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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门足可以将门里门外变成两个世界。
推开门后,方莘推开了那些半醉或者没有喝醉,想要和自己搭讪的小混混,到处寻找着楚希的身影,后来在角落的酒吧台上找到了正在喝酒的楚希。
他的身旁,坐着一个虽然看不清样貌,可是依稀能够看得出画了很浓厚的艳妆以及穿着略显暴露服装的女人,正在和他搭讪。
看到这一场景方莘的心里酸意横生,可是深呼吸后还是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威胁)
吧台上五颜六色的光芒汇成一条条光束到处扫射着,楚希握着盛着半杯威士忌勾兑而成的鸡尾酒,杯中的冰块撞击着透明色的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耳边那妖媚的娇莺声不绝于耳,这个头顶蓝色发梢白色的女人不停的通过言语挑逗着自己,一边将手伸到楚希身上到处抚摸着。楚希可能是已经喝醉了,也有可能是没有心情去管她,并没有对此有什么反应,只顾着喝着杯子里的酒和想着自己的事情。
“你是被那个狠心的女人给抛弃了吗?”那个女人还在好像被有严重口气的嘴嚼到没味道吐出来的口香糖一样黏在他的身上,乐此不疲的挑逗着楚希:“真是过分呢。”
神情低沉的楚希没有回答她的任何话,其实内心是觉得她像苍蝇一样烦人,但是却连和她计较,甚至连简简单单的一个“滚”字都懒得说出口了。
渐渐的那个女人动作越来越夸张,居然将手朝着楚希的□□伸了过去。
已经喝到迷糊的楚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等到有知觉的时候低头看了下去,然后伸手拨开了的她的手。就在这一刻女人在伸手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停下来,偷偷的将一枚白色的药丸丢到了酒杯里,药丸很快就在水中分解消失了。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女人将杯子端了起来朝着楚希的嘴边就要给他灌下去:
“我们就一醉解千愁吧。”
杯口刚刚碰触到楚希嘴唇边的时候,女人的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
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握着杯子的手,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杯子就被人夺走了,紧接着那只收便将杯子里的就泼到了她的脸上,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发什么神经啊你!”女人抹了抹脸上的酒水从吧台椅子上跳了起来嘶声吼道。
神志不清的楚希多多少少也感觉到周边的情形发生了变化,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张脸,等到他确认是方莘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时候,他便闭上眼睛醉倒了方莘的怀里。
听着这个女人的声音,扶着楚希肩膀的方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来,在这一场合里也没有办法想的了这么多的事情。
那个女人正在发疯似的胡闹着,一副要把方莘给活吃了的姿态。
方莘倒也不慌不忙,从包里取出了一包餐巾纸,然后抽出了一张温柔的伸向那个女人的脸,帮她擦拭着脸上的酒水,然后将纸折叠起来放回到包里。无视那个女人的存在露出从容的笑意问酒保:“摔坏一个杯子要多少钱?”
“五十元。。。”酒保回答了她,却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女人以为方莘害怕了,本想变本加厉的对付她,像个泼妇似的朝着她冲了过来。方莘很平静的从钱包里取出了几张钞票放到了桌面上递给了酒保,随即拿起了杯子使劲的在吧台上摔了一下,导致破碎的碎片四溅,最后留在方莘手中的只有破碎的一部分了。
当那个女人冲到方莘面前的时候她当即停了下来,不再吵也不再闹了。
因为方莘此刻正拿着手中杯子碎片最锋利的地方抵住那个女人脖子,女人已经被吓坏,而方莘却依旧从容淡定的笑着:
“在往前一步的话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守护)
看着方莘那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的逼人寒气之后,女人多少有点被震住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见她的情绪已经不再那么激动,方莘扔掉了手中的杯子将手藏在袖子里后,把楚希的身体扶着趴在吧台上,然后再次看向已经神情呆滞的女人。
“看到我的眼睛已经想起来我是谁了吗?”方莘抿嘴笑着,伸手将女人的脖子勾住朝着自己的耳边拉了过来轻声说了什么。女人随即大惊失色,迅速拨开人群逃离了这里。
离开了喧闹的酒吧后,方莘扶着楚希在马路上走着,不巧的是她等了许久之后仍然不见有计程车出现,无奈之下只好将楚希扶到了公园里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右手处隐隐约约有疼痛感传来,她将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摊开了手看到了掌心被杯子划破的口子不断有血丝从中渗出来。可比起这个,楚希现在的样子更加令她心痛。
将他的腿枕在腿上后,望着那即使是在睡梦中仍然痛苦不堪的表情,方莘渐渐明白了楚望什么都不让他知道是正确的,要是他知道了一切的事情,可能会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甚至一千倍。
酒精在楚希的肠胃里激烈的运动着,他的表情扭曲着,然后侧脸开始剧烈的呕吐。方莘小心翼翼地拍打着他背部,好让他舒服一点,有一些呕吐物溅到了他的裤子上她也丝毫不在意,这对有极强洁癖的人来说是十分罕见的现象。
楚希吐完之后,方莘拿着纸巾擦拭着他的嘴,满眼尽是怜惜。
当楚希再次安静的躺在她腿上睡着的时候,方莘想起了他们相处的所有回忆,不禁笑着自言自语:“为什么每次我们这么安静的两人相处都是在他喝醉酒的时候呢?”
这一夜,方莘片刻不离的陪在楚希的身边守护着他。
直到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花圃边的树叶的缝隙照射在楚希的脸上,他捂着仍处于天旋地转的脑袋坐了起来,本想撑着凳子坐起来的他却摸到了被塑料袋包裹着的软热物体。
低头一看,是肯德基的早点汉堡和咖啡。他拿着早点站起来环顾四周,除了晨跑的男男女女和练太极拳的老爷子除外,任何熟悉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一想头就更加的疼。
什么都想不起来。
(冲突)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在去酒吧之前的记忆却仍旧是很清晰。
那一幕在回到宿舍看到嘴角乌青的我开始。就再次将场景浮现在他的脑中。
门被推开后,我和扬子的神经都高度紧张,生怕楚希把拳头挥向我的身体。昨天晚上在开水房里的那一拳令我完全没有防备,甚至打完之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说诱因的话实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仅仅是在打开水的时候我的瓶塞没有塞好,几滴开水溅到了楚希的脚上,这在平常是非常常见的一幕,无论是谁被溅到,几乎都没有在意过,然而今晚楚希的反应却大的惊人,二话不说放下开水瓶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
我的脸整个被打转了九十度,没有人在被正面挨了打之后还能够保持镇定。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心里的火也莫名其妙的被点燃了,双手抓着楚希的衣领使劲的推到墙边:
“你疯了是不是!”
刚巧扬子和老钱拎着开水瓶到了门口,见状连忙放下了热水瓶过来分别将我们拉开。
扬子将我拉到门外用蛮力压制着我:“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老钱也开水房里按住了楚希,他没有像扬子一样问到底是什么回事,只是按住了他的双肩使他不得移动半步:“楚希冷静一点,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本来就不想和楚希打架,经过扬子的劝解心中的怒火基本已经平息了,然而楚希却仍旧试图挣开老钱的束缚朝我冲过来,几次尝试都没有得逞,扬子后来也松开了我一起却按住楚希,站在原地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宿管被惊动了上楼看情况,楚希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老钱和扬子放开了手,楚希整理了一下衣领低着头谁也不看就出了开水房。
等我们回到宿舍之后发现楚希并不在宿舍,老钱也打开了他装满医护用具的抽屉,找出了棉签和消毒水帮我处理流血的嘴角。
这时我才想到了那天在食堂里他背对着我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
(引路)
老钱将棉签扔到了废纸篓,拧好瓶盖后放回到抽屉里。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捂着被沾着酒精的伤口看着他,老钱拉着抽屉的扶手停顿了一下,这一细节不仅被我看在眼里,而且一旁的扬子也注意到了。
他推着扶手将抽屉关上,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向旁移动了一步,将手转移到了柜门的拉手上拉开了柜门里从里面取出了一包东西放在了桌上对我低声说:
“这个东西能令你联想到一个人吧?”
扬子和我一起侧目看向了桌面上摆着的那一包东西,看着同一样物体的我们神色却是截然不同的,因为扬子并不知道这个东西代表的意义,更不知道这和秋萦有着很大的关系。
桌上摆着的,是一包颗粒饱满的糖炒栗子。
我随即站起身拿着这包早已冷却的糖炒栗子满脸疑惑的看着老钱:“谁给你的?”
虽然已经想到了是秋萦,也知道这是她和我之间难得的回忆,可是毕竟糖炒栗子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东西,我还是抱着非常谨慎的态度,不想自己失望。
见我如此紧张,老钱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来:
“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个女生带给你的。”
他的话解开了我的第一道疑问,但是随即第二道疑问又出现了:老钱是怎么和她认识的?这包糖炒栗子为什么又在老钱这里?一切一切的疑问令我产生了烦躁的情绪。
可是接下来的话老钱却显得难以启齿,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节骨眼他拿出这个东西来极有可能回合楚希有关系,而这些人是我没有办法连接起来的。
本来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