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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缌耍挡簧夏悖 �
“彭老板,您是怎么搞的,堂堂的大老板,手机天天没电!让我们客户可怎么办呢!”
“行了,就别打趣了。”彭远征帮她把包放到车上,打开车门,等她坐稳了,才进车发动。“自从跟了你家何冰,我手机都是她管充电!她忘一次,我就关机一次!”
“嗯,这倒是一个玩失踪的好办法!哎,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啊!”
“什么火车站啊!先去黄家别墅,老爷子和夫人要见你!”
“啊!”
白天看来,黄家别墅倒像是一个高尔夫球场。上海的气候,很适合草坪的生长,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黄夫人正坐在树下喝茶,见彭远征领着张青过来,笑着让他们坐了,一起看黄老爷子打球。过了一会儿,黄老先生也擦着汗过来,和两人打了招呼,也坐在桌子旁。彭远征借口公司有事,到远处打电话去了。(都没电了,还打什么电话!)
张青看他走远,也不想在此久留,单刀直入,“黄老,夫人,二位叫我来,不知有什么事?”
夫人先开口,“是啊,我们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
“我和你黄伯伯想听听你对我们集团未来继承人的看法。你觉得,黄莺和建兵,哪个更合适?”
这俩人傻了?这事居然问到这儿来了!能问出个什么来?张青为难地说:“伯父、伯母,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可是,这是你们的家事,就算涉及公司,也是公司内部的事,更何况,我跟他俩都不熟啊!”
“我和你伯母信得过你。正因为你是局外人,又为人坦荡实在,才想听听你的看法。有什么就说什么,这里没有外人!”
“是啊,黄莺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建兵又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手心手背,真是难以取舍呀!”
张青心一横,笑了笑说:“这么大的事,其实,二位心里早就有谱了吧!只是,可能在担心,不管由谁来继承,另外一方,能不能和睦共处。所以,才找我这个局外人来聊聊,对吗?”
两人互相看了看,不置可否。
张青接着说:“既然二位这样信任我,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富二代如今确实是中国商人面临的难题之一。但是,如果和别人做比较,二位一定会欣慰地发现,无论黄莺小姐还是黄总,都是肯干实干的人才,纵然还有不足,绝对是瑕不掩瑜!如果他们能够团结合作,再为公司制定完善合理的制度,公司不愁不能长足发展。但是,作为父母,有一件事,却是一直不能释怀!”
“哦,那你说说,是哪件事?”
“黄小姐的婚事!”
“为什么?”
张青讨厌这种商业谈判的谈话方式,干脆全部道出:“因为富家女的身份,让她有可能会在恋爱中迷失!害怕她会在婚姻中吃亏,甚至影响到公司。伯父伯母一定为她物色了不少门当户对,或是少年才俊。然而,她却有自己的想法。好在小姐年纪不大,还可以再等等。但无论如何,能够辅助她发展公司的人,会是最佳人选!”
“不错。”
“那依你之见,彭远征和余明新,谁能担此重任,辅助黄莺管理公司呢!”
“这,要问黄莺小姐吧!”
“你的意见呢!”
张青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说:“抱歉,我不知道。”
从黄家出来,张青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彭远征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没事儿吧?晕车?”
“没事儿,就是憋得慌!”
“不能说的话,就说点儿别的吧!”
“呃,好吧。谈谈,你——是——怎么——勾搭上——何冰的吧!”
彭远征笑着想了想,认真地说道:“那天,我陪客户吃饭,喝醉了,躺倒路边草坪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暖绒绒的被子,睁开眼,何冰的大头趴在眼前。我哭了,她也哭了,我们就这样,拥抱着,从早上,哭到中午,从那时起,我就离不开她了。”
张青在后面抚着手臂,“没想到,还挺浪漫的!”
“说实话,以前我一直想找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小姐。自从和何冰在一起,即使碰见了黄莺,我也只是眼前一亮,并没有真正动心。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我需要的,不是连吃饭都要穿正装的夫人,而是一个鲜活的女朋友;一位真正的妻子!我哭的时候,她陪着我哭,我笑的时候,她陪着我笑!她生了气,哄她的时候,我是开心的。她恼了,要打人了,每一记粉拳打在身上,都比按摩还爽!”(受虐狂!)
“嗯,怪不得那天你吃饭的时候,你使劲儿秀甜蜜,原来,是不想让他们把你从候选女婿的名单里划出来!”
“男人最喜欢的,还是傻傻的女人!”
“咦,真难听!回敬你一句吧,看过《桃花运》没有?”
“看过,怎么了?”
“里面一句经典台词:男人嘛,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呵呵,”彭远征一乐,“余明新就不一样吧?至少对你而言!”
“滚!”(可怜的淑女形象啊!)
太昊陵
在郑州下了火车,直接转车去了周口(中华发源地呀!
我来自北京元谋
你来自河南周口
拉起你毛茸茸的小手
轻轻地啃上一口
爱情,让我们学会直立行走!)。
昔日的搞笑诗还在耳边回响,弟弟已经带着小女朋友菲菲来接了。这对小情侣应该还在热恋之中,当着姐姐的面也毫不避讳。好在青青当惯了灯泡,只睁一只眼,不作理会!
三人一起去了太昊陵。小情侣是来过多次了,只在一旁打闹。张青信步走进大门,穿过仪门,站在院子里,大树之下。面前的,是太昊陵的大殿,一座简单的古式建筑,灰瓦黄墙。台阶前的香炉里紫烟蒸腾,平添了几分肃穆。正对殿门,便是中华的始祖——伏羲!
记事以来,便很少向什么神佛参拜过。但是今天,却是满怀着敬畏,走入大殿。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叩头。这些泥胎塑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真正特别的,是人们赋予它的含义!千百年来,受人供奉的,不是泥胎,而是人类自己。顶礼膜拜的中国人,见神就拜,见佛就参,看似虔诚,其实,就是谁也信不过,管你是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当然,老孔除外!只有祖宗,只有那些从他们中间出来的佼佼者,才能引得华人诚心屈膝!于是乎,造福于民,成了多少人孜孜以求的梦想!
可是,她的梦想是什么呢?跪在神像前,张青扪心自问。神像神色庄重,面容可亲,似乎在娓娓讲述着什么。“梦想”,在外飘零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归属感,只顾填饱肚子,几乎忘记了它在心中的存在!可是从上海回来,一闭眼,眼前就是那些奋斗不息的人们!如果仅仅是为了温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动力!那么大的恒心!如今,这肃穆庄重的大殿,只有伏羲和自己,相对而视,一颗心沉了下去,沉了下去,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年始祖面临多少艰难险阻,他又该以多大的定力去克服!千百年来,能成大事者,又有哪个不是历经艰辛!如今,从尘封的角落,重拾梦想,却畏惧艰难,不敢为之而奋斗!想到这儿,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从大殿出来,台阶下,这站着一位妙龄女孩儿——黄莺。见她出来,抿了抿嘴,“我一直在等你。”
“什么事?”
“给你。”
张青接过递来的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大三那年去八里沟照的,余明新从来没给自己看过的那张。
“我从他邮箱里下载下来的。他不知道。”
“谢谢你,还有什么事?”
“你,了解他吗?”
张青不回答,走到香炉前,把信封连同照片,一齐放了进去。一股青烟,直升上去。回过头,对黄莺说:“过去的,始终只是过去!”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看不透他,想找人来说说。”
“我理解,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参与。”
“你就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至少在他心里,始终为你保留了一个角落啊!”
张青回头要走,听她如此说,停了下来,回答道:“以前,我以为,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后来,我才明白,我们的命运,就如同两辆相向行驶的车,命运注定会有一霎那的会合,之后,只能越行越远。他的心,太大,不是一个人,就能填满的。上海,绝不是他的终极目标。你好自为之。”
头也不回,走了。
身后,黄莺已是泪流满面,却不知道,有人的泪,留在心里;她失去的,可能只是那还未萌芽的爱情,而有人,却同时失去了可以终生珍藏的友谊!而且,几乎没有可能,再次寻到!
眉湖唱晚
回到郑州,已是5月11日了。在西四环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华灯初上之时,信步来到了母校!
昨夜,刚下了场大雨。路面上低洼的地方,还保留着天空泪水的痕迹。在北操场主席台坐了一会儿,足球场上有人玩球,有人散步,有人跳舞,有人卿卿我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走到眉湖边上,看了看这儿的司母戊大方鼎(模型),又看了看那几串佛珠、一局残棋(小广场),过了桥,寻了个没人的大石头坐下,看对面核心教学区南一和北一的灯光,照在湖面上。
突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儿自私,竟然选择这个时候,来祭奠逝去的往事。但往事还是如同水里很长的芦苇一般,冒了出来。
两年前的今天,即5。12大地震的前一天,两个寝室的人在秋穗园三楼吃完了饭,刘亚几个人先回寝室打游戏去了,何冰她们到泊月长廊前面卖东西(都是些用不着的带不走的,卖给学弟学妹们,权当赚个路费好回家)。就在北操场的主席台前,余明新说出了那句可能他自己都后悔听到的话。张青的手握在他手里,就在那一刹那,她有了一种久违了的安全感。
现在想起来,居然会有一股甜蜜流入心田。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用手敲额头,强迫冷静清醒。深吸着眉湖上吹来的水气。
“美女,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想什么呢?”
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人了。张青依旧看对岸教室里的灯光,幽幽地说:
“想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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