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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我对扬子有这样的恒心继续实现自己的理想还是抱着衷心钦佩的,毕竟他是我们宿舍里面读书脑筋最好的一个的了,不免开始为他打起气来。
“看在你军训的时候第一个给我吃柚子的份上我就替你祈祷吧。”
他扭过脸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祈祷什么?”
“祈祷你早些实现你的律师梦。”我一把拍着他的后脑勺:“到时候我要是犯了事儿说不定还要你当我的辩护律师呢。”
扬子愣了愣神,低沉着语气纠正我到:“那个。。。我是想要当检察官的。”
这回轮到我诧异了,我连忙修正了自己的话:“额。。。我想看来一个柚子的祝福是不够的,可能还需要一车柚子的祝福才能勉强打动幸运女神。”
“我说椰子。。。”扬子一脸正经的看着我好半天:
“幸运女神吃柚子的吗?”
(死亡)
回到家扬子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和回答妈妈对他的问长问短,而是放下行李后直接奔向了杜维的事务所。他边走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杜维的手机,然而电话那头却提示此号码是空好了。
也许杜维换了手机没有来得及和他说,扬子也没有多想,快步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对司机说出了事务所的地址。
车稳稳的停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的马路边,他下车后仰头看了一眼再熟悉不过的招牌,兴冲冲带着小跑往楼上跑去,短暂的奔跑过程中他在心里不断酝酿着见到杜维后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还没有等他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已经站在了门口。
事务所的门开着,然而当他进去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杜维的办公桌却被翻了个乱七八糟,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整个场景只能让他想起两种情况:一是这里可能被打劫了,二是这里真的被打劫了。
明知道杜维的手机号码已经是空号了,可是六神无神的样子还是机械化的拨着号码打了过去,回答他的自然是同样的服务台提示音。
这下子所有的好心情瞬间被眼前的一切击打的烟消云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两周前杜维还在电话里和他说正在办一个很复杂的案子,也就是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事务所就此关门大吉,然而所能看到的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他以为是杜维回来了而重新燃起了喜色,转过头时发现进来的是杜维的助手唐依依,就像看到唐依依很吃惊一样,唐依依看到扬子也是如此。
“依依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老师呢?”扬子的手划过这狼藉的区域急迫的问着唐依依,这个几乎对杜维无所不知的助手是唯一能告诉他答案的人。
唐依依看起来很憔悴,双眼也显得有些红肿,好像长时间哭泣过一样。
这给了扬子以一个很不好的信号,一个最坏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现。
“杜律师他。。。”唐依依用深处的哽咽声音艰难的吐出了接下来雷鸣般的事实:
“杜律师前两天刚从平江回到这里,结果在华智路上出意外被货车撞死了。。。”
从唐依依说出最后一句话的第一个字开始,扬子就已经再心里确定了杜维的死讯,他心里不断的重复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瞬间他的神情恍惚了,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口走去,在脚步刚刚踏出门口时,唐依依叫住了他:“杜律师生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扬子摇摇头,没有用言语回答她,甚至连脸都没有转沿着楼梯下去了。
右手在扶手上滑动着,虽然每踏着一步台阶的时候脚步都很轻,但还是在空洞的楼栋里还是清晰可闻的脚步回响声。
他心目中的大树被砍断了。
(追问)
此刻他的心情不能简简单单用沮丧或者失落这样不够深刻的粗俗词汇来形容了。
是精神世界的崩塌,是意识形态的溃灭。
如同孤魂野鬼一般他游荡在大街上,周边喧嚣的一切都没有能够影响他,直到现在他仍旧不能接受杜维死亡这件事情。与其说是不愿意去相信,他到更愿意相信自己处在噩梦中。
他期待着这种梦被打破,能够有什么,或者不管是什么的事物把自己从这之中拉出来。
回到家后,他没有理会父母和他说的任何话,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出来。
按照往常,现在的社会大众,无论是老是少,都在积极为这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而张灯结彩,平时积累着重大压力的人们都放下了肩膀上的沉重物。
扬子却不是这样,晚饭时他在法治新闻上看到了主持人报道着杜维的去世的新闻,鼻头的酸劲儿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为了阻止自己控制不住的泪水,他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嘴里扒着米饭,一筷子菜都不夹。
盛着饭的碗盖住了自己几乎整张脸,父亲知道他面对杜维死讯所怀着的悲痛心情,拿起遥控器切换到了播放喜剧的频道,对于他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被扒进嘴里的米饭他使劲咀嚼着,顺着脸颊流淌到碗里的咸湿液体和米饭搅拌在一起。
吞咽着。
洗完澡后,扬子擦拭着湿润的头发,父亲敲着卫生间的门:“宏扬,外面有人找你。”
他来不及完全擦干身体,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走到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唐依依。
根据唐依依的意思他们下了楼,在小区里的花坛边他和她坐了下来。
“事实上杜律师很可能是因为调查那件很危险的案件才会遭遇不幸的。”
唐依依的这句话从扬子两周前听杜维亲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猜出大概了,他转而问道:“我有什么能够做的吗?”
“我下午问你的那件事你好好的回忆一下,杜律师真的没有和你说什么或者说是给你寄出什么东西吗?”看唐依依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情非常严重,的确,如果不是严重到一定的程度,杜维也不会因此丧命。
可扬子仔细回忆前段时间杜维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情景,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称得上线索的东西,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
看样子唐依依和自己一样同样急于弄清楚杜维所谓事故死亡的真相。
可扬子却不能提供给她任何的线索。
所以只能是默默的看着她逐渐远离自己的失望背影。
等到唐依依彻底在自己视野中消失的时候,扬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头早已变成刺猬一般。
(交心)
回到房间后,扬子打通了我的电话。
他告诉我这一天他从天堂落入了地狱,我听后先是一惊,随之而来是他的同情和安慰。
“人发生意外是难免的,既然他已经离开了你也不要太过悲伤,衷心祝他一路走好吧。”
这种事我是非常有经验的,因为我先后两次亲手送走了我的母亲。
和我那还未出世的外甥。
扬子听完我这句话后突然激动起来:“根本就不是意外!他一定是因为掌握了所调查的案件的关键线索才会被对方杀死的,不光是我,连他的助手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扬子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他极力排斥我话语里那个“意外”。
“省省吧我的大侦探,看不出你还挺有当侦探的头脑的嘛,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可要小心了。”我本想取笑他,但转念一向觉得不对,便言语有些僵硬的劝告他:“如果真的如他那位助手所言杜维生前将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或者害死杜维的人以为他交给你的话。。。”
我和他的话筒中间仿佛时间停顿一般,五秒钟的间隔使他一下子冷静下来了,老实说我并不像说这个,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心里总觉得有很强烈的不安,所以还是脱口而出了:
“他们一定会找你的。”
扬子好像是被我的话震住了,短短的时间内他没有说任何的话或者发出任何声音,神情呆滞的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一下身躯,我下意识的想到了这句话的多余性:
“我也是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警匪片常常会演这些桥段。”
“那你最好分清楚虚拟和现实的分界线在哪里。”
没好气的扬子挂断了电话,沉闷的几乎快要让我们两个窒息而亡的气氛就此被打破,我放下了手机扔到了桌面上,擦了擦脸上的白面粉,继续和着面前盆里的面团。
不管通过怎么样的语气和形式,我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了他。
同样撂下电话后他陷入了沉思,原本唐依依来问他的时候自己只是粗略的回想着杜维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或者给过他什么东西。这次,他开始仔仔细细的回忆着。
从杜维和他说办这件案子的开始到至今,杜维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从脑子的回忆纪录里调阅着,反复推敲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令他失望的是,他想破了头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可疑之处。
(可疑)
整整好几天,他浑浑噩噩的呆在家里一步也没有出去。
很快到了小年夜,呆在家里面对着游戏画面的人物一次次杀死敌人后又被敌人杀死,倒在血泊里,虽是难得的放松,但是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索性,他关掉了电脑,拿起了椅背上的红色羽绒服穿在身上,推门出去透透气。
每根街道边的路灯杆子上都挂着鲜红色的“欢度春节”横幅,年货市场也是非常热闹。他游离于人群之间总觉得这些快乐都是别人的,自己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而已。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了很远,等他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昔日杜维事务所的楼下了,深沉的叹了口气后他抬步上了楼梯。
推开门之前,他心里默念着、祈祷着杜维正活生生的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巴西豆咖啡,唐依依忙里忙外的帮他整理资料,所有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事实总是让人失望的。
里面的一切依旧和几天前一样一片混乱,他强制性的让自己燃气的泡沫希望又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