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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内心再度愤恨不平,便把瓷杯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嘟了两声,电话便被很快接起。
「任天宸。」
「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任天宸看在他替他拖住洛珣的份上,是一定会帮忙的,只不过……
对方沉默了数秒后,带着压抑过后的怒气低声开口,「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对。」谷非顼直言不讳,「还是你宁愿他和你不认识的家伙共度一夜?」会这么问,就表示洛珣现在已被他剥个精光,瘫在床上任人宰割了。
再度短暂的沉默,然后才又说道:「算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让他暂时乖乖待在公司处理公事,等我这边告一段落后,随你要绑他去哪都无所谓,只要别超过半年。」这是他所给的报酬,而且对某人绝对受用,也许会有人抗议,不过无妨,那是任天宸的问题。
迷人的唇瓣漾开惑人的笑,锐利的眼神对上不得动弹、却又不肯屈服的美眸,在那其中闪现的火焰远比以前的柔顺更吸引他。
「成交!」谷非顼又交代了几句才收线,拿着手机微想后,放下它走出了房门。
他想去看看桑竫,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这无关仇恨,他只是单纯想去看看他,只是……有这种渴望,所以他就顺着本能走出去,往另一间房靠近,一点也没想到见到他后,该对他说什么,他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站在隔开高台与饭厅的隔墙边,谷非顼从隔墙上格子窗造型的方格中看过去,眼神有着狐疑。桑竫微侧过身,低着头很专心地不知在看什么,还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来回擦拭他手中的东西。
由谷非顼的角度只能从桑竫的侧后方看过去,所以无法清楚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物品,但可以自桑竫认真的侧面表情及谨慎的态度得知,那一定是他十分重视的东西。
在旁观看的人心中逐渐丧失平静,不管那是什么,他都决定讨厌,尤其是桑竫竟然对它那么爱不释手,神情显得如此依恋,仿佛那东西有多令人珍爱似的。
抓着格子木条的手瞬间收紧,他不许、不许有什么事物如此占据桑竫的心思,夺去他所有的注意力,说他霸道也好,斥他毫无道理也罢,怪他心胸狭窄也行,总之他不要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就在桑竫浑然不觉有人在观看他的一举一动,沉浸在他所做的事情上时,书桌上的电话在这时响起。
桑竫眼神不离地伸手取来电话,「喂?」
「竫,我是如音。」
「如音?」桑竫微讶,略显慌张地迅速转头看向侧后方,没看见在他眼神移到之时,快速隐没的人影。
桑竫松了一口气,幸好,谷非顼没出来。
「竫?」林如音对桑竫的沉默感到困惑,「怎么了吗?」
桑竫收回逡巡的眼,开始收拾手上的东西,动作依然轻柔而慎重,「没什么,你有事找我?」
「是阳太,你今天没回家,他就闹性子,不肯吃晚饭。」
微皱眉,收拾的动作停顿下来,「都八点多了,他还不饿吗?」语气里是满满的关怀。
「他说你不回来,他就不吃饭。」
「我跟他说吧。」淡淡地浮起笑,桑竫完成接下来的程序。
谷非顼看桑竫把东西收进纸袋,收至书桌最下方的抽屉上锁,并把钥匙藏在电话底座的一连串动作看进眼里,心中对那物品的好奇心更加浓厚,但现在他全部的心思却是放在他谈话的内容里。
他听见桑竫叫刚打来的人如音,又接下去自称爹地,那就不难猜想和他通话的人是谁了。
桑竫很爱那个孩子吧!瞧他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声音温柔慈祥,一看便知他十分疼爱那个孩子。
不平静的心再掀波浪,烧红了一双眯细的眼,他的妻、他的儿!倘若眼能喷出火来,他第一个,会先烧了那个作为现代沟通桥梁的无线电话。
恨透他爱的妻儿,恨透刚刚那神秘的物品,恨透他脸上……幸福的笑容!
该死的!谷非顼握紧手中的拳头,惊觉自己简直可称为嫉妒的情感,忍不住连连无声咒骂,他不是在嫉妒,绝不是,他根本就已经不在乎那个可恶又虚伪的男人了,怎么会嫉妒?他只不过是不希望他在犯了违背良知的罪行后,还能拥有如此幸福的笑容,他恨不得将令他重视的人事物摧毁殆尽,教他痛不欲生,让他后悔当年如此待他。
对,他仍是怨他、恨他,在他活得这么痛苦的时候,他不准始作俑者还能悠闲自在的过日子,还能和自己所爱的人闲话家常、情感交流,那不摆明着在讽刺他吗?
所以当桑竫结束通话时,看他步下台阶,走向自己最里面的卧房,然后悄悄地跟了上去,发现桑竫的房门没有上锁,微开一缝窥看,他看见桑竫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谷非顼虽然对自己此刻的行为也很不屑,但冲天的愤怒已遮蔽了他的理智,让他失去冷静,一切只随最原始的本能而行动。
因此他走入纯属私人的领域,脸上一片阴沉的谷非顼,他一边走,衣物也一件件地落在地板上,停在浴室门边时,他身上已无遮掩,然后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非顼?」桑竫瞠大双眼,惊愕万分地看着赤裸的男人,逐渐清晰地进入自己的视线,一时之间,什么该有的反应都忘了,譬如斥责、询问或羞赧,他只能呆瞪着。
他刚淋湿身体抹上沐浴乳,正准备搓洗,谷非顼就这样走了进来,以他精瘦、结实,并充满力与美的阳性躯体,一步一步地靠近,挟带而来的气势压迫而庞大,并隐含着吓人的怒气,让他一头雾水。
双眼毫不松懈地紧紧盯着他,谷非顼一个上前,便将桑竫抵在墙上,低下头,就攫住了他微张的嘴,滑溜的舌也同时窜了进去,在温热的口腔内部翻搅舔弄,那是一个十分粗暴的深吻,根本一点温柔也没有。
谷非顼心里明白,一向中规中矩,除了公司和家以外,私生活根本乏善可陈的桑竫,也许连挑逗的手法也生涩得很,所以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抵挡不住纯粹情欲诱惑的吻。
但他没料到的是,理应手脚发软、欲望蠢动的桑竫居然不受影响,甚至生嫩得挑不起男人最脆弱的性欲,他是太过惊吓而不起反应,还是对同性的吻感到恶心、想吐、或排斥?
完全被动的桑竫在最初怔愣过后,便迅速回神,他被吮吻得唇齿发疼、无法呼吸,忍不住扭动欲挣脱,却被对方抓握得更加使力、钳制得更紧,到这时他才警觉,谷非顼和他的力气竟然相差那么多,同是近三十的大男人,他竟无法撼动他分毫。
不得已之下,桑竫用力咬了下去,不料,肆虐的唇舌即时缩了回去,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谷非顼冷冷地对着一张胀红的脸开口:「别忘了,你睡了我的女人,现在我只不过是睡回来而已。」
微喘间,桑竫力持镇定地道:「如果……如果你想要回如音……」
「我又不爱她了,要她做什么?」谷非顼嗤笑:「现在我所要的,是你应该偿还给我的。」他所要的,从头到尾都是桑竫一个人。
桑竫的脸转为苍白,既然他已不爱林如音了,那她当然不能再回到他的身边,至于他扭曲了的心态,他自然能理解,但也许谷非顼在知道林如音其实有所苦衷时,会从头爱上她也不一定。
只是为什么他不想启口说出来呢?他到底是怎么了?心情反反复复不说,现在竟然还想瞒着事实?这不像他、不像他啊!
谷非顼因迟来事实而痛苦了十年,相对的,林如音也苦苦等待了十年,所以他不能犹豫,该把事实说出来,好让他们一家团聚才是,这不是他早已做好的打算?
虽然他……也好苦、好苦,却又不知苦从何而来,压下涌上喉头的苦涩,桑竫强打起精神开口:「你听我说,如音她……」
「住口!」谷非顼突地怒喊,震住了桑竫,「我说过,别再让我听到她的名字。」
「可、可是……」被谷非顼那样大吼,桑竫的口齿开始迟钝,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见他还不放弃,谷非顼火气直冲脑门,俯头狠狠吻住桑竫,动作比之前更为野蛮、专横。
「唔!」桑竫痛苦地闷哼,下颚被捏住,让他无法再故计重施,身体让谷非顼重重压在墙壁的瓷砖上,强劲的力道像是要将他压扁般痛苦。
他找不出空间来反抗,两人身高的差距因毫无缝隙的密合,而使桑竫被抬高,呈现半坐在谷非顼一只大腿上的景象,桑竫顾不了现在的暧昧,他难受得紧,却又动弹不得。
奋力争取到些微空隙,桑竫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吻、唔!」
惩罚性的索吻更加深入,蕴含着不悦、气恼、忿怒,就连尝到了咸咸的血腥味,仍不肯稍微放松力道,竟然敢叫他不要吻?哼!他就偏要吻,深深的吻、狠狠的吻,直到他失去氧气、再不抗拒为止。
他要桑竫明白,以后他的唇、他的身体,只有他谷非顼能碰,也只能让他碰!
脑中因缺氧而开始昏眩,当然更使不上力去反抗,桑竫的鼻间、口中,全是谷非顼的气息,混合着抹在他身上的沐浴香味,令他恍惚。
记忆中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男性气息让他产生错觉,仿佛被对方包围着似的,就像以前……
好一会儿,结束这令人窒息的长吻,谷非顼的头微微退开,细看着桑竫仰靠着头,表情难受且急促喘息的模样。
本来白晰的脸色有着充血般的潮红,肿胀的唇上有一道伤口,渗出的血丝渲染着红滟的颜色,再加上凌乱的发和脆弱的神态,竟散发出诱人的吸引力。
他原本就长得俊秀,但气质却属清净正直,和洛珣那天生柔媚娇艳的特质完全不同,可同样拥有让男人心动的条件。
情欲占满墨黑的眼瞳,刚强的身子减轻压制的力道,大大的手抚上纤细的颈项,滑过单薄的肩头,来到平滑的背脊,再顺着沐浴乳的滑溜探进紧闭的密穴,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怀中的身躯僵硬紧绷。
皱紧眉峰,桑竫的眼死死地盯着身侧下方的浴缸边缘,不发一语,任由放肆的手指在他体内制造怪异而又不适的感觉。
他不喜欢,真的不喜欢,可是因为是谷非顼,所以他愿意忍受,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