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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丹还没有醒,餐桌上的两人的人一如既往的沉默。
“顾小~姐……”安蝶雅迟疑地把一份早餐放到餐桌的一角,“我给她留一份吗?不知道合不合她的胃口。”
“不用管她,跟我上班去吧。”夜天辰擦了擦嘴角说。
“那……”
夜天辰忽然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眼睑下的一圈阴影,昨天晚上,分明她也没有睡好。
“昨天,没有睡好吗?是……想我了?”其实不想关心,但内心的渴望,是让他问出了口,心不争气地跳动着,太渴望安蝶雅嘴里模模糊糊的爱语。
“嗯……”安蝶雅抬了一下眼看着夜天辰夜天辰平静的脸,他眸中微微的紧张,忽然让她干燥了一夜的心湿润了起来。眼睛酸涩,想要落泪。好后悔好后悔。他们本是相爱的一对,都是她,亲手断送了两个人的幸福,造成现在这种,相爱,却又相恨,不能在一起的,痛苦局面。
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让安蝶雅不忍,“我一个人,睡不着。”话音轻细,耳根已经微红,眼睛不敢再看他,瞥向了庭院中那棵高大的梧桐树。
夜天辰的心又恢复了平时的心跳,不管他怎么恨她,她的一举一动,仍然能牵动他的心。他张了张嘴,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告诉她,没有她在身边,他也是一夜无眠。
跟着夜天辰走出庭院的时候,安蝶雅回眸看见火红的榴花,差不多已经掉下了枝头,猛然醒起,夏天,就要过去了。
“今天小雪发信息约我出去。”安蝶雅忽然脱口而出。
夜天辰的的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又向前走去。安蝶雅微微叹了口气,背叛过他之后,连自由恐怕也没有了吧。心里堵得难受,只是担心该怎么跟小雪解释,若将实情告之,小雪一定会让她离开夜天辰的。可是,她不想离开他。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仿佛一个机器人那般,只是机械的跟从。
“今天的订婚宴,你去陪晓丹吧。”在汽车上的时候,夜天辰说。
安蝶雅沉默着,把脸转身窗外,明知道她不想跟顾晓丹单独呆在一起的,心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了,机械地应了一声。话尾慢慢洒在空气里,明明已经过了许久,似乎还能够听到回音。
到了公司,安蝶雅安静地发放资料,放在每一张会议桌上。这里,是夜天辰运筹帷幄的地方,是他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的地方。
安蝶雅的手轻轻抚过主席台的椅子,心里的柔情一下又一下地喷薄而出。他与她,注定是这样的纠缠。
使君将有妇,罗敷未婚配。她的良人,终是别人的。自己就一辈子做他的奴,做他的床~伴吗?第一次,安蝶雅的心里滋生出薄薄的不满。纵使她曾经背叛她,可他损失的不过是钱财而已,身外之物,而她,奉上的是一生。她的心顿时沉重下去。
、我看你怎么躲(1)
原以为,自己可以正视他的妻。可是,看到顾晓丹堂而皇之地在他身畔,她的心还是会痛的。那些还没有痊愈的旧伤,一条一条地翻了出来。
“蝶雅?”第一个走进会议室的,竟是康俊。
一看到康俊,安蝶雅的眼泪忽然就密密地涌了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掩饰,康俊已经跨前一步,手指轻得像是一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为她轻轻拭去了将落未落的泪。
“康俊。”安蝶雅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前的康俊,带着沉稳的坚毅,眼睛里亦惊亦喜。
“你怎么瘦的这么厉害,他待你不好吗?”康俊有些心疼,一双手伸出来想要把她揽入怀里,却又中途停住,毕竟,他们已经分手,分对她,也是一份像哥哥照顾妹妹的责任那样。
这时又有两个人走进来,安蝶雅忙低了头匆匆退出去了。走过康俊的身前时,才低低地说:“康俊,你也瘦了。”
顾晓丹没有直接去化妆店,而是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总裁室。夜天辰的唇畔,无奈地隐着苦涩。
“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大日子啊,我又是初来乍到,你怎么能让我独自去面对?你的公事,少做一天,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就算夜氏地产破了产,爸爸在美国的产业还等着你去继承呢!还有我爷爷的资产!”
夜一的唇紧紧地抿了一抿,有那么一刻,安蝶雅几乎以为他要发怒。但他似乎明白这个订婚宴对夜氏的重要,终于还是忍了下去。
“那么,安蝶雅,你把文件送到雨鹃寻里去,陪晓丹去化妆吧。”夜天辰把情绪隐藏到了心底,爸爸的目光至少在女人方面,并不让他服气。
安蝶雅柔顺地答应了一声,拿起了整理一半的资料送到了杜雨鹃的桌子上。
“没有完成的半成品,你也好意思送出来?总裁对你的工作能力,大概是估计过高了。”杜雨鹃的敌意,在夜天辰视线达不到的地方,总是表现得淋流漓尽致。
安蝶雅刻意忽略了她的恨意,微笑道:“是总裁让我陪顾小姐去化妆。”
杜雨鹃怔了一怔,忽然恶意地笑了出来:“是吗?看来夜总对你相当宠爱,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要你陪同全程。”
安蝶雅深深地看了她一冷,淡漠道:“杜雨鹃,你的对手,其实不是我,没有必要处处针对我。注定,我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也许,你从一开始就恨错了人。”
没有再听她的针锋相对,安蝶雅转身就走了。
杜雨鹃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苦笑:“过客?你这个过客,在他的心里,也许是至老不忘,我恨错人了吗?”
顾晓丹,只是一个占据了他名份的女子,他的心,也许永远也给不了别人了。安蝶雅,你已经把他的心捧,他还有什么能力去爱别的女人。
顾晓丹走出来的时候,隐隐有着不甘。杜雨鹃几乎兴灾乐祸,即使来自于顾晓丹的投怀送抱,夜天辰也一样会拒绝吧?
、我看你怎么躲(2)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待命,安蝶雅为顾晓丹打开了车门,“你坐在前面!”顾晓丹不客气地吩咐。
安蝶雅的眼睛眨了眨,不屑与她争辩,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小姐,你也去‘丽影’吗?”司机友好地问安蝶雅,虽然不明白该功成身退的安蝶雅,为什么不离开夜天辰,但她眼底的的挣扎,他看得心酸。
安蝶雅一怔,才看清,今天的司机竟是那天为飞翔集团接头的司机,没想到还在夜氏呆着。但她此刻也不想跟他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丽影是本市最知名的女性服务店,主要经营新娘的化妆,礼服出租以及全套的司仪服务。一路上,顾晓丹都没有说话,安蝶雅也沉默。
丽影的店面占了六间门面,规模相当的大。
安蝶雅跨出了汽车,绚丽的太阳花晃花了她的眼睛。宁了宁神,才发现顾晓丹还安然地坐在车里。无奈地苦笑,只得帮她打开车门。
“你是死人吗?车停了这么久才才开门。”顾晓丹怒气冲冲地说,那样恶劣的语气,连司机都皱起了眉头。
安蝶雅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只能跟上去。忽然司机低低地唤了一声:“小姐!”声音里的急促让安蝶雅的心紧了一下,回过头去,发现他的神色有些紧张。
“小姐,如果你要走,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安蝶雅怔了一怔,重复问道:“去哪里?飞翔?“
司机肯定地摇了摇头,安蝶雅呆了一呆,顾晓丹已经走到了门口:“怎么是蜗牛投胎吗?我都走到了,你还在门口魔什么?”
安蝶雅仓促地对伺机说:“谢谢你,不过我不会走的。”说着,赶紧了几步,追上了顾晓丹。司机看着她纤弱的身影,不禁叹息一声,才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
化妆室里,顾晓丹总是挑剔着化妆师的手艺。安蝶雅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帷幕。
“安蝶雅,你去给我买杯水来。”顾晓丹挑剔完了化妆师,又开始支使安蝶雅,一边的助手连忙堆起了笑容,“顾小姐,我们这里备有饮料,请问您是要喝果汁还是咖啡?”
“都不要,我要她去给我买!”顾晓丹瞪了那个助手一眼。
安蝶雅没有出声,站了起来。那位留着齐肩半长发的助手开口说:“小姐,这附近没有什么饮料店,你可以请前台小姐帮你倒一点需要喝的东西。”
安蝶雅感激地对她笑了笑,转头问:“顾小姐,您要喝什么呢?”
“你把咖啡和果汁都端一杯过来!”顾晓丹没好气地说,还没有忘记瞪一眼那位始终含着浅笑的助手。
安蝶雅过意不去地对她抱歉一笑,那位助手却不以为然地浅笑如故。也许她遇到的刁钻顾客并非只有顾晓丹一个,那张笑脸,只是职业化的礼貌。
用托盘盛了一杯咖啡和橙汁,安蝶雅轻盈地穿过化妆间放到了顾晓丹前面的小桌上。顾晓丹端起咖啡,刚喝了一口,就把咖啡泼到了地上:“安蝶雅,你是不是存心要烫死我啊!你能不能试好温度再拿上来吗?我被烫着了,出席不了订婚宴,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我看你怎么躲(3)
安蝶雅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化妆师有些看不下去了,打起了圆场:“是我们店里的服务不周到,陈静,你去帮顾晓姐端一杯过来。如果嫌烫的话,就放两块冰吧。”
顾晓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倒不是你们店里的服务不好,是我这个……暂时算是秘书吧,是她不好。咖啡还是让她去倒吧,放了冰我会嫌凉的。”
那位叫陈静的助手扬了扬眉:“那好吧,我等咖啡自然凉就是了。这位是安蝶雅小姐吧?我陪你去。”
顾晓丹恨恨地看了陈静一眼,化妆师已经给她上了唇彩,她只能闭了嘴生闷气。
“谢谢你。”安蝶雅诚心诚意地说,虽然一路走来,少不来嗑嗑绊绊,但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陈静浅浅地笑着,颊上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我可以叫你安蝶雅吗?”陈静俏皮地眨着眼睛,和她刚在地化妆室里的谈定大相径旅庭。看到安蝶雅点头,她的笑容更甜了,连眉毛似乎都带了笑意,“安蝶雅,我见过你。”
安蝶雅惊讶地挑起了眉,“见过我?”从学校出来后就跟了夜天辰,从来都是深居简出的,又不是什么名人,陈静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呢?
“你当然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