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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伊檬望着前方道路和不断后退的路边风景,突如其来觉得身心疲惫,眼眶酸胀,她将车停在路边。
人行道上,有一男生骑自行车载着一女生,看穿着和年龄应该是高中生,再观举止动作应该是情侣,努力且奋斗,放肆去爱的青春时光,于她已是追不回的韶华年代。
不远处的公园,有男人怀中抱着可爱的小婴孩,十足奶爸模样,在他身侧站立着一位娴静的女人,多么美好的景象,让她凭添一种叫做羡慕的感觉。
依旧是公园,有一对老人,相互搀扶着在公园里散步,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刻印,以及安静满足的神情……
她也想有个家庭,家里有他,有孩子,能够与他相互搀扶着走过青春,笑看时光匆匆即逝,看孩子承欢膝下。
那种场景一定是美好的,是伊檬一直所幻想的未来。
这样看着,这样想着,眼眶不自觉地开始模糊湿润,泪水滑下脸庞,留下一道明显的泪痕,最终眼眶中的泪水越积越多,爬满了整张脸。
她这么多年的等待到底算什么?
于他,似乎只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事情;于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场超级无敌的大笑话。
七年前,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他要出国的消息,十分震惊,并且知晓他的出国日期就是第二天时,毫不犹豫地花掉她所有的生活费买了张由S市飞往B市的机票。
由于凌晨三点到达B市,伊檬无处可去,出来匆忙,只带了现金和身份证,没有手机不能和南柯联系,又因为他们之前有段时间没联络,所以就算她打了电话,南柯也未必会接,她只能在机场大厅等候着,九月份的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
就这样,伊檬从凌晨三点等到早上八点,期间她没有休息,睁着眼看着周围一波波来来去去的路人。
八点的时候她开始守在机场大门口,她迫切地想要见到南柯,想要在下一秒立刻见到他。
可是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心中的呐喊与期待,直至中午十二点,她才在门口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拉着行李的南柯。
南柯看到她似乎很惊讶,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她。
伊檬强撑着明媚的笑容,上前一步对南柯说:“你是要去哪里?”
就这样装作不经意的相遇,多好。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刻意飞过来,等待一夜只为见他一面,因为她怕失去他,她怕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
“南柯,她是你同学吗?”有一道深沉锐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伊檬闻言,目光触及,心中惊讶不已,她刚刚只顾着和南柯说话,忽略了他旁边的人。
那个中年男人像极电视媒体上经常出现的A市市长南振天,而站立在他身侧沉着冷静的好似三十多岁的女人也是媒体报纸上经常出现的弘扬集团总裁周岩芳,还有南柯身侧有位妙龄女子正好奇的望着她。
伊檬的脸顿时有些烧红,有点不知所措,他的父母居然都在。
是了,南柯出国留学,家人自是要送他上飞机,还有那个女孩,他们站在一块真的很般配,金童玉女,这样形容他们一点都不为过,“一家人”站在一起,真的毫无违和感。
伊檬的脸色这时有些白,苍白得很,两眼无神。
南柯上前一步,仔细地看着她的面庞,问道:“你怎么来了?”
伊檬苍白的笑了笑,“和一个朋友一块来B市旅游,她去卫生间了,一会儿就回来。”
撒谎,她对他撒了谎,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对他说出心中所想,说她懦弱也好,像乌龟也罢,她是真的不敢。
南柯眼睛低垂,眸底似有一股低落闪过,消失得太快,以至于伊檬没有捉到。
他也扬起笑容,沉沉道:“我要出国留学了,去哈佛,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
伊檬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一般,闷闷的疼痛,她笑:“是吗?你果然是天才,恭喜你啊,祝你将来凯旋而归。”
南柯望着她,幽幽地说:“只有这句吗?没有别的吗?”
伊檬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听他又说了一句,“这些话,我这几天听得太多了,都听腻了。”
伊檬噗嗤笑了,他还是如以往一样高傲自大。
而周岩芳看了看时间,对南柯说上机的时间快到了,催促着他过安检。
伊檬也不好意思地耽误他,“你该走了,我……送送你吧。”最后一句话,是她想了许久,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
南柯定定地看着她说:“好。”
在安检排队时,伊檬听着他父母一直叮嘱他各种注意事项,而刚才站在他身边的女孩一脸苦恼地看着他,好像很舍不得他走似的。
看着那位举止优雅的女孩,伊檬有些恍惚,以至于南柯叫了她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南柯说:“……我走了。”
伊檬淡淡地笑着:“嗯……”她望着南柯黑黝黝的眸子,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说了一句:“我等你。”
声音太小,在机场嘈杂的场所,南柯没有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伊檬望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南柯望着她异常认真的杏眸,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似乎在宣布一个承诺,他唇角上扬,眸中光芒万丈。
“好。”南柯笑着看着她说。
那日,伊檬望着南柯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心里像是缺了一个口子似的,空空得令人难受,难受得想哭。
落寞地转身竟撞入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伊檬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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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泽,感冒加重
伊檬被他箍得难受,鼻尖充斥着药草香,那么熟悉,他的怀抱是那样的紧,那样的有安全感,他的臂膀那样的有力,可是却不是她伊檬想要的。
她努力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只是徒劳,最后她放弃了挣扎,目光平静地站在原地,被他箍在怀中。
她说:“成泽,松手吧,有些事物你攥得越牢,它流失得越快,比如沙子,比如爱情,你弄错了方向,攥错了对象,注定从头再来。”
成泽满脸伤痛,紧了紧臂膀,将头放在伊檬的肩窝里,深深一嗅,是他留恋的味道,他声音闷闷地说:“伊檬,你永远懂得如何把一把盐撒在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使之最疼痛难忍,昨晚我打你手机,被你的舍友接了,说你慌慌张张地出门了,我非常担心,于是打电话给欧阳,她告诉我你去B市了,送他出国以及最后一面,虽然知道了你的行踪,但是我还是害怕,怕你真的一走了之,真的不在我的包围圈,怕以后我真的没有任何机会,当我真正清醒过来时,我才发现我来到了这里,知道你肯定在机场,所以十一点多到达B市时,就一直在各个安检处找你,终于我找到你,你和他站在一起笑颜如花,那样的笑容是我之前所未见过的明媚,那时我承认我心怯了,我怕那样明媚的笑容不会为我绽放,你说,弄错了方向,攥错了对象,注定从头再来,伊檬,我不信,哪怕真的错了,那就让我一直错下去吧。”
看到她为他难过,伤心,为他在机场等了一夜以及一早晨,她满身的狼狈与憔悴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落在他眼里却是满心心疼。
伊檬有些愣怔,似乎没有料到成泽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近似告白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也无法回应,只能默然不语。
那日,成泽带她去买返回的机票时,发现有女生一直在盯着他们两个看,伊檬觉得她很面熟,忽然想起,那是站在南柯身边的女生。
伊檬出于礼貌,对她点头笑了笑,那位女生也点了点头,之后背道而走,似乎那只是一场平淡也很意外的遇见。
送走了南柯,满心以为只要等待,等待他的归来就好,那一句‘我等你回来’,她用自己满腔情意与莫大的勇气才说出那句话,那句话意义甚重。
可是她却不知她这一等足足等了七年,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在等待,路过的时光上面都写着大大的“等”字。
当她以为终于等回了他,以为终于可以为她这场暗恋划上完美的句号,可到如今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以为。
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站立在落地窗前,伊檬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头部一阵眩晕,她转身坐回转椅,头靠在椅背上,有力无力地捶着额头。
这几日天气骤然转寒,她居然染上了流感,所以总感觉四肢乏力,头晕,而且鼻子也闷闷的难受。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嗡嗡”地震动,伊檬拿起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然后接通。
“喂,秦西贝?”
那头的秦西贝开始咧咧起来:“伊檬,最近怎么样?”
伊檬向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
秦西贝头上亮起几个大问号,“咦,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伊檬又是一个白眼飞过去,“因为你每次有事找我都是这句话。”
秦西贝努努嘴,“不过听你这声音好像不大对劲啊,感冒了?”
“流感。”
秦西贝立即正色道:“那就多喝点水啊什么的,注意保暖。”
听着秦西贝异常关心的话语,伊檬觉得暖心极了,之前灰色心情也立即大好。
“你找我什么事?”她没忘记秦西贝给她打这电话的初衷,绝不是来和她唠嗑的。
电话那头的秦西贝假意咳了两三声,“我过几天会去B市,到时候你记得来接待我啊。”
伊檬说:“玩几天?”她不相信身为一位资深宅女居然会动窝出来玩,肯定有阴谋。
“额……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有事,就这么说定了,先挂了啊。”
伊檬还想再说什么,就没声音了,看了眼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心中有种预感,未来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当初在S大的时候就不该认识她。
下班后,站在楼道里等电梯,伊檬还是感觉头蒙蒙的,甚至还感觉很冷,她看了眼身上的大衣,足够暖和了。
当电梯门开启的时候,伊檬一眼看到了站在里面的南柯,她浑身一震,顿时觉得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发现他依旧在那里,似乎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盯穿似的。
忐忑地走进电梯,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在密闭的空间里,伊檬似乎觉得她的�