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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蝶雅的神情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啊?也许,我的苦难,正是从踏入夜氏大厦的那一刻开始。我也希望自己幸福,那是我从小就渴望的一个词,它是那样的美好,以至于我做梦做的都是它。但是,你觉得我和夜天辰之间还会幸福吗?不会的。”
“我是爱他,所以希望独自拥有他,这是所有女子的权利,拥有自己相爱的人。可是夜天辰,他注意要娶一位名门女子,而我,则只能在见不得人的角落里默默哭泣。不,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何况,他对我,只是一时新鲜,不知道哪一天年老色衰,我会不会像一件衣服那样被他遗忘。”
“不会的,安蝶雅!”夜希杰低喊着。“你不了解男人,不了解我哥,我懂他,他是认真的,前所未有的,为了你他做了太多以前他根本不会做的事情,他是真的爱你,他会娶你的,你相信他。”
“可是,我已经被他丢弃过一次,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已经不敢再冒险,只想平静的生活,只要有小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可以不要爱情,不要激情,我要的,只是平淡和安宁。”
“就是因为你们有了小琪,才更要在一起!”夜希杰说着抓过了桌子上面放着的安蝶雅的手机,按下了夜天辰的号码。
安蝶雅瞪大了眼睛,“夜希杰,你要做什么?”
号码已经按了,夜天辰把手机递给了安蝶雅,敛声说:“接,告诉他,你……你想他了,你也爱他,告诉他,你要和他在一起。”
安蝶雅摇着头,“夜希杰。感情的事情,旁人是帮不了的,你难道连这个也不懂。”
“我是什么不懂,我只是懂得,我哥爱你,你也爱他。”
这时,电话接通了,传来夜天辰有些惊喜的声音,“安蝶雅?”
房间里,两个人都静默了下来,夜希杰使着眼色,让安蝶雅说话。安蝶雅皱紧了眉头,把手机放到了耳边,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是你!安蝶雅!”夜天辰的声音激动了起来,“安蝶雅,你想我了,你想见我了,是不是,你答应回到我的身边了?”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顾一旁的夜希杰,慢慢道:“不小心打错了。”这一句话,想要说的冷淡,可是到话尾就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温柔和妥协。她害怕自己真的会按夜希杰的话去说,怕自己会一时情动控制不住自己,不顾等夜天辰的回应,匆匆挂断了电话。
、做我的舞伴(8)
额头,似乎沁出了汗珠。
“安蝶雅!”夜希杰咬了咬牙显然不满。
“我不用你管我的事情,你对我有恩,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你。明天我就把小琪交给姚奶奶照看,我去工作,我还你的情,还你的恩,但是。我的事情请不要再管了。”安蝶雅说着,声音欲来欲低,带着无尽的彷徨和茫然。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也钝钝的痛,为什么夜希杰要播通夜天辰的电话,不知他现在干什么。是还在工作,在应酬,还是已经回家?家里有人给他做饭么?也许,他今天本来好好的,本来没有那么思念她,可是这一个电话,又使得他做的努力土崩瓦解了,他会不会再次失眠?
就这样挂断了电话,他一定会伤心吧?
夜希杰在一旁看着安蝶雅,也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那般,带着一丝哀求道:“安蝶雅,算我求你,为了你,也为了小琪,回到我哥的身边吧。你好好想一想,我先走了。以后,我会很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吧。”
他说罢,没多做停留,拎起衣服出了门。
安蝶雅的用力地甩了甩头,坐倒在沙发上,电视节目已经变成了韩剧,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只觉得无形之中,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上似的。
卧室里突然传来小琪的哭泣声,安蝶雅连忙起身跑进了卧室,小琪醒了,两只小手却摇摆个不停,哭的比之平常都厉害,安蝶雅忙翻开被子去看,发现小琪的尿片湿透了。
又不忙个不停。为小琪换了尿片,洗了澡,换了衣服,安蝶雅自己又了澡,整理了一下房间。再回到卧室,只觉得疲惫。无力地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也睡不着。
“嘟——嘟——”的震动声响起,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怕吵醒小琪,安蝶雅赶忙起身摸到了手机,“喂……”
然而,那边一时没有应答,但在呼吸声,响在耳旁。安蝶雅接时没看来电显示,但已经意识到,是他,是夜天辰,在电话的那一端。看来,刚才那个谎称打错的电话,他并没有放过。
“安蝶雅……”他在电话那头喊着,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悲伤,似乎生怕会把安蝶雅吓跑。
安蝶雅心乱如麻,犹豫着是不是该挂断这个电话?是应该挂断吧,既然真的都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和他有什么关联。但是,他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那些刚刚决定忘记的幸福的感觉,触手可及。她在彷徨中,只知道呆呆地拿着手机。
“安蝶雅……安蝶雅?”他在电话那头继续唤着。
“嗯?”不由自主地,安蝶雅就做了回答。
“刚才不是打我的电话,那是打谁的电话?小雪的?可以告诉我吗?是真的打错了?”
“我……是,是打错了。”安蝶雅吱吾地回答,下意识地转身看着窗外的天空。
“是吗?打错了,就不能多听我说句话,或者跟我说说话么?”他的声音低哑。
、做我的舞伴(9)
“……”安蝶雅竟不知如何回答。
“安蝶雅,你想我吗?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你要离开,你要忘记我,我也同意,只是,我刚刚找到你,太仓促了,能不能留点余地,说说话总是可以的吧?偶尔见到也是可以的吧?不要像上次一样,一下子就无声无息,好不好?”
他说的好慢,好温柔,悲伤却像水流一般,从话筒里漫延出来,淹没了安蝶雅的心,她的眼泪竟然无声地流了下来,滑过脸颊,狠狠地砸落在枕头上。
“安蝶雅……你还在听吗?”夜天辰等不到安蝶雅的回答,在电话那头轻声问着。
这样的细腻的话语,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听了教人分外的孤寂,恨不得穿过手机的屏幕,直接到达那一端,可以用自己的心,温暖对方的心,两个人都不再难过。
忽然,小琪梦醒哭了起来,安蝶雅急忙扔下了手机,下床跪到了小琪的小车旁,拉开台灯,紫色的灯光有些暗,她伸手一摸,这小丫头,竟然又尿了。
手机仍在床上丢着,屏幕还亮着,通话也没有结束,她只听得夜天辰在那头一直唤着:“安蝶雅……安蝶雅,你还在吗?在听吗?安蝶雅……”
可小琪的哭声也愈来愈急了,安蝶雅顾不得什么,伸手挂断了电话,专心为小琪整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那般滴滴落下。
这是今晚,第二次决绝地挂断了他的电话,他该会多难受,多么失望,他该会想,安蝶雅真的是狠心,真的是残忍,真的是不留余地。
他心内的忧伤,会不会也漫延出来?
安蝶雅止不住地想着,为小琪弄好了以后,忍不住把小琪抱了起来,紧紧地抱着她,哭了起来。
看着床头的手机,真想冲动地拿过来,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她不是有意的,是着急小琪,她其实一直在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
可是,拿到了手机,她把小琪安放到怀里,颓然地倒在了床上。如果结果是注定的,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夜虽然长,虽然孤寂,总会过去的。
第二天,安蝶雅早早起了床。把小琪一天所需的东西像尿片、奶粉、玩具什么全都装到了一个袋子里,一手提着袋着,一手抱着小琪,安蝶雅去了楼下姚奶奶那里,把小琪交给了姚奶奶,她自己则坐车去了人才市场。
站在公交站台上,恍然回到了一年前刚刚毕业找工作的时候,那时候虽然也无孤单,也无助,可没有这么多烦恼和无奈,也没有受过那种伤心和痛苦。倘若时光能倒流,她宁愿回到那个时候,不管做什么工作,只要平平淡淡的就好。就管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也只要一个平凡的男子。
一日的奔波,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安蝶雅落寞地回了家,路过超市,在里面买了点水果,送给姚奶奶。
把小琪抱回了家,吃过饭。洗过澡后,她便拿着当天的人才周刊报纸仔细地看。她想找一份,工作时间不要太长,工资相当的工作,那样可以多些时间回来照顾小琪,毕竟,小琪还太小,总是没有妈妈在身边,觉得小琪会太委屈。
、做我的舞伴(10)
可是,整份报纸翻了个遍,但凡工作时间短,工资也不错的工作,都是服务行业的。安蝶雅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她没有工作以验,更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做服务行业,看似简单,其实最能考验人了。
叹了口气,只能将报纸放到了一旁,只能希望明天能有结果,尽快找到工作,尽快安定下来,尽快开始新生活,真天上的新生活。
连续几天的找工作,也跑遍了各大招聘市场。安蝶雅发现,离开校园一年,闲适了一年。原来所学无几的知识,也变得生疏了。最后,不得在在现实面前退步,到一家小的咖啡厅做员工,一天工作六个小时,这样,可以有多一点时间陪伴小琪。
安蝶雅所在咖啡厅与别家的咖啡厅有些不一样,不是那种黥淡色调,而是阳光清冽的颜色,名字也取的简,叫——流年。
此刻,安蝶雅站在“流年”的柜台后面融化巧克力,在这里工作了两个月各方面她都熟悉了,也认识了朋友。
此刻,透明的玻璃碗浸在热水里,从水浴锅底冒出来的热气泡让玻璃碗轻轻地摇晃,安蝶雅用手里的不锈钢勺搅拌着深褐色的夜休,巧克力甜蜜本醉人的拨氤氲开来,在空气中跳动,跃跃欲试。
这时一起的工作伙伴沫沫拿着单子进来做意式浓缩,随手划了搅拌机器上的一点奶油含进嘴里。
“唔?”沫沫诧异地皱起眉头。
“好吃吗?”安蝶雅朝她笑着。
“这是动物油打发的。和我们平常吃的植物脂奶不一样。”
“你以为植物油就吃不胖?”安蝶雅呶了呶嘴,与沫沫已然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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