧瞬间袭来,她开始拼命拽动锁住四肢的锁链,可,挪不动半分。
“不……”她害怕地摇着首,低声哀求,“求你……”
他置若未闻,上前一步,将刻印印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啊——”柳茵茵凄厉的叫声在空洞的牢房冲撞。
印章伴着火焰没入肌肤,一点一点地侵蚀肌肉。无可言喻的痛在最脆弱的心脏上鞭笞,随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蔓延在每一个神经末梢。他却一个使力,印章又没进一份。
让她死……
柳茵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床上,手指已经上过药,用绷带缠得好好的。胸前却依旧火燎般疼,触手过处,依旧有血水渗出。心口上的伤,本就不容易好,何况还是被烧制的金烙伤的。
“醒了?”他就在旁边守着,拿手触她的脸。他的手也烧得严重,不过已经被绷带裹好了。
他俯□,轻舔她还在渗血的伤口,极细极轻的。
“离我远点。”她不看他,只冷冷出声。
“茵茵……”他起身,轻声唤她。
她再不开口。
“茵茵,对不起,我不该伤你。”他的声音,温柔而认真。
没有回应。
“茵茵,”他急了,将她带进怀里,焦声解释,“我无法容忍你有其他男人。我被妒忌冲昏了头,我恨自己没有更早地遇到你。我只是爱你。”
“爱我?”柳茵茵竟笑了,可那双紫眸中的冷意,没有丝毫地减退,“你爱我什么?爱我的容貌,还是我的身体?还是这一双紫眸?”
“我不知道。”他拥紧了她,轻道,“我只知道第一眼见你便放不开你。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茵茵,我要你,做我的妻。”
她却笑得更厉害了,眉眼晶亮,却掩不住浓浓的悲伤和绝望,还有,汹涌的恨,“可我恨你,文齐库勒!我恨不得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几乎要将那一口皓齿咬碎。
他猛然一震,拥着她的双手都在颤动。
“我……”他的声音,在沉默许久之后重新响起,“戒指已经毁了。可是,匕首还在。”他说着,将苏林的匕首递到她的面前。
“很好。”她接过来,拔刀出鞘,朝他的心脏,直刺过去。
他没有躲。只是这一把,从人间带回来的匕首不够锋利,而她实在太过虚弱,使不出任何魔力,匕首只插进一半,再进不去。
即便如何,被刺中命门的他,依旧痛得纠紧了浓眉。
她喘着气,看他。
他伸手,抚了抚她因为动作太大弄乱的发丝,问,“舒服些了吗?”
她像惧了,后退一些避开他的手,将匕首拔了出来。
他随着她的动作,闷哼一声。
因为刺得不深,伤口上的血很快止住,没一会甚至看不见刀划过的痕迹了。
“你看,”他将她扶近了些,将愈合的伤口给她看,“没事了。你要是还不痛快的话,可以再刺几下。”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咬牙,“刺不死你,我怎么痛快?”
他的银眸,猛然大亮。
柳茵茵回过头来看他,已是一脸的无畏。
却见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银色大刀。他将刀,送到她的手上,“那么,用这个吧。”
她不由愣住。
他不记得,她却是记得的。如此清晰。重重兵马之间,他将她紧紧搂住,“她就是拿刀捅我的心脏,我都甘之如饴。”
疼。匕首脱手而出,她捧着心脏,冷汗簌簌而下。
“茵茵!”他亦慌了,丢了刀,将摇摇欲坠的她抱住,“茵茵,你怎么了?”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渐渐地,闭上了眸。
、恨 病情
为了攻打秀景,毕偌国在秀景城外十里安营扎寨。
主帅营中,许晴钥遣退了所有人,摘了面纱,看向还在神游的苏林。
“你怎么了?”许晴钥担心地看他,“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对手可是文齐库勒,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我确实,不该逞强。”苏林懊恼地垂下了首,很后悔今天自己的冲动。
许晴钥从未见他如此失态,不由得担心起来,“苏林,发生了什么事?”
“茵茵就在他手里。今天辇车里的人,就是茵茵!”苏林肯定地说。
许晴钥惊住,“辇车?他带着茵茵应战,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苏林深吸口气,掩不住的心忧,“只怕更糟。”
“到底怎么回事?”许晴钥急了,追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文齐库勒,已经爱上茵茵了。”苏林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