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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你out 了。”扬子连连摆手以示自己的崇高身份:“我还是杨冶的三姨夫。”
坐在床上吃香蕉的肥凯连连点头:“是喔,你怎么不说方莘的大姨妈呢?”
扬子一侧脸看向门外诧异道:“方莘你怎么进来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巨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肥凯抱着膝盖在地上痛苦的□□着。
一切,都好似风和日丽的海平面一样,没有任何异常,海鸥在和煦的暖风中来回俯冲、滑翔,它们所看到的的也只是表面的平静,便从海面上滑行着,享受着海水拍打自己翅膀和身躯的酣畅淋漓,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是突然形成的巨大漩涡,还是借着平静隐藏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异常饥饿的大白鲨。
(冷战)
没有缝隙的核桃,想砸开它是非常困难的。
即使是用野蛮的手段强项将它杂碎,连同内部的果实也会破碎 。
相反的,一旦它有一条裂痕,在不破坏它果实的情况下解除武装将非常简单。
离学校不远有一家咖啡厅,内部装修还算不错,我曾经给他下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窗明几净、颇有情调。
我们一有空便会去那儿坐坐,原本是楚希和桑薄烟两个人最先开发这片大陆的,慢慢的我们几个也时不时会去那里,到现在,基本是我们六个加上黎萍。
至于方莘,她从来没有踏过这个大门口一步。不,甚至应该可以这么讲:基本没有看过她从店内所能看见视野里出现过。
今天,这里只有两个人。
小强左手横在桌面,下巴抵在手背上,右手在桌面上灵活地转动着手机,眼睛时不时看着正坐在他对面的黎萍:“这几天,你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
“吃饭、上厕所、上网、睡觉。”黎萍微微张口,双唇之间的吸管便滑落到手中的杯中,用非常简单的九个字概括了四天的一切。
这几个冰冷的字眼让原本比较尴尬的气氛转瞬间急转直下,没有任何可以缓和的余地。
上述的一切,是路过的扬子偷偷看到的。
回到宿舍后,他把这些告诉了老钱,老钱轻轻叹了口气:
“哎,原来以为会从冰箱的保鲜层里走出来,没想到又进了速冻层。”
(失恋)
十月六日,楚希依旧没有和方莘联系过,没有人敢问原因,也没什么必要去问。
楚希和小强都是极有女生缘的人,但却在根本意义上有着差距。楚希个子高挑,有着沉在清澈溪流底部之白玉的脸庞,每每我们在篮球场都能引起美女丑女的围观。搞得我们都不想和他打篮球了,因为那样我们会彻底沦为他的配角。
或者在那些女生的眼里,我们就是多余的。
小强除外,他是那种只要看到中意的女生就会不计脸皮被狂轰滥炸的风险去搭讪,成功率扬子测算过:99%。并且来者不拒,任何女生都可以和他处得来。
前者是磁铁、后者是铁。
也就是因为这样,和小强交往的女生周期都不会太长,多数是在某快捷酒店风雨一番之后没多长时间就没什么联系了。然而楚希却是追求者不断,以至于让肥凯伤透了心。
刚进学校没一段时间,肥凯总是很晚回宿舍,我们都很好奇他和哪个女生风流去了。
“哎。。。看来宿舍里的光棍就剩下我们三个了。”扬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挂在高低床梯子上的毛巾擦拭着抬起的脚,猛地他发现不对劲,神情凝重的瞅着毛巾又瞅了瞅自己的脚大叫到:“耶?这不是我的洗脸布吗!”
哄笑一声过后,老钱指东打西的对肥凯说:“交女朋友是好事,但是不要像某人一样。”
我则说:“是不是美术系的那个女生”
扬子扔掉毛巾凑过来八卦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由摸了摸自己那仍旧隐隐作痛的右脸颊:“他上次打篮球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生,看的眼睛都不会转了,传球的时候直接扔我脸上了。”
事实证明我们并没有看错,那个女生果真时不时会找肥凯,两个人打得火热。我听老钱说肥凯是去美术教室拿材料的时候认识的。
说真的,还是让我们很羡慕的,因为那女的长得确实不错,我和扬子看的是脸蛋、小强看的是身材、楚希看的是气质、老钱。。。根本就没看。
一个星期后,终于那个女生把他约了出去,我们在宿舍猜测:那个女生要表白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肥凯才回来,手里不知道紧紧攥着什么,表情象是被烧红了铁板,我们大感不妙:“她表白被你拒绝了?”
忽然一想觉得不对:“不是,你表白被她拒绝了?”
随即,肥凯将他那刀锋一样冰冷的眼神对准了站在柜子旁边的小强和楚希。小强一贯被肥凯所欺压,经常在挑衅肥凯之后被他无情的□□,这次也不例外,一看到这种眼神,赶紧躲到了老钱的身旁猫着:“不要看我,我什么也没做。”
直到这时我们才真正明白了他所看着的不是小强,而是站立在那里左右眉毛一高一低地瞅着肥凯的楚希。肥凯没有多说什么,朝他走了过去。
我们的胸口都好像有一个打气筒在打气,不断的胀大,都极其害怕自己的心脏会爆炸的那一刻。肥凯走的每一步,都好似打气筒的活塞在上下打动着。
他站在楚希的面前,将手中捏皱的粉红色信封放在楚希身旁的台面上,压低声调淡淡说了句:“给你的。。。”
事实再次证明,我们看错了,那个女生接近肥凯的目的,就是借助他了解楚希的情况,并让他给楚希传递信息。
谁是无辜的,好像根本说不清。
(女友)
人们总是热衷于真相,不愿被遮住双眼和耳朵。
往往真相,象是一道尚未痊愈的伤疤,急于揭开,却发现看到的不是期待的新生皮肤。
而是深红色的疼痛,从伤口里不断流淌。
楚希最终没有接受那个女孩子。也许是为了兄弟之义,也许是对那个女孩子根本没有感觉。谁最无辜我们没有办法下定论,最起码是两个人受伤了。而这把伤人的刀刃却落在了毫不知情的楚希手中。
整整两个礼拜,肥凯和楚希之间形同陌路。
原因自不用说明,楚希毁了他这一生宝贵的初恋,如同将新生婴儿扼死在摇篮里一样。
之后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找话题把他们扯在一起,但是肥凯除了重复将饭菜放入口中的机械动作之外,根本不对我们的话语作什么回应。楚希也不是那种会刻意讨好别人的人,见肥凯不接茬,也不做声低头吃饭了。
扬子拍了拍楚希的肩膀由衷说道:“我终于相信了,原来长得帅真的有罪啊。”
又过了十二天,我们在篮球场上打篮球,楚希不在。我们三打二,我是不敢再和肥凯在一组了,不知道他下次会把球砸向我哪个部位。
象是跳水运动员一样,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随即下落。小强跳起将球抱在怀里,惊奇的发现海拔最低的自己第一次抢到了篮板球,正想炫耀时,他忽然发现我们都没有在看球了,而是眼神高度统一的看着篮球场的铁围栏门口:楚希正朝我们走过来,旁边还有一位长发的妙龄少女。
“这是我女朋友,叫桑薄烟。”
(发觉)
浓墨一般的天空里象是被打进去一颗金色蛋黄,清风搅动着它,慢慢的,淡黄色的光芒扩散开来,挤走了灰蒙蒙的一片,驱散了阴暗而又潮湿的气息。
不久,阔别两日的太阳,再次将它那无限温暖的光芒施舍在医院的住院部大楼。
我扯开病房的窗帘,刹那间象是被探照灯照着一般有些睁不开眼,但眨了眨眼睛后随即就适应了。爸爸在收拾杨思的衣服和日用品,我回过身,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杨思,正同样看着我,眼神里隐藏着我看不懂的思绪。
她在笑,这几天我从来没有看到她笑。然而那种笑容,让我的血液冰冷到极点。
街道里充实着国庆的喜悦之中,两个小学生手里拿着玩具枪在追逐。一个中年男子拖着电动车停在街边小吃摊前,鼻涕挂在嘴唇上方的幼童正犹豫着要吃哪一个。小卖部的柜台边,老板娘正在给自己的女儿编辫子。
这一切,从我们三个的眼球里略过,好像在看着过去的我和杨思一样,这些都曾在发生在我们的身上,但现在想要回去,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回忆,终究只能用来回忆,无法做他想。
包里有铃声传出,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扬子的电话,接完之后得知他们明天回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学校,并且说了一些关于楚希和方莘的事给我听,以免我回学校之后在不明情况的情况下触雷,阵亡在他们两个人冷战的硝烟里。
放回电话我发现杨思正瞄着我,我急忙解释道:“是学校的同学。”
她又笑了:“干嘛那么紧张?就算是你女朋友的电话也不用向我解释吧。”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杨冶。”
爸爸和我同时怔了一下,似乎同一时间感觉到了极度反常的气氛。她上次叫我杨冶的时候,是以断绝关系兄妹关系威胁我于秋萦断绝联系的那一天。
(追忆)
走着走着,我发现离我毕业的高中越来越近。
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从远到近,越来越和记忆中的那幅景象相重叠,后来我总觉得还差些什么,细想才发现:今天是节假日,学校里当然是空无一人的。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学校里走走。”我想回学校看看,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更重要的是我惧怕杨思周边的气氛。或许我之前对她的认识是完全不全面的,我用过无数类似于“惧怕”之类的字眼来形容人,但对于杨思来说,这个字眼已经远远跟不上那个高度了。
说完话后我扭头便走,看都没有看杨思的表情,连她低声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匆匆进入校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