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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太跟裕介被叫到前面站着,而其他人都席地而坐。
「裕介,请你向棋太道歉。」珠树一手抓着裕介的肩膀,一手搭着棋太的肩头,语气强硬而严厉的要求。
裕介一脸不愿。「是……是他先向我挑战的。」
「好,」珠树转头看着棋太,「棋太,你为什麽要向裕介挑战?在道馆里如果没有我的许可,没有谁的竹刀可以对着另一个人。」
棋太皱着眉头,有点犹豫,「裕介他……是他先说我没、没有……〃。
「珠树姐姐,」小冬举起手来,打抱不平,「裕介说棋太是没有妈妈的野猴子。」
「裕介,」她直视着心虚又害怕的裕介,「你真的说了那种话?」
裕介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她,「他……他是真的没有妈妈呀。」
「每个人都有妈妈,因为不管是你还是棋太,或是其他人,都是妈妈生下来的。」
她趁机给大家机会教育,也试图安慰因为没有妈妈而感到孤单及自卑的棋太。
「大部分的人都非常幸运有妈妈陪伴,但也有少部分的人因为各种不一样的原因,导致他们的妈妈没有办法陪在他们身边,但那并不表示他们的妈妈不要他、不爱他。」说着,她端起裕介的脸,直视着他,「裕介,你知道什麽是同理心吗?」
裕介怯怯的摇了摇头。
「同理心就是要试着站在别人的立场去看他们面对及遭遇!到的事情。」她问:「你愿意被说是野猴子吗?」
他又摇了摇头。
「很好,那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这回,他终於点头。
「那麽,你知道自己该怎麽做了吧?」
裕介有点惭愧的转向棋太,怯怯的说;「对不起,棋太。」
棋太非常大量,「我原谅你,只要你以後不要再说我是野猴子。」
「嗯。」裕介坦率的点点头。
「好极了。」珠树一笑,拍拍两人的肩,「那你们握手言和吧。」
她说完,裕介跟棋太几乎同时伸出了手,然後交握。
这时,其他的小朋友们也开心的鼓掌叫好。
「好,既然问题解决了,那我们开始练习吧!」她一声令下,「大家都去拿竹刀。」
「是!」
小朋友们非常有精神的快步散开,并快速的取来各自的竹刀,才刚站定,外面突然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古桥直树!古桥直树在哪里?快给我滚出来!」
那凶恶的声音传进练习室,打断了正要开始的练习,也令孩子们感到害怕。
孩子们惊慌的看着她。「珠树老师……」
「别担心。」她安抚着大家,「小勇,你在这儿照顾大家,我出去看看。」说着,她走向外面,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转过头来,「你们别出来,知道吗?」
「喔。」大家小小声的应道。
但珠树前脚一走,大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纷纷挤到了门边。
珠树快速的穿过院子,来到了前门。
前门处,五个流氓模样的男人正在随意破坏着家里的物品。
见状,她十分生气的大喝一声,「你们是谁?」
五人见一个穿着剑道服的年轻女人走出来,立刻停止破坏行为,朝她凑了过去。
「小妞,你一定是古桥直树的妹妹吧?」一个金发男子不怀好意的笑视着她。
她目光凛然的瞪着他,「你们找我哥做什麽?」
「怎麽那小子没跟你说吗?」
「说什麽?」她哥哥到底在外面闯了什麽祸,为什麽这几个凶神恶煞会跑到这里来撒野?
「你哥哥欠了我们老大三千万。」金发男咧嘴一笑,「听清楚了吗?是三千万。」
「你在胡说什麽!」她无所畏惧的直视着他,「我哥他怎麽可能欠你们三千万?」
她哥哥向来都是小赌,了不起回来跟她要个五千、一万。三千万?这些人在说什麽鬼话?
「我哥什麽都没有,你们会笨到借他三千万吗?」
五人先是一怔,然後相视一笑。
「小妞,」为首的金发男嘿嘿笑说:「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老大不是笨蛋,不会平白无故借你那衰鬼哥哥三千万……」
「既然这样,」她指着大门,「你们还不快滚?」
「小妞,别这麽嚣张。」金发男脸一沉,露出阴狠狰狞的表情,「我们可是有你哥哥亲自盖手印签名的借据。」
说完,他伸手跟一旁的小弟取来了一张借据,亮在她的眼前。
「你给我看清楚,白纸黑字。」他说:「你哥抵押的是这问道馆的所有权。」
她陡地一震,一把抢过那张借据。
是的,上面是她那个不争气老哥的亲笔签名及盖印,而且清楚的写着以古桥剑道馆为抵押品,向名为平冈雄三的男人借款三千万。
老天,她老哥居然瞒着她干了这种蠢事?这道馆可是爷爷跟雀爸的心血结晶,怎麽可以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一时气愤及冲动,她狠狠的撕烂了借据。
见状,金发男既不急也采阻止她,反倒气定神闲、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她。
「就算你把那张借据吃了也没用。」他说:「我们老大未卜先知,早就要你哥哥多签了一份借据。」
「什……」
「我看你就乖乖的把地契交出来,然後搬出去吧。」金发男边说,边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然後邪点一笑,「如果你坚持留在这里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说完,其他人得意又倡狂的笑了起来。
他们的笑声让她懊恼又焦躁,抓起一旁的扫把对着他们。「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金发男凶恶的瞪着她,「该滚的是你,小妞。」
「这是我爷爷跟我爸爸的道馆,我绝不会交给你们这些臭流氓!」。
「大哥,我看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好了。」一旁的小弟献策着。
珠树目光一凝,摆好攻击的架式,「我才不怕你们!」
「哼哼。」金发男哼地冷笑,「小妞,你不怕我们,难道你身後那群小鬼也不怕我们吗?」
听见他这麽说,珠树陡地一震。
回过头,她看见孩子们都已经因为好奇及担心而跑了出来,正在她身後数公尺处看着她与讨债恶霸对峙。
「你们快进去!」她焦急的对着孩子们叫着,「进主屋去!」
「小妞,」金发男闲闲的笑视着她,「我看你就别做无谓挣扎了,那些小鬼都是别人家的小孩吧?要是有个闪失,你赔得起吗?」
「你……」
金发男的威胁,她听得懂。她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她,像他们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没什麽事干不出来。
可恶,都怪她哥哥,整整一星期没回来,原来是自顾自的跑路了。
她真的好气,也好想哭。。
但倔强的她绝不会在这些人面前掉泪、示弱,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没那麽容易屈服。
「我哥欠你们的钱,我会按月摊还,现在你们给我……啊!」
她话未说完,金发男突然乘其不备的抓住扫把。
他两眼一瞪,神情极为凶狠,「你以为我们老大是开银行的吗?按月摊还?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他振臂一扯,珠树就这样连人带扫把被甩到一旁,跌坐在地上。
见状,孩子们一拥而上。
「珠树老师,珠树老师,呜!」几个女孩害怕的抱着她,已经被吓哭了。
这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到金发男面前,拿着小小竹刀与他对峙。
珠树吓得心脏差点儿没蹦出来,因为那小小身影不是别人,而是棋太。
「棋太!」她惊叫,「过来。」
棋太像个小小武士般瞪着金发男,「不准欺负珠树老师!」
金发男低头笑觑着他,「臭小鬼,想英雄救美,你还太早吧?」
「哈哈哈——」一旁的小弟跟着哈哈大笑。
突然,门口传来低沉稳健,十分威严的声音。
「我几子太早,我总够大到可以英雄救美了吧?」
已经两天了。
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如此放肆的在他间宫都臣的脑子里搅和。
而她,古桥珠树,一个教了他儿子几天剑道就胆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女人,居然足足纠缠了他两天,至今还甩脱不掉。
他怎麽了?冷静如他,竟然会被一个平凡如邻家女孩的女人给攫住心神?
他知道她会拒绝,甚至斥责他不该开那种玩笑。任何女人被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求婚——如果那也算求婚的话,都会是那种反应。
明明知道她会那样,为什麽他心里却有点介意?
她根本不是他的菜,要不是看在棋太喜欢她,他怎麽可能会对她说「当棋太的妈妈」这样的话?
他已经受够了婚姻,当然,他也不想再被女人的事烦扰,他只是需要一个女人成为他儿子的母亲。
而她,只是刚好出现,又刚好符合条件。
然而……真的只是这样吗?她的存在明明已经令他感到焦虑。
不,他间宫都臣不是个会被女人左右情绪的男人,他会如此在意她,只是因为……他在两天前鬼迷心窍的跟她求了婚。
没错,就是这样。
话说回来,她到底对他儿子下了什麽蛊,竟然能教他那「看谁都不顺眼」的孤僻儿子对她如此维护?
不行,他得亲自去道馆看看,顺便也让那小妞知道他不是个「失格老爸」。
打定主意,他拿起电话,「宫城,替我取消今天下午的会议。」
「钦?」电话那头传来宫城惊疑的叫声。
跟河野问了地址并交代今天由他去接棋太下课後,都臣就驱车前往樱台的古桥剑道馆。
这是个幽静的旧社区,路上没什麽车,也没有什麽人走动。
他开着他昂贵的宾士休旅车,来到一栋日式的老宅前。
黑色大门没关,一旁的木头招牌上刻着「古桥剑道馆」五个苍劲但已稍稍掉色的大字。
门外停了一辆黑色厢型车,隔热纸黑到看不见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他将车停在厢型车前面两公尺处,然後下车走向大门。
这时,他听见里面传来的骚动。
那可不是一般的闲聊,而是带着胁追,警告意味相当浓厚的恐吓。
他往里面瞄了一眼,看见五个流氓模样的男人,以及跌在地上,被几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抱住的珠树。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